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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苍 永远的只为 ...

  •   御花园里,屑歆和莲心在一旁赏花,夜无殇一人在她们身后思索着。
      “殇儿,快过来看——这里竟然有樱花树呢。不知道是哪个宫的人在这儿种的呀?”屑歆向后对着身后的夜无殇微笑着说道。
      听到屑歆这么说的夜无殇猛然之间抬起头来,“樱花——怎么会?这种天气,居然会有樱花开放。”随着屑歆手指的方向看去,居然真的是一株开放正艳的樱花树。
      雪,天空中有雪花飘落,伴随着被风卷起的樱花瓣,一起围在夜无殇的身边。
      “下雪了——”莲心痴痴地伸出了手,接住了天空中飘下的片片雪花,雪花在遇到温暖的手掌前融化成了一堆雪水,冰凉的感觉从手心渗透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冬仿佛已经到来。
      “那是——千年玄冰!”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惊呼。
      突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身后来到莲心的身边一晃而过,打掉了莲心手中的雪水。
      看到这么快身形的人对于夜无殇来说是第一次,但却忽然之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夜无殇顾不得思考转过身去。
      是皇帝,他有来了。
      “沉祭,怎么了?”皇帝问着刚才一掠而过的白衣男子。
      那个叫沉祭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凝视着那颗诡异的樱花树,不语。
      “殇儿,快见过你父皇和国师大人!”屑歆看到站在眼前的沉祭就像是遇见了魔鬼一般,拉过站在身前的夜无殇。
      夜无殇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拉到屑歆的怀里,被屑歆抱的死死地,不能动弹。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够感觉到屑歆对眼前这个叫做沉祭的人的恐怖,从心底里的恐怖。
      夜无殇不解的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屑歆,却没有从屑歆的眼中得到任何的解释。夜无殇冷静的挣脱了屑歆的怀抱,现在的他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一直以来他都是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这次也是如此。
      夜无殇走到皇帝和那个沉祭的中间,抬头看了一眼沉祭一直默默不语观察着的樱花树,“你刚才说的千年玄冰是什么?”
      显然这句话问的是沉祭,那个被自己的母后称为的国师大人,那个被屑歆所恐惧的男人。沉祭听到了夜无殇的提问,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那是只属于若兰界的千年玄冰,只有在若兰界中才能够见到的千年玄冰。就如同它的字一样,千年不化的冰层。”
      夜无殇听到沉祭的回答,低头沉思。“若兰界——那是什么?”
      “兰若界,有二种,若无诃法之人,则于距离聚落一拘卢舍之空静处为界;其中若有诃法之人反对之,则得以五十八余步为限,彼等反对者则于此范围之外自行作羯磨等法。这是依照「白二羯磨」上的解释。其实就是指不须特别加以建立,而依天然地形所划定之地区。当然,结界的用处相当于封印。”沉祭是国师,这种问题对于他来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尽管他认为自己解释的已经很详细的时候,换回来的依旧是夜无殇的一脸茫然。
      “你的意思说,这千年玄冰只有在名为若兰界的这种结界里才会有的?”夜无殇似乎稍稍弄明白了一点。
      “没错,以你的想法,应该是这个意思。”沉祭看到夜无殇似乎没有什么疑问了,便重新凝视着那颗樱花树,一动不动。
      “若兰界……千年玄冰……封——印……”夜无殇轻轻的念叨着这几个字眼,脑海里不知为何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声音。
      “殇,汝回归泽水之日,便是若兰界解开之时。”
      那是,什么?谁在说话?夜无殇的脑海里不住的传来这句话,似乎是许多年前遗留下来的话语,在一瞬间钻进了自己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转,不停的反复着。
      “沉祭在占卜的时候,无论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不会回答,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只有天、地和他自己。就连我,天命之子都不可以打扰他占卜,为什么,你可以?”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丝让夜无殇读不懂的味道。
      夜无殇没有回答他,因为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沉祭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情与他有关,所以他的一切我都必须要知道,当然我也有同样的义务去回答他的问题。”
      “哦,是吗?那就是我的疏忽了,呵呵。”皇帝狐狸般的笑了起来。
      沉祭不再理睬身边无规则发牌的皇帝,走到夜无殇的身边,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指,朝着夜无殇的额头指去。
      “慢着!你要干什么?”屑歆大叫着,跑到夜无殇的身边,一下子把夜无殇搂在怀里,不允许沉祭的靠近。
      沉祭诧异的看到这个并不属于这个特殊环境的女人,“我只是想为四皇子祈福而已,身为一个国家的国师对皇子的祈福。”
      皇帝微微一笑,走到屑歆的身前,一把拉过抱着夜无殇的屑歆,“歆儿,国师大人都说了只是为殇儿祈福而已,你就不要再固执了。”
      “不!不!我不可以再让殇儿从我的身边离开,他是我唯一的支柱了,我不能让他死,我不能像当初看着我的哥哥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去死啊——”屑歆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挣脱皇帝的手,过去又一次搂住夜无殇。
      夜无殇似乎稍稍明白了一点,抬起她的头,“是你杀死了她的哥哥?”
