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她黑心的》南瓜花花

3、第 3 章 张献

　　“大姐姐，你把他请进来做什么？”裴漩不开心了。
　　裴湘睨了一眼裴漩，张家大郎是谁在座的心知肚明，张家大郎张献，乃是太医院史上年纪最小的院判，才不过十八年岁，就已经是太医院不可缺少的人物了，之前有一次，张献作为军医上了战场，认识了裴漩，短暂的相处令张献对裴漩这个活泼开朗的性子有了很深的印象，后来因着胡氏的病，张献得知后主动来为胡氏诊治，二人关系越来越好，张献喜欢裴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况且如今裴漩也快要及笄，也能说亲事了，可她偏生一直不给答复，并且从那以后就不再与张献来往了。
　　“张院判对我们有恩，大冬日的他还跑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去看看？”裴湘道，她们几个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张献亦没有成家，随意见面不太好，所以方才裴湘才让荷香去叫裴瑛，有长辈在倒是一切都合适了。
　　裴漩有些犹豫，但毕竟人家说的找裴四姑娘，裴漩也只好一同去了聚雅堂。
　　聚雅堂内，一个一身白衣的清俊男子正在慢慢品茶，一旁的裴瑛两眼放光地盯着男子身后小厮手中捧着的礼盒。
　　“张公子，不知你家中可有姐妹？”裴湘五人进聚雅堂时便听见裴瑛的这句话，裴湘同裴漩对视了一眼，连忙疾走了几步：“张院判，今日祖母她们都去礼佛了，不在府上，多有怠慢，还请张院判谅解。”
　　见到她们几个进来，裴瑛脸色渐渐地淡了下去，而张献却赶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眼睛寸步不离裴漩，裴漩披了件火红大氅，脸色却不怎么好。
　　“四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张献冒冒失失地说出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裴漩更是皱了皱眉：“本来好好的，见到某些不请自来的人就不好了。”
　　“阿漩。”裴湘适时地出声打住了裴漩的话，张献却并不觉得裴漩无礼，反而是抱歉地道：“如今天气寒冷，四姑娘还是少出门的好。”
　　裴漩听后直接站了起来，怒道：“要你管！”说完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张献手足无措地想去追，却被裴湘喊住了：“张院判。”
　　“大姐姐，我去看看四姐姐吧。”裴沅道，裴湘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妹妹和张献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若让张献追出去，被有心之人误解，裴漩的名声就毁了。
　　“哎呀，张公子，你别见怪，漩丫头就是被惯坏了，那个…”
　　“二姑，这点心不错，您多吃点。”裴沐突然间就往裴瑛嘴里塞了个绿豆糕，堵住了裴瑛的嘴，裴瑛狠狠地瞪了裴沐一眼，倒是安静了。
　　“张院判，家妹顽劣，还请不要见怪，不知今日您上门来是？”裴湘温和地问。
　　张献摇了摇头：“我觉得四姑娘挺好的…那个…这是我前几日新得的珍贵药材，这些是给大太太的…”
　　“四姐姐，你慢些！阿沅跟不上了！”裴沅去追外头疾走不停的裴漩，实在走不动了终于开口喊住了裴漩。
　　“你这丫头跟来做什么！”裴漩停了下来，皱眉看着跑得小脸红扑扑的裴沅，心中不禁有些自责。
　　裴沅快走了两步，站到了裴漩身旁，偷偷拽住了她的衣角：“四姐姐，你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前头不远处就是圆阁，姐姐跟我进去坐坐？”
　　裴漩一回头，果然离裴沅的小院子近了，她看着妹妹气喘吁吁的模样，气瞬间消了大半，摆了摆手就往圆阁去了，裴沅也跟在她身后回了自己院里。
　　裴沅是裴二爷和徐氏的幼女，从小便备受宠爱，她和裴漩不一样，自裴漩记事起，裴耀宗就很忙，很少能像裴耀祖一样陪自己孩子玩耍，后来又纳了个烟姨娘回来，生下弟弟后更加不理会胡氏和胡氏所出的两个孩子了，虽然如今是胡氏掌家，裴漩姐妹有想要的东西都会满足，但无论裴漩来圆阁多少次，都会禁不住在心里感叹，就算同为裴家子孙，都是各有各的不同的，徐氏爱花，裴沅的院里便有许许多多徐氏亲自养的花，圆阁的每一件摆件都是精美的，裴沅房里的屏风大多都是裴浠绣的，屋里还有一些特别的小摆件，都是裴二爷和裴祁衍给裴沅买的，而裴漩房里，虽然繁华，但胡氏每日忙于管家，裴湘虽然常给她送东西，但她主要从小就是培养成为太子妃的，刺绣什么的都不怎么精通，不过裴漩也只是小小地羡慕了一下，对裴沅这个堂妹，她也同样是宠爱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分享给裴沅，而裴沅也一样，不仅常去竹轩陪她，得了珍稀物件也会想着她。
　　“四姐姐，你到底怎的了？”裴沅屏退了下人，开门见山道。
　　裴漩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什么怎的了，我没怎的。”裴沅不赞同的看了裴漩一眼：“你还想瞒着我不成？你和张院判，到底…”
　　“阿沅，你还小，你懂什么。”裴漩紧张的打断了裴沅的话，裴沅好奇地盯着裴漩的脸看个没停。
　　裴漩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阿沅，你做什么这么看我。”
