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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红色郁金香(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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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为大家弹奏最后一曲——《出埃及日记》。能像钢琴圣手马克西姆一样,在力度和节奏,让大家体验到壮美的力量,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最后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首曲子。”身着燕尾服的墨虚在台上不卑不亢地说。
“好!好!”瞿芏听完拍手吼道。全场也紧随着瞿芏鼓掌。掌声排山倒海,如海浪拍击石岩,一波又一波。瞿芏见廖沁没什么反应,便问:“沁。你怎么不鼓掌呀?好歹也是你BF在上面表演呀。”站在台上的墨虚并没能看见人海中的她们。他含着笑,深深鞠躬,“谢谢!谢谢!”
演出临近尾声时,瞿芏拉着廖沁挤过人群,急忙朝后台跑去。一路上,瞿芏喋喋不休,要廖沁按照她的指示做这做那。比如碰见墨虚时,廖沁先得什么都别说,直接给他一个庆贺的拥抱,然后责怪墨虚说,“今天是你的专场演出,也不邀请我来参加,还让我自费来观看。这笔损失,你得替我赔偿啊……”
“芏。别胡扯啦。”廖沁立即打断瞿芏的说话,“我可什么都不会做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在你还未当我奴隶之前,我反倒成了你的奴隶。”
看着瞿芏和廖沁正迎面朝自己走来,墨虚起初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当她们走近时,墨虚才惊诧万分地确认确实是她们。“儿子。你真是我的骄傲。”母亲凑上去,紧紧搂住墨虚。父亲拍了拍墨虚的肩膀,满面笑靥,“儿子。祝贺你!演出十分成功!”说完,父子俩默契地双拳相击。
“哥。给个吻吧。”墨锦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笑着说道。
“你也不跟哥说句祝贺的话?”母亲嗔怪。
唇角瞬间形成两个浅浅的酒窝,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墨锦的右脸颊,“这总可以了吧?”
“不行!”墨锦古灵精怪地说。
“为什么?”墨虚双眉紧蹙,迷惑地问。
“还有你女朋友呀。那里!你总得也给她一个吧?”墨锦指着朝这边走来的廖沁,对他坏笑着说道。
“墨锦。你是知道的呀。这只是和瞿芏之间的打赌。”墨虚的双颊发热,微微有点泛红。
“墨虚呀。其实呢,廖沁这女孩子还真不错。有修养,人也漂亮,足够配得上我们的家世……”父亲急忙接了母亲的话,憨笑着说:“你妈是想早点抱孙子啦。”
“妈。还早着呢?你还这么年轻。我还要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学习呢。也没见过谁家的老妈这样逼迫自己儿子早恋的。”
“早恋?儿子,你可都十八了,是成年人了哦。何况有些东西就得趁早把握,时间一过,一辈子都追不回来的。像你老爸,可是很早就追我了哦。而且就算打赌输了,你也没亏什么呀?好啦。我们先回去了。记得早点回来,别忘了晚上的庆功宴。”最后,母亲不忘问一句,“她会一起来吧?”
“妈!”墨虚心里甚是无奈。他催促道:“你们快回去吧。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墨虚不免想,是不是瞿芏这鬼丫头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把他们都贿赂了。可如果她真有这么厉害,还需要他去劝她母亲放她去日本吗?这鬼丫头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你们怎么也跑来了?”墨虚迎上去问。微风拂动着他额前的斜短刘海,浮动着大海里波澜的气息,灵动得让人晕眩。
“怎么?不欢迎呀。我当然是送你女朋友来啦。”瞿芏挑衅地说道。像是最后闹得鸡飞狗跳才是她的初衷。但更多时候,没有人会跟她一般见识,因为这世上很少有人像她这样脑残。
“你不能这样强迫吧?真让人受不了。”
廖沁心里满是尴尬,“恭喜你了。演出这么成功!”