      沉祭看着夜无殇的眼睛,一直都在看,似乎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什么一样,但最终只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是。”
      听到了准确的回答,夜无殇转身看了屑歆一眼,作为前世和自己一样是女人的人,夜无殇的心里始终对她产生不了厌恶的感觉,或许是她给了自己一个能够重生的机会吧。“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母后。”
      听到夜无殇的安慰,和他失忆以来第一次喊得母后二字,屑歆先是愣了愣,然后激动的泪水不住的流下来,心里也不由得多了一份安心。
      “那殇儿,你向母后保证,一定要活着回来。母后不准你死!”
      “嗯,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你还要履行你所说的话呢。昏迷的时候我可是清晰的听到你说过要带我出宫玩的啊——”夜无殇的脸上终于扬起了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的第一张笑颜。
      那笑容,似冬雪后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所有处于阴暗的心灵。樱花花瓣和天空中飘落的雪花落满了他的头发和睫毛上,形成了一卷唯美的画卷。
      恍惚间,皇帝、屑歆,包括那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国师沉祭,全部都被夜无殇的那个笑容所打动,从内心深处的震撼。没有哪个人可以拥有这么似水般温柔的笑容,尽管在很多年后皇帝再次看到夜无殇的那张笑脸的时候依然会在内心中惊艳好一会儿。
      从容不迫的走到沉祭的身前,抬头看了沉祭一眼,“开始吧。”
      沉祭惊奇的看着夜无殇的眼睛,无法把自己的视线移开。现在的他对这个本不存在这个世间的灵魂更加感兴趣了。
      沉祭想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指,是食指。夜无殇在看到他的手指时是这么想的:这会是天底下最细腻、最修长的手指。因为这是他迄今为止看到过的最美的一根手指。
      沉祭用食指指向了他的额头,冰凉的感觉。就在夜无殇想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却突然间睁大,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全部涌了出去,思考在一瞬间静止。
      看到夜无殇这个表情的屑歆,内心的石头一下子悬在了空中。最不想看到的情景让她看到了,此时的他似乎重新看到了当年自己哥哥被那个恐怖的男人杀死时的表情,狰狞的让人无法遗忘,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无法抹去的事实。
      但只有片刻,沉祭就收回了食指,夜无殇一下子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飘落在地上的雪花和樱花瓣因为夜无殇的倒地一下全部扬了起来,被一阵吹来的大风吹到了远远的地方。
      屑歆一下子扑了过去,搂起了倒在地上的夜无殇,不停的呼唤着:“殇儿,殇儿——你醒醒啊——殇儿!”
      “淑妃娘娘,不必担心。皇子只是因为被读取了太多的记忆而一时接受不了,才会这样的。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沉祭对着跪倒在地上大喊的屑歆平静的说道。
      听到沉寂的话的屑歆,抬起她泪流满面的脸,恶狠狠的说:“如果你再让殇儿受到什么伤害的话,我就算是以自己的命作为代价都样你死!”
      就算是听到如此恶毒的诅咒的沉祭也依旧是无动于衷,因为除了那个人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动容分毫了。
      “这可不行啊。如果让殇儿躺在这么冷的地方时间长的话,就会生病的呢——”所有人的耳边都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流而来一般,让人不知道说话的人到底在何处。当沉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低着的头猛然之间抬了起来。“谁?出来!”
