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尘》K·文斯

11、山百合（7）

　　墨虚端了些点心和一杯橘子汁给廖沁。此刻，他和廖沁沉默无言地坐在草地上，等着瞿芏来找他们。廖沁把高跟鞋取下，放在一旁。月色洒在她的脚丫上，洁白无暇。她仰着头，望向浩瀚的星空。繁星漫天闪烁，似无数只窥探秘密的眼睛。

　　“天上的星星好漂亮！”廖沁说。

　　“我并不这样觉得。”墨虚回答。

　　廖沁诧异地看着墨虚，问：“为什么？那你怎么觉得的呢？”

　　“我觉得星星之所以美，全因为观看者的的眼睛美。”墨虚注视着廖沁。墨色的瞳孔里，柔情似水，诗意盎然。

　　廖沁莞尔一笑。低头喝了一口橘子汁，她羞涩地不再说话。

　　墨虚问：“不对吗？”

　　“不知道……芏怎么还没来？那鬼丫头是不是把事给忘了？”廖沁重新抬头。

　　Another乐队谢幕了。Alert高声地说，“最后祝墨锦小姐生日快乐！也希望大家今晚能玩得愉快！”这时，场下的女生异口同声地嚎道，“给墨锦一个拥抱！给墨锦一个拥抱……”她们推搡着墨锦上台。墨锦低着头红着脸，不敢看Alert。

　　Alert尴尬地笑，最后却也只得顺从。他左手拿着吉他，右手搂了一下墨锦，说：“Happy birthday！墨锦小姐。”场下一阵骚乱。女生们都手握DV和相机，你推我挤地拍下这振奋人心的场面。更有女生恬不知耻地尖叫道，“亲一个。亲一个！”

　　“谢谢！”墨锦抬起头凝视Alert，泪水滚落出来。她向前跨出一步，对着麦克风说：“我们永远爱Alert，永远支持Another乐队。对不对？”

　　“对！永远支持Another乐队”场下的女生一齐吼道，几近疯狂。

　　“谢谢大家这么看得起Another乐队。Another乐队今后一定会创作更好的音乐给大家听。谢谢！”Another乐队的五个成员站成一排鞠躬谢幕。

　　在草地上找寻了两圈，瞿芏才终于看到墨虚和廖沁。主要是这片草坪上坐着的一对对情侣太多造成的。她一边拼命地跑向墨虚和廖沁，一边在心里想若是她要举办什么Party一定要严格控制情侣的数量。他们分明是趁此来幽会的，哪是来参加什么派对呢。瞿芏气喘吁吁对他们说道：“要开始了！”

　　瞿芏拽着廖沁的手腕，拉她起来，责怪道：“也不找个明显一点的地方。害我找了半天。快点！”

　　“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我哥墨虚，和他女朋友廖沁小姐，接下来要为大家合演《Because of you》！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墨锦在台上大声宣布。

　　“怎么回事儿？”廖沁抓住瞿芏的手，失色地问道。

　　“别紧张。沁。只是做戏，不要当真。”瞿芏没心没肺地安慰道。

　　墨虚满脸愧疚。毕竟是他和瞿芏之间的打赌，将一个无辜的人牵连进来，墨虚心里总觉得过意过去。他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匆匆地走入人群。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廖沁嗔怪道，“我要怎么做？你真是害惨我了。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请求，我一定不会答应你。”

　　“沁。不要这样嘛。我知道你没这么狠心。快点啦！算我欠你的。行不行？我的姑奶奶。”瞿芏急得快要像气球一样爆炸。

　　“事后，你得给我说清楚理由。这笔账，我要慢慢跟你算。”

　　“好好好！以后，叫你当我奴隶都行！”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瞿芏慌忙更正，“我当你奴隶。我当你奴隶这总行了吧？”

　　瞿芏将廖沁拉往台上，给墨锦使了个眼色。墨锦愣了愣神，说，“请大家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廖沁小姐。她可是被冠以‘校园美后’美誉的第一人！”

　　廖沁惊慌失措地鞠躬，眼神涣散，找不到焦点，亦无法集中注意力。墨锦将麦克风塞到廖沁手里，和瞿芏一齐快速地走下台。现在只剩她一人站在上面。宽阔的舞台显得无比空旷。廖沁此时此地心里恨死了瞿芏。

　　“今……今天是墨锦的生日。我……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我很紧张。希望大家能够原谅。”廖沁语无伦次。

　　墨虚扣好燕尾服的衣扣，深吸一口气。上台后，他笑靥如花地走到廖沁面前，柔声细语地说：“别想太多。只想着唱歌就行了。加油！”

　　墨虚在钢琴旁边坐下。打开琴盖，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双眼让细长而浓密的眉毛衬托得更加深邃。他向廖沁点了点头，既是在向她示意他要开始了，让她做好准备；也是在鼓励廖沁，要她相信自己。十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无拘无束。琴音迅即行云流水般在空中弥散开来，如一朵瑰丽的花在悄然绽放。弧形在墨虚的指尖幻化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彩虹。

　　廖沁双手紧紧握住麦克风，紧张得口舌干燥，手心沁出大量的汗。视线穿过人群，她望向浩瀚的星空，寻找收藏在心底的那一份记忆。

　　I will not make the same mistake that you did
　　I will not let myself cause my heart so misery
　　I will not break the way you did……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墨虚的钢琴声和廖沁的歌声中。如痴如醉，不愿苏醒。廖沁不知不觉地洒下晶莹的泪水，眼睛却依然痴迷地望着远方的天空。在那片无法企及的地方，廖沁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母亲的身影，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看到了童年的袁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