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扫雷接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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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这样的天空。
把我捡走的人死去的那天，我站在教堂顶的十字架上等了一夜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天空。
没有天国接引的乐声，没有温暖辉煌的圣光，明天还是照常来临，太阳还是东升西落。好像人间再怎么改变，世界也不会有一丝动容。
我飞近才发现这双眼睛的主人还只是个少年。他站在庭院的屋檐下，两手拢在蜻蜓和服袖口中，好像雕塑一样，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
好讨人厌的眼睛。长相又精致，周身还散发着莫名其妙的魔力。如果把他放到我出生的那个世界，人们一定会像追捧神明一样地追捧他吧。
我保持着漂浮的状态，猛地靠近他，近到鼻尖几乎相对，同时看到他雪白的眼睫反射性，如同蝉翼般轻颤了一下。
我听到自己用充满恶意的语气低声呢喃：“……神·子。”
表现的如同神子般的少年突然变了脸色，鲜活的情绪涌现出来。他挑起眉臭着脸，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我的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哈？！看什么看，垃圾！”
我：……
臭小鬼，盯着我的角看很久了吧。
他这一举动把我原本的计划打乱了，我索性就着被揪住角的姿势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周围有很多等着杀你的人吧，不去管没关系吗？”
少年低头看着我，就这么保持着抓着我的角的姿势开口轻嗤：“一群杂鱼而已。”
这份理所当然的自信和傲慢到底……
我突然意识到，这孩子很像一个人啊。
虽然我自己本身并没有见过，只是听过那个人的故事。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傲慢的君王吉尔伽美什因遇到他的挚友恩奇都而改变，又因挚友的死亡二次蜕变。
……嗯，这个宛如被世界偏爱的神子也会是这样的故事吗。我开始好奇起来了。
于是我问：“我叫西丝塔，你呢？”
少年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就好像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话。他似乎在尝试消化这种新鲜感，于是有些慢吞吞地、迟疑地回答，“……五条悟。”
“悟。”我重复道。
阳光从云层倾泻而下，洒在我身上，被屋檐遮着而免于日照的少年目光落在我的双眼里，而后恍然地松开了手。
——我拉着他松开的手，前倾身体，亲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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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什么东西。没有咒力，不是咒灵，却能一副自由的样子飞在空中。
就像不能和咒灵对上眼一般。如果看向咒灵，咒灵也会察觉到你，然后向你发起攻击。天上飞的那个东西也察觉到了五条悟的视线。然后袭击——该说是说袭击吗？
长着角的女人猛地靠近五条悟。
从有记忆以来不曾被人靠的这么近。五条悟不禁眨了下眼。
「神子」，她漂浮在空中，用和那张脸非常不合的，充满粘稠恶意的声音说道。
——神子。
五条悟讨厌这个词。人们在背后叫他‘那个六眼’、‘那个神子’。生来就拥有六眼，不想知道的，不想去看的，全部都不讲理地被塞进脑子里。
于是五条悟伸出手，抓住了女人的角。
——是真的，这个人的一部分。五条悟开始思考，如果说他是「神子」的话，那么这个人毫无疑问是「恶魔」吧。
她会怎么做？
对方却一下子泄了气，抛去了那份不知所谓的恶意，如同聊家长理短一般若无其事地询问起他的名字。
五条悟觉得不可思议。
主动出现在他身边的陌生人都是冲着他从出生起就被悬赏的大额赏金而来，没人会问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不会是拿到对方亲口说出的名字就能进行什么诅咒吧？
虽然这么想，但此时交流这一行为带来的新鲜感让他本能地不想去思考太多，于是五条悟斟酌着交出了自己的名字。
“悟。”
伴随着她的声音，阳光不合时宜地，像刻意指引着什么一样落在她的身上。女人动了起来，阳光下似乎有粉色的光粒随着她的动作飞舞而出。
为何仿佛这一瞬间才看清楚对方的眼睛，为何惊讶地连无下限术式都没能发动。
……琉璃唐草。每年五月份茨城县的日立海滨公园都会绽放的蓝海，和看着总是让人产生凉意的苍蓝色不同，琉璃唐草的蓝被誉为最接近天堂的颜色，是纯净之蓝，也是她背后的那片天空的颜色。
想要开口，却被堵住唇舌，想要后退，却被禁锢手腕。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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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做的过火了。
我松开手，托着下颌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毫无歉意地想到。
五条悟失去支撑，向后退了一步，脱力摔倒在地上。眼前的神子脸颊因缺氧而泛粉，失神的双眼中充斥着薄薄的一层水雾。他急促地低声喘着气，又忽然抬起头看向我。
“……为什么？”
为什么，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言啊？
我要大发慈悲地回答他吗？明明自己问为什么的时候却得不到回答？
但我对提供了大量魔力的充电宝一向友善大方，于是回答道：“嗯，虽然不知道你的‘为什么’是在指什么，不过总而言之，我讨厌神子啊。”
“虽然做过修女。”
我没忍住又补了一句。
……算了，看那一副回不过神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懂我的幽默。
我叹了口气，在周围隐匿着的人骚动起来之前，趁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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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反应不过来是因为我进行的补魔行为是汲取他人的小源魔力，虽然不至于伤害生命，但是做的太过火导致思维混乱也是正常的。”
“嗯嗯，补魔的话，这个世界的大源魔力稀少，我不是吸血种，吸血的效率太低，又不会去做吃动物生肝或者压榨人类的痛苦这种事，所以就选择了更温和一点的方式。”
“也就是说体/液交换啦！我真是善良啊。”
“奇怪，啊，我确实没说过来着。”
我刻意扬起清爽的笑容，注视着刚回到公寓，因受伤而浑身是血，沉默着回视我的男人。
“甚尔你，完完全全不能给我提供魔力啊。”
甚尔对于我来说，和他对于禅院家来说，实际上是一样的。
……也许不该这样说的。纵使是魔女也在漫长的生命中学到了人类的交流方式，学习了人类的感情表达。
因为被那样抓住角而恼火，然后就像是迁怒一样，蛮不讲理地、残忍地将他不知为何还残留着的那份自尊扯出来作弄。
“……对不起。”
我这是在迁怒啊。
被按住手和腿压在地上之前，我没有来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我因为自己的事情迁怒了甚尔……？
“对——不起？！你在做什么啊甚尔！”我的声音因甚尔冲击性的行动而变了调。
甚尔他在做，前/戏？！！干嘛，我那句贬低他的话难道没打击到他吗？！而且他腹部还在流血啊！
随着我的挣扎他低哼了一声，好像伤口被扯到很痛的样子……不，大体上来说，他浑身是血地准备解裤子了啊！
“都说了没有魔力——”
“啊，知道了，老子只是想做而已。”
讲的像饿了想吃饭一样理所当然，带着伤又被人迁怒了一通后反而激起了性/欲？
愤怒，是男人的春/药？
算了吧，就当是没有报酬的体力劳动——在无数次哑着嗓子叫停之前，我是那么想的。
……呜——怎么会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扫雷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