      “阿呀呀,小祭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那么容易激动啊。这个老毛病过了十年还是没有变啊——”
      那个声音重新响起,只不过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了。
      一个淡蓝色的人影,恍惚、飘渺、时隐时现。最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苍!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沉祭惊呼。
      “呵呵,我怎么到这里来的呢?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看不见我,所以我就这样一路走过来了啊。当然,我来这里是为了见我的殇儿,可不是来见小祭的呀。”这种气死人的话也只有苍这个人才会说的出来,何况能够在暗藏着千军万马的皇宫中来去自如的人,天下间除了苍就没有第二人。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偌大的皇宫,竟是如同虚设一般的了?”听到如此无礼的话,皇帝不禁意间露出了挑衅的语气。
      “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至今为止,就没有我苍不能进去,或者出不出来的地方。”苍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依旧是这语气说话。
      昏睡着的夜无殇突然之间闻到了一丝丝的火药气味,于是悠悠转醒。
      “这里——是哪里?”刚刚醒来的夜无殇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殇儿,你醒了!”屑歆是第一个注意到夜无殇醒来的人,惊呼着说道。
      “我的殇儿——”刚醒来的夜无殇突然之间被一个巨大的怀抱抱紧在怀里,一时间无法动弹。
      “咳咳——放——开——我——”眼看着快要被自己勒死的夜无殇,苍终于放开了他。
      “你是谁?”发现自己被人放开以后,夜无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穿着淡蓝色长袍的女人,问道。
      “我可不是女人啊,我是个真正的男人。要不——殇儿来验验——”说着,,就要欺身而上。
      夜无殇瞬间躲开,退到了几步之外的地方。
      苍的笑意在嘴角边扬起,“幽痕,只是20年未见就忘了我这个熟人了吗?”
      听到如此熟悉的称呼,夜无殇猛然之间呆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夜无殇抬起头来,眼里灌满了翻飞的樱花和漫天迷雾的雪花。
      “因为,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我们一直都认识,一直都是——”苍的眼里多了几分妖娆,似乎在他眼里那开的正艳的樱花还不够,只会更加绯红。
      “殇,汝回归泽水之日,便是若兰界解开之时。”
      耳边又一次传来了这个声音。
      “殇儿,你听到了吗?那个就是我在20年前对你说的话。那话,只会深深的刻在你的灵魂上,永远无法抹灭,无论经过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六道轮回,你都会记住这句话,知道我的出现。”苍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殇儿,知道樱花的花语是什么吗?”苍的笑意更浓。
      “等待你的归来。”夜无殇静静的回答。
      “没错,所以我才叫小祭当年在若兰界的周围都种上一株株的樱花树,因为在那千年的玄冰之下,你的归来,才能解开这无人能解的若兰界。”
      翻飞的樱花瓣和洁白的雪花掉落在苍晶蓝的瞳仁里,融化。不知何处的冷风灌满了那淡蓝色的长袍,鼓起的长袖一瞬间把苍从地上带到空中。在那一刻,夜无殇恍然觉得眼前的人儿要乘着这风飞走一般,于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定格在苍停留的地方。
      手依旧是停留在那里,尴尬的停留在那里。夜无殇终于明白,在苍似乎要被风飘走的时候,他的心真的动容了。在那一刻,他的心告诉他,他不希望苍的离开,或者用不允许更加贴切。
      为什么,为什么会害怕他再一次离开自己?夜无殇不停的在心内问自己。
      没有回答他的声音,就连浮在空中的苍也只是微笑的望着他,默不作声。
      苍没有告诉夜无殇为什么,因为他不愿意让他再次响起那段尘封的记忆,更不愿意让他知道封印那记忆的人是自己。他害怕当他得知后,会如同20年前那般决绝的离开自己,去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沉默了许久,夜无殇最终抬起头来,放下了伸着的右手,对着浮在空中的苍说:“我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我真的不认识你。”
      听到了这样绝情的回答,苍并没有露出伤心的神色,因为这句话在他遇到夜无殇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是不可能记起来的。
      “我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啊。如果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的话,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苍的笑意更浓,所有的话都是为了这句话而说的,原来这个人一直以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能够天天呆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想到这里,夜无殇的嘴角开始不停的抽搐,心内对苍的评价又低了一等。
      莫名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的屑歆和莲心,只能被华丽丽的无视,被当作了旁观者。但是看到自己刚从生死边缘脱离的孩子安然无恙,却也是稍稍安心了一点。
