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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七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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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裴沅刚到后花园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待在看到湖边的亭子里坐着的几个小姑娘后,这才展开了笑颜,把刚才发生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便急匆匆往亭子里走去,她今日本就是知道自己的几个手帕交要来,这才硬要往花园来的,因着裴府近日忙着筹备裴湘的婚事,且又是多事之秋,裴沅已经许久没和小伙伴们见面了。
“阿沅,你怎生来得这么迟?莫非是不想我们。”出声抱怨的便是方才大声叫她的声音的主人,丞相府的嫡出千金,秦浅,是同阿沅从小就认识的,为人最是明朗活泼。
裴沅笑着坐到了秦浅身旁:“浅浅怎么能这么说?你是不知道我每日在府里想你们想得都得相思病了。”秦浅揪了揪裴沅的脸:“让你胡说。”二人打打闹闹的,一下子气氛便活跃了起来。
“阿沅,漩姐姐没有来吗?”坐在阿沅另一边的是阿沅另一个手帕交,是阿沅通过秦浅介绍认识的,她是和悦郡主的小女儿,游千仪,她最是崇拜裴漩的,裴漩与寻常人家的女子不同,最是侠道心肠的,是游千仪欣赏的类型。
阿沅回答道:“四姐姐她来了,只不过她畏寒,所以并没有同我一起出来。”游千仪失望地点了点头:“好吧,希望漩姐姐好好保重身体。”
“千仪,等暖和些了,我就请你过府来玩。”裴沅保证道,虽然平日里她娘徐氏最不希望她同和悦郡主府来往,可她只要请了游千仪去,徐氏还是没说什么的。
游千仪高高兴兴地应了,就听裴沅又问:“怎的今天也没看见阿柔姐姐?”游千仪还有一个大两岁的姐姐游千柔,平日里也同阿沅她们玩在一起,是个及其温柔的少女,阿沅没有温柔的姐姐,她的姐姐们都不太好惹,就将游千柔当作了精神寄托,游千柔性子好,对阿沅几个都不错,而且也挺有共同话题的。
游千仪回答道:“姐姐她去更衣了。”阿沅点了点头,几人又讨论起京城最近时兴的首饰妆容,女孩子在一起无非就是聊这些。
刚聊没多久,就见游千柔一脸红晕地回来了。
“阿柔姐姐你怎的了?”秦浅问道,游千柔羞涩地低下头不语,裴沅这倒是比秦浅明白些,游千柔这样子同之前自己所见裴湘和太子见面后的反应相同,她便笑着小声道:“方才阿柔姐姐可是见到了什么男子?”众人恍然大悟,游千柔连忙红着脸摇头:“阿沅…”
“哎呀,阿柔姐姐,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有什么和我们讲不得的?”秦浅也一脸八卦道。
游千柔今年十三了,这个年纪有好些人家都已经在物色亲事了,游家也一样,只是和悦郡主眼光高,一直没挑中顺眼的。
游千仪也跟着起哄,让她姐姐赶紧说说。
游千柔这才小声道:“我方才去解手,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个十分俊俏的男子…”
“谁家的公子?”游千仪着急道,就见游千柔瞬间耷拉着头:“我不知道,并没有见过。”
裴沅思考了一下,安慰游千柔道:“无妨,阿柔姐姐别担心,能来国公府赴宴的身份都不会一般,既是没见过的,回去好生打听一番定能有结果的。”游千柔听后又羞涩地点了点头。
而那头,刚换上新衣的少年,又被另一个女子撞了,正一脸的忍无可忍,而且刚才撞他的那个身上还带着不浅的香味,少年实在受不了了,黑着脸道:“回府!”
“可是世子,您不去给胡老夫人问安了吗?”鹿宁问,就见少年缓缓地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鹿宁:“你这么喜欢问安,那你去吧。”说完转身便走,鹿宁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这一次,他早早的就通知了擒风准备好衣裳。
少年脸黑的根本没人敢惹他,第一次被那个臭丫头撞了也便罢了,那丫头虽然没礼貌了点,但身上没有那些俗气的香味,可谁知道他刚换上备用的衣裳,一出门又被另外一个撞上,可恶的是那女子身上还有他最讨厌的香气,不行不行,只要一想起今日的事情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个时候也管不了什么万事俱备什么东风了,还是赶紧回府沐浴!
少年前脚出了国公府,后脚就有暗卫进了胡家二公子的书房。
胡家二公子胡勉也是国公夫人贺氏所出,只是他性子同世子胡垚大不相同,平日里甚至比他兄长还受他父亲喜爱。
暗卫进到胡勉房里将今日玄衣少年经历的事情通通汇报给了胡勉和胡勉身旁坐着的白衣少年,少年周身笼罩着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通身的气派一看就让人十分畏惧,和他稚嫩的面庞不符。
“哈哈哈哈,周子霄今天回去应该能被气死,想必再也不会上胡家的门了!”胡勉笑得特别开心,可一旁的白衣少年却在沉思,胡勉赶紧收了笑,挥退暗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七殿下,可有什么不妥?”
白衣少年虽然比胡勉年纪小,可胡勉却十分地低声下气,语气里满是警惕。
白衣少年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周子霄竟然和女人说话了,还不止一句。”胡勉点了点头,接着就听白衣少年问道:“裴七娘是什么人?我记得你姑姑嫁的就是裴太傅的儿子,那七娘可是你的表妹?”
