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小八只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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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只穿了条内裤，僵硬地站在装饰华贵的卧室里。
伯爵冰冷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可他还是端好衣物站着，尽量压抑住身体的颤抖。
他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可是他觉得伯爵的眼神比那些更让他难以忍受，因为伯爵是个会帮他扣扣子、带他上学、让他挑武器的主人。
“我……”游侠的声音在发抖，“回少主，这是训练出来的。”
弗澜还是盯着他，似乎这回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古怪的游侠。
小八见躲不过了，只能再多说一些：“以前……我以前的主人会一些上古传下来的秘术，是专门用来训练不会魔法的人的。”
弗澜舔了舔嘴唇，低声问：“训练些什么？”
小八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回答：“战斗，杀戮，躲避致命攻击……”说着说着，他眼神游离起来，仿佛随着回答，自己也陷入了回忆中，“不致命的伤也要尽快恢复，不然容易坏事……”
弗澜呼吸一滞。
（这分明是在训练杀人机器。）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接受这种训练吗？”
小八想了想，恭顺地回答：“我没见到过，但应该是有的。”
“可是血灵毒素这种东西并不是靠自愈就能清除的，你知道你能恢复得这么快是因为什么吗？”
小八回话：“知道。中毒是很常见的，所以以前训练时，过去的主人会用些药物，来锻炼我自身清除毒素的本能。”
弗澜看着他，心里的怒火渐渐冷却，心却沉下去了。
（中毒是不常见，傻瓜。）
“右手那么红，是也受伤了吗？”伯爵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是。”
“其他还有哪处伤了？”
游侠犹豫半晌，还是实话告知：“脚上。”
弗澜深吸一口气。右手的伤一定是被肉藤捆出来的，脚上是因为毒蚁那种无孔不入的长毒针，他早该留意到了。
游侠见伯爵脸色依旧不大好，壮着胆子低声补充道：“少主，这些都已经好了。”
过了许久，面色阴沉不定的伯爵才重新开口：“你用我的浴室先清洗一下，我让管家送套睡衣来，你一会儿换上。”
小八心里忐忑不安，又不太敢任意使用伯爵的浴室，可还是听话地答应了。
伯爵神色稍有些缓和，还刻意放柔了姿态，安抚地说道：“一会儿关于血灵军的事我还要跟你多聊两句，聊完你就能回去休息了。现在，先去洗一洗吧。”
小八这才稍放松些，端着叠好的衣物退进了浴室里头。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声，热腾腾的蒸汽蒙住门上的玻璃面，只剩下隐隐绰绰的轮廓。
弗澜靠在沙发背上闭眼思考了片刻，再次睁眼时，已经把乱糟糟的情绪都藏好了。
“管家。”
管家应声出现。
“送套合小八尺寸的睡衣来，宽松舒适一点，要大云蚕丝的。”
管家应下后消失了一会儿，再次出现时便送来了一套浅色的精致睡衣。
弗澜施了个很小的空间迁移术，把睡衣放进浴室里，又在沙发里坐了会儿，才起身走到面朝阳台的桌边坐下，取出一张印有赤色帷幕家徽的信纸来。
伯爵用羽毛笔写上“急需玄冰膏”几个字，犹豫片刻，又加上“两支”二字，待字迹干透，将信纸装进同样印有家徽的信封里，又封上火漆，褪下家族戒指在火漆上印下家徽。
之后，伯爵又从桌上备好的白纸里取了一张，写上“请立即送一套女式法袍来，款式简约、材质舒适即可”。
写完信，伯爵唤出讯鹰来，把两份信件交给它，还拿了一小袋子钱币系在讯鹰腿上。
“莉莉，先去‘沉默兄妹工作室’，把这张纸和钱袋子一起交给他们，然后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封家书交到卓管家手里。”
讯鹰仰头鸣叫了一声，用毛脑袋蹭了蹭伯爵的手指，便叼着信和纸张拍翅膀飞出了房间。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游侠不敢洗太久，冲干净了便急忙换好衣服出来。
浴室门打开时，从里头蹿出一股热气，伯爵下意识转头看去，见到自己的小家臣红红的脸和潮湿的头发丝，以及蚕丝睡衣勾勒出的若隐若现的纤细骨架。
伯爵眨了下眼，声音低哑地说：“你也太瘦了，该多吃些东西。”
小八乖顺地答道：“是。”
“过来。”
小八挪上前。
弗澜伸出一只手，指尖绕出一个一个的淡紫色光环，肉眼可见光环中流动的奇特力量，似水似雾。
手轻轻一挥，淡紫色光环便渗进了小八的身体里，从心口位置钻了进去。
小八不敢问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温温热热的，还挺舒服。
“坐吧。”弗澜指了指扶手椅，又站起来亲自给家臣和自己倒了两杯冰水。