      唯一能够明白事情的也只有沉祭和苍而已了,于是皇帝悄悄的把沉祭拉到一边,咬着耳朵问:“沉祭,你说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沉祭像是看白痴的眼神一样看了一眼皇帝,才慢悠悠的说到:“你是笨蛋吗?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当然是爱人了。”
      “爱人?!”皇帝低声惊呼。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在刚才取读夜无殇的记忆的时候,我发现了他前世是个女人。”沉祭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同。
      屑歆和莲心当然依旧是一头雾水,半天却也是没有听到一个字。而皇帝当然是变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沉祭脸上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表情。而苍却是笑意不减。
      在夜无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对于国师的评价也是降了一等。因为像他们这类人居然可以随时得到别人心里的一切,多多少少对于夜无殇来说是不爽的一件事情。当然,不光只是他,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殇儿不要这么想吗,大不了以后我不去看殇儿的心思好了,这样还不行吗?”苍读到了夜无殇心里所想的事情之后,立刻做出了一副小女人哭哭啼啼的姿态,一点一点的挪到夜无殇的身边,咬着手指说道。
      夜无殇看到苍走过来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然后与苍刻意的保持了距离。嘴上还在不停地说:“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阿呀呀,殇儿不要这么说吗。人家会很伤心的啦……”
      “你离我远一点!”
      “不要吗。人家要和殇儿亲热亲热吗……”
      “放——开——我!”
      “不——要——吗!”
      “……”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呼喊声,沉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不悦,转身准备离开。
      “国师大人准备去哪里啊?”皇帝凑过来问道。
      “我可不想在这里继续听到那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说完,转身离开。
      “莫不是——国师大人吃醋了?”皇帝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一步也不让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的沉祭猛然之间停了下来,一直跟在身后的皇帝没有预料到眼前的人会停下来,鼻子一下子撞在了眼前人的背上。
      皇帝一点形象也没有的捂着鼻子,龇牙咧嘴的准备质问的时候,猛然看到沉祭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眼前的人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说过,这个天下间没有人可以让我动容。我曾发过誓,答应过你,从发誓的那天起我沉祭所有的力量都是为你的帝业而使用,无论是谁要阻碍你的霸业我都会杀死,无论是谁。”
      “你——这又是何必?”皇帝不再做声,只是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我欠你的,始终会还给你。”沉祭说完后不再说完,只是静静的转过身子,不再回头,不再说话。
      “你知不知道,在我亲手埋葬他的时候,就已经对他死心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完成你的霸业,完成你我的契约。”沉祭在心里不住的说着,对自己说着。
      “或许,以后你就会渐渐和他一样不再需要我了。因为那个人:他,回来了。”沉祭听着远远还能够传来的声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孤单的白色背影,始终无法在皇帝的眼中抹去。就如同当年他们相见一般,远远的,他只能够看到那个在雪中纷飞的孤影一般,始终只能在他的身后看着,尽管想留下,但却怎么也留不住。仿佛在心中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不会被自己所挽留下的那样。
      苍停了下来,看了看沉祭远离的背影,也只是默不作声。眼里却分明是一目了然的,他都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当初让如此年幼的他将自己埋葬在那千年的玄冰之下,其实也就等于变向的让年幼的沉祭将自己的那个名为“希望”的种子毁灭在了内心的深处罢了。
      永远的只为了别人而活着的沉祭,一辈子也不会快乐。
      或许对于苍来说,没有谁比眼前的人更重要。为了他,可以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原来自己,真的很自私。可是,就算是这样,自己换回来的也是一场虚空的梦幻而已。
      不禁的自嘲了一下自己,苦笑在嘴边泛起。看到苍这个表情的夜无殇,也停了下来,是不是自己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呢?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的记忆也没有呢?为什么?为什么?
      樱花树上的樱花瓣依旧在随着一阵一阵的风飘落,翻飞、飞舞着,时间也在不停的往前行走。然而那一颗颗苍老的心却依旧停滞不前,丝毫移动的迹象也不曾拥有。
      一片一片的樱花瓣和雪花掉落在晶蓝的瞳仁里,变换着,如同那天上的星辰,绚丽、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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