胡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额,裴家七娘不是我亲表妹,是裴府二爷的女儿。”
见白衣少年疑惑地看着他,他连忙道:“不瞒殿下,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对裴七娘爱慕非常,我娘和祖母也有了亲上加亲的意思…”白衣少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拍了拍胡勉的肩膀:“你紧张什么,既然是阿洛的未来媳妇,那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妹了,我只是感叹竟然有人能让厌女的广平王世子开口说话,她一定不是一般人。”
胡勉低头哈腰地应是,他可不能让眼前这位祖宗打上阿沅的主意,不然他那个弟弟可不会轻易饶过他,胡勉与七皇子来往一事阖府没有一个知道的,毕竟如今裴湘嫁给了太子,虽为侧妃,国公府也是站在太子一边的,而眼前的七皇子,是当今太后的外甥女、也就是如今宫里的贤妃娘娘之子,胡勉同他相处了三年,发现他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重,这样的人绝不能为敌,再加上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从前裴皇后在也就罢了,如今后宫都已经由杨家的女儿做皇后了,相当年,皇上要立继后的时候,太后就力荐贤妃,贤妃平日里待人和善,又是太后的娘家人,可没想到皇上却不按条理出牌,封了杨家女为后,可杨皇后无后,如今也不过是因着楚钰是太子,但太子之位让谁坐想必杨皇后并不会太关心,只要她的侄女能当太子妃就行,虽说杨家如今嫁了个杨婉瑜给楚钰,可谁说杨家只有一个女儿,七皇子就看中了杨婉瑜的亲妹妹杨婉晴,但不能这么明晃晃地就去求娶,七皇子说了,他有法子让杨婉晴爱上自己,到了那个时候,想必杨皇后知道该怎么做,七皇子胜利的希望那么大,胡勉不可能不心动,在七皇子找他的第二回,他就归顺了七皇子。
这头的事情风风火火,那头裴沅跟姐妹们聊得正开心,烟姨娘也刚刚在小胡氏的冷嘲热讽中逃离出来,她是个妾,身份本就和今日来赴宴的官家太太有别,便自己一个人在安静的地方坐着,裴祁泽被胡老夫人留在那里,没有跟在身边,她一脸忧愁,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国公府的丫鬟在给她上茶的时候还不小心将茶泼了她一身,她气得不行,可又不敢在国公府里发火,只好忍着气,让身旁侍候的春白帮她去马车里拿换的备用衣裳。
没过多久,春白空着手回来了,烟姨娘忍无可忍了:“衣服呢?!”春白连忙附在她耳边道:“姨娘,我们的备用衣裳不见了。”烟姨娘再笨也想得到,这一定是有人下的套,她没了法子,只好让春白去请示胡氏,借口她身子不适,想提前回府了,春白应声而去。
迎春阁内,已经只有胡老夫人和胡氏母女俩,二人正在谈心,就听外头丫鬟敲了敲门:“大太太,烟姨娘身旁的春白求见。”
胡氏皱了皱眉,正打算唤人进来,就被胡老夫人扯了一下,一个眼神的暗示后,胡氏开口问:“她有什么事?”丫鬟去问了一遭,回来回道:“她说烟姨娘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裴府去。”
胡氏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整什么幺蛾子。”她话音刚落,就见胡老夫人示意了一下身旁站着的曲嬷嬷,曲嬷嬷点了点头,出了门,就听她在外头对春白说道:“大太太心肠好,若是放在别人家,这就是不懂规矩!”春白连忙低下头道:“是,奴代姨娘谢大太□□典。”就听曲嬷嬷又道:“只是今日本就是国公府的宴会,裴府的马车好像被谁家的挡住了,这样吧,姨娘既是非要回去,就自己走回去吧,反正国公府也离裴府不远。”春白楞地抬起头来,她刚才分明看见裴府的马车了,根本不是曲嬷嬷说的被谁家马车挡住了,春白刚想回嘴,一抬头看见曲嬷嬷的眼神,立刻小声道:“是,奴告退。”
听完外头的一场戏,胡氏疑惑地看向胡老夫人,怎么感觉胡老夫人早就知道春白要来找似的?
胡老夫人担忧地看着胡氏:“女儿哟,你这样子以德报怨怎么是好?”“娘,你故意的?”胡氏问道,就见胡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女儿,娘这次不过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背后永远有国公府撑腰。”胡氏抿唇有些不解:“娘,女儿感念您对女儿的这份心,只是…我无心争宠。”胡老夫人早就料到胡氏会这么说,她生的这个女儿性子一直就善良又偏执,当初也是她见了裴耀宗一面,又非他不嫁,如今她心渐渐冷了,对待裴耀宗后院的莺莺燕燕也已经看淡了,只是,胡老夫人还是不想让女儿被一个小小的妾室欺凌到头上来,便道:“娘知道你的性子,可是女儿,你就算是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湘姐儿和漩姐儿想啊。”
听到两个女儿的名字,胡氏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就听胡老夫人继续道:“湘姐儿如今不得不为妾,让人白白抢了心爱之人的正妻之位,如今湘姐儿不在,娘也就直说了,湘姐儿马上要出嫁,以后在东宫的日子举步维艰,若是没有娘家支持,你让她如何是好?如今女婿的心渐渐地偏向了烟姨娘,你还不好好把握,莫非想让湘姐儿的事再在漩姐儿身上重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