小八还捧着脏衣服，小心翼翼坐到扶手椅里，柔软的皮子瞬间包裹了他的腰背和大腿。
“钱老板说血灵族最近常出现在疯树林，你怎么看？”
游侠判断事物缘由总是有自己的那一套，即便在过去那些晦暗不明的时日里，曾经那位残暴的主人也常常向他咨询看法。因此，小八显得不那么紧张了。
“钱老板说通过古传送阵到疯树林里的都是些高阶血灵军队，说明血灵族已经在成规模地训练军队并派遣过来，这一批血灵急行军出现在西北角，那可能是血灵族想通过疯树林潜入东方，他们的目标可能性有许多种，从距离来看最近的国家就是大云，但如果他们朝西北方走上更远的路，也可以到达轮回古城，再就是格林。”
弗澜沉默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东方大地上许许多多国家。
（东方内耗严重，许多国家政权名存实亡，血灵族要想潜入或是突破都不成问题。格林……小八说的没错，就算说他们要进格林地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时间卧房里静得出奇，气氛凝重令人不安。
直到扣门声响起才打破了沉默。外头传来管家的声音：“先生，有一个来自‘沉默兄妹工作室’的包裹寄到了。”
弗澜扬声说：“送去女客人的房间即可。”
管家应声退走。
这么一来，方才可怕的气氛消散不少，弗澜坐直身子喝了口冰水，将讨论继续下去。
“你觉得他们想要什么？城池？土地？资源？”
小八答道：“也可能只是受人驱使或挑唆，毕竟血灵族生性残暴好战，他们曾在聚居地周围的人类村庄大肆烧杀破坏，却根本不在意什么土地、食物或是资源，只为满足本能而已。”
弗澜想了想，点点头：“确实。不过这么有目的性的行为，要想查到幕后主使应该不难。最起码……林将军应该就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小八便问：“少主是想让我去查一下吗？”
“不，”弗澜眨眨眼，低声说，“你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好。这些事，我会叫人去做的。”
小八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弗澜站起身来：“今晚这件事暂且保密。不过疯树林里有大云的驻军，想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伙血灵军的尸体，我们也只能尽量遮掩了。今晚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小八总算得了指令，放松下来退出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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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众人在客厅享用丰盛的早餐，只是依旧不见银狼。
昭铎还是称银狼在房间里休息，小八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林语风也是低头喝着麦粥，完全没有要掺和进伯爵家事里的意图。
弗澜观察了一下，见小八手上已经完全看不出红痕，也闻不到任何血灵毒素的气味，只是弯腰时还有一点僵硬，而林语风的伤口却越发严重了，毒素的味道也比昨晚更浓。
饭后，他一直在等的讯鹰才拍着翅膀出现，翅膀带动外头的“海水”翻搅出了一个大漩涡，害得几只水母被卷在里头，糊里糊涂转起了圈。
讯鹰扑棱到餐桌上方，甩下几滴海水，一松嘴就将一个精致的蓝色小匣子掉落在弗澜面前。
弗澜拿起匣子，用家传的特殊咒术打开，从里头取出两支浅蓝色膏状药剂来：“这是我托家里送来的玄冰膏。”
说罢，把一支递给林语风，另一支给了小八。
林语风和一旁的昭铎都颇为惊讶地看向小八，小八却不知所措起来，踟蹰着不敢收下。
“少主……我不用了吧？”
弗澜故意摆起脸色来：“拿着！”
小八这才惊慌失措地赶紧接下。
药到了人手里，弗澜还不放心，补充了一句：“现在就去涂。”
小八立刻垂着头跑进了自己卧室去涂药，背影有些仓皇，耳朵尖红红的。
林语风关切地问：“怎么？伯爵先生的家臣昨天也受伤了？”
弗澜冲她笑笑，说：“只是一点点小伤，是我自己不放心而已，不碍事。您还是先去用药吧，我看伤口里的毒素已经深入了不少，别拖下去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林语风便也没再多问，起身礼貌地告辞，拿着药进了自己房间。
餐桌边只剩下弗澜和他的家臣昭铎。
昭铎皱着眉头问：“少主，小八真受伤了？我昨晚怎么没留意到？”
弗澜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何止是你，连我也没留意到。”
气氛冰下来。
“昭铎……”
昭铎应声：“少主。”
“你说，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让一个人受了伤可以自行愈合，中毒也能自己消解？”
昭铎沉默地看着他的主人，久久说不出答案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