“谢谢!还过得去吧。比预想的要好。你们要一起去教室吗?我得收拾一番,要早点回去。”
“不了。我还得回学校。自行车还放在那里呢。如果回去的时候,我爸没看见自行车,一定会追问的。”
和他们道了别,廖沁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像是处在一种游离状态中,心情无端地复杂,像是欣喜,又像是失落……难以名状。回到学校的时候,几乎已是人走楼空。只有几个值日生的颓丧背影在阳台上缓缓地游弋。
幸好教室的门还没有上锁。廖沁走进去,将书包从课桌里拉出来。一张纸条掉落在地上,是今早绑在花枝上的那张。此时,课桌里的红色郁金香已萎蔫。廖沁不免想起袁齐送给自己的那朵含羞草的花。在未离开枝头之前,在岁月蹉跎之前,它们都是那么的活力四射。廖沁叹息地将郁金香扔进长廊上的垃圾桶。
下楼的时候,廖沁碰见罗琴拿着撮箕刚上楼来。她问:“瞿芏的阑尾割得怎么样了?她也害我够惨的。我一个人搞卫生搞到现在。”
“割……割了……”心里有一丝紧张在躁动。
和瞿芏在一起,什么怪事都变得不再奇怪;什么谎言都得硬着皮头说;什么祸都得陪着闯。廖沁想,还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拿急性阑尾炎来招摇撞骗才好,要不然会被别人轻易揭穿的。
“没什么大碍了吧?”罗琴关心地问道。
“没大碍了……我得先走一步了。再见。”
“嗯。再见。”罗琴紧接着嘟囔一句,“下次她一定要帮我扫女厕所才行。决不能姑息她。”
每个人都认为扫厕所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至少对于这些处在花季的少男少女来说。所以潜意识里,他们一致认为惩罚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其扫厕所落得个颜面尽失。在廖沁的印象中,全校女生里就数瞿芏扫女厕所的次数最多。因为自从她和苏洛文在一起,她总是上课迟到。
大家都称戏称她为“厕所大妈”。可她却一脸不屑,还卑鄙地说,“当厕所大妈有什么不好?我把全校女生的屁股都看遍了。你们谁有这福气?”然后,她会津津有味地说某某的屁股有颗黑痣或者有一条恐怖的疤,某某的屁股全校最大……吓得全校的女生们从此上厕所时都得安排一个人站在外面把风。只要瞿芏一往厕所这边走来,把风的人就立马大叫一声。接着,厕所里的女生一群群慌乱地涌出来。她俨然成为了一颗地雷。别人都对她躲闪不及。
可瞿芏也因此受到她们的残忍报复。只要知道哪天是瞿芏扫厕所,她们就会蛇蝎心肠地把教室里的垃圾往厕所倒,把厕所弄得乌烟瘴气。廖沁自然也受到牵连,累死累活地帮瞿芏打扫厕所,可能说是“替”她打扫更合适。因为瞿芏她自己却坐在一条从教室里搬来的凳子上,忙着和苏洛文在电话里打情骂俏。
自行车的链条突然脱落。廖沁跳下自行车,叹气地把自行车推到路边。卷起衣袖,她想自己将链条拨弄上去。但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心里瞬时卷起一阵心慌意乱。
夕阳收拢了最后的余晖。华灯初上,整片天空变得暗淡无光。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屏幕上显示是父亲拨打过来的,廖沁心里汩汩流过一阵暖流。
“沁。你回到家了吗?爸今晚要晚一点才回来。我已经打了电话叫刘姨去基地接你到她家吃饭。晚一点爸再去刘姨家接你回来……”
“爸。我不想去她家……”廖沁低声地说,害怕父亲会因为她的拒绝而不高兴。
“怎么了?”父亲不解地问道。
“我自己泡面吃吧。好不好?”
一直以来,廖沁都对刘姨的儿子刘强印象不好。她依然记得小时候,刘强总是和其他孩子一起欺负她。因为这些,袁齐和刘强打过好几次架。每次打完架之后回到家里,袁齐又要受到母亲的责罚——让他跪在家门外,不准吃饭。廖沁则会偷偷地端着饭上楼,喂饭给袁齐吃。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这样……那好吧。爸,不勉强你。我打电话跟刘姨说说……”
“再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