《卿语言》福阿宁

4、春一 一路

　　一路上春一都靠在轿榻上补眠，等她清醒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大殿上。

　　小姑娘撑着脸看着殿堂里那些个大臣宴会还没开始就秉着笑脸寒暄，只觉得无趣极了。相国公夫人瞧见她一脸困顿样儿也弹了她一个栗子。

　　“ ……”

　　着实有点想念床底下的话本了。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跪拜。

　　“众卿平身——”

　　“此次国宴乃是为了高兴，众卿不必拘礼。”

　　如今皇帝已年过三十，也已经有了鬓边白发，但威严十足。

　　虽说君臣有别，但那些个大臣也不想错失这种好时机，个个重新堆起笑脸。

　　“燕国质子到——”

　　只见大殿门口走进一袭白衣，翩翩佳公子，待春一晃眼一看，还未出声。

　　“燕国余子冀拜见皇上。”少年嗓音像含了暖玉，不似往常般轻佻。

　　当年春一听说，赵国打了胜仗。

　　威压四方

　　也知道燕国曾送来一名质子，从小住在深宫中，但不曾想到，那人就是余揾。

　　天子位坐高台：“余子冀，听说，最近你总往相国府跑，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帝虽是调侃却使相国公心中一抖，转头看向殿堂种作礼之人，却见那人不卑不亢。

　　余揾作揖：“臣子乃是有了心仪之人。”

　　众臣愕然

　　“哦？那今天相国府的三位小姐都在这了，你说说，瞧上了哪个？朕看能不能在今天成就一段佳缘！”

　　春一的心中像是落下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在心湖里打转。

　　“臣欲求娶相国府二小姐，还望圣上赐婚！——”

　　春靖惊愕，猛的侧头看像春一

　　就见身旁的人脸色惨白，眼睛中迷了一层雾，但始终未能掉下来。

　　“好！你眼光不错！朕今日便为你们赐婚，择日完婚！”

　　“恭喜二小姐，恭喜燕皇子！”

　　——

　　这一场宴会春一始终都未能回过神，她定定的望着对面在大臣中如鱼得水的人满脸笑意。

　　直到回府，也只是轻微的向府里的人打了招呼便歇下了。

　　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眼泪从眼角滑落，呼吸开始哽咽起来。

　　……

　　春一顶着两个核桃眼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绿银叽叽喳喳的说

　　“二小姐被皇上赐婚了！这会正在跟老爷闹呢！”

　　“绿银，你退下，我想歇歇。”

　　摸了摸额角，

　　嘶———

　　果真疼极了。

　　谈及这事儿，无非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自己与余揾的相识本就起因于二姐，况且他又未曾说过他心仪谁

　　思绪到这

　　不禁苦笑

　　外墙上的爬山虎风吹影动，像是那人来过的样子。

　　忽的看到院子口的人，心中骤然一紧。

　　“……二姐”

　　春靖踱步“……小妹儿”

　　春一笑了笑：“没事儿，二姐，坐坐吧。”

　　春靖坐下石墩，“我也不知道余揾怎么回事，我想嫁之人也并非是他。”

　　“我知道，但他心仪之人便是二姐，如今圣上已经下了圣旨，这是怎么叶不能改的了。”

　　那些个日子，春一仿佛变了一个人，秀起了女红，也谈起了各个闺秀间的话题，一切都循规循距，却又仿佛只是给了别人都希望她成为的躯壳。

　　余揾再来时，已过了春天

　　那日她正绣着春靖大婚应佩的绣球，绿银来告知时也只是朝门外淡淡的望一眼，转而又拿起了绣针。

　　待到门外一汪滴水干透时，春一才缓缓放下绣针。

　　却见门外那人依旧矗立，仍是春怡里的那一少年模样。

　　春一轻礼：“公子所来何时？”

　　见她抬头，眼中焕然无所波动，仿佛眼前的只是一位生人。

　　余子冀听到春一仿若毫无波澜的话，指尖忍不住一攥，几欲踏出的脚也终究没动一步。

　　待绣了几针却未听到远处的人出声，“若余公子想要找二姐，大可以堂堂正正的走正门，爬春一这外墙免不得要遭人闲谈。”

　　说完就放下了手中的女红抚袖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