　　“四姐姐，我长这么大从未看过你这副模样，说!你是不是对张院判有意思！”裴沅笑道，裴漩吓得连忙捂住了她的嘴：“阿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你别胡说啊。”
　　裴沅掰开裴漩的手：“我的好姐姐，你瞒谁都可以，怎可以瞒阿沅？”裴沅故意这么说，果然就见裴漩神情无措了起来，裴沅趁机握住了裴漩的手：“四姐姐，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说，我帮你想想法子？”裴漩看了看裴沅的眼睛，过了许久，叹了口气：“阿沅，不必说了，我和他绝无可能的。”裴沅继续盯着裴漩，想听她继续往下说，说实话，她也觉得裴漩和张献挺合适的，毕竟张献此人可靠又那么喜欢裴漩，当今这个时代能找到一个彼此喜欢对方的人多么难得。
　　就听裴漩小小声地开口道：“那日我上街，看见张献从广平王府出来。”裴沅愣了愣，现在整个裴府都将广平王府和杨家视为一丘之貉，但裴沅还是道：“张院判他是太医，广平王府若想让他上门看个病什么的也正常吧，四姐姐，你是不是误会张院判了。”可裴漩却摇了摇头，神色低沉：“最开始我也以为，但出于不放心，我还是让花柳替我去调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张献常出入广平王府，与广平王世子是莫逆之交。”裴漩话一说完，裴沅就懵了，她们是女儿家，平日里甚少接触朝堂，所以谁与谁是一派也只能从父兄口中听说。
　　裴沅虽然不喜欢广平王府，但她晓得凡事不应该一概而论，若因此让裴漩失了良人就是可惜了，于是她安慰道：“四姐姐，和广平王府往来的不一定都是坏人呀。”裴漩低落得很，什么也听不进去，广平王府既然选择了帮杨家，那就是和裴府站在对立面了，裴湘是她亲姐姐，她自然要和裴湘统一战线，而张献和广平王世子是至交，两人本就算是天生的对家。
　　裴漩脸色有些不太好，裴沅便让她在圆阁休息。
　　裴漩这头不太舒适，张献那边也很不好过，裴湘并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接了张献送来的礼就把人送走了，之后的几天，裴漩一改火热的性子，在屋里关了自己好久，也就裴沅能去陪她说说话，眼看着年关将近，裴府又出事了。
　　裴家大房的烟姨娘又有了身孕，烟姨娘有身孕对于裴家来说是大喜事，毕竟她也生了裴家大房唯一的男丁，裴老夫人欢喜得不得了，虽说平日里烟姨娘仗着自己备受裴耀宗的喜爱，又生下了裴祁泽，在裴家大房可所谓是横着走，更是没将胡氏放在眼里，裴老夫人还说过烟姨娘好多次，可烟姨娘人家的肚子争气啊，这没两年，又有了身孕。
　　这段日子，烟姨娘更加嚣张了，借口身子不适每日都不曾去正房给胡氏请安，胡氏正好不想看见她，如今管家之权又到了她的手上，她每日也就处理处理事务，顺便教裴湘些管家之道，有些事情她也慢慢让裴湘管了，可就在那一日，烟姨娘突然中了毒，听说是吃了原本要给裴祁泽的鸡蛋羹，大夫来晚了一会，孩子没有保住，裴耀宗大发雷霆，烟姨娘突然中毒，管家的胡氏脱不了关系，当天晚上胡氏就被禁了足。
　　烟姨娘没有性命之忧，她醒来后得知自己的孩子没有了，便哭着喊着要让胡氏偿命，胡氏自然是不可能给她的孩子偿命的，裴耀宗便想尽了法子补偿她，每天都要去看烟姨娘。
　　“宗郎，那碗鸡蛋羹原本是想害了泽儿的啊，若不是那日妾身尝了一口，那泽儿就…宗郎，泽儿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烟姨娘哭得好不可怜，裴耀宗越发内疚，也越发觉得胡氏可恶，为何烟姨娘一怀孕泽儿就突然被人下了毒？这不是胡氏干的还能有谁？
　　“烟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裴耀宗搂着烟姨娘道，就在这个时候，烟姨娘的贴身丫鬟春白突然道：“老爷，姨娘，有一事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裴耀宗道。
　　春白继续道：“其实这段日子并不是太太在管家，听说太太这几日身子也不太爽利，就将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大姑娘。”
　　“大姑娘？大姑娘为何要害我？宗郎，烟儿自问平日里没有惹过大姑娘，泽儿又是她的亲弟弟，大姑娘为何要如此做?”烟姨娘从裴耀宗的怀里出来，声泪俱下，裴耀宗却凝神起来，裴湘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当年也是疼爱过的，裴湘温柔善良，在他看来，比小女儿裴漩那个闹腾的性子要更加讨他喜欢，他内心里是不太相信裴湘会做这种事情的。
　　眼看着裴耀宗犹豫了，烟姨娘赶忙道：“大姑娘年后就要嫁入东宫了，泽儿日后长大了还能为大姑娘撑腰，大姑娘为何要害死泽儿？”烟姨娘说得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仿佛已经定了裴湘的罪。
　　裴耀宗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一直没有儿子，他因此常常受到同僚的嘲笑，裴祁泽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长子，所以他将裴祁泽看得十分重要，原本还有犹豫，可听烟姨娘说了裴湘可能是想毒害裴祁泽，他就怒了：“去把大姑娘给我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