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源稚女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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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学校待的一段时间并未和源稚女有过太多交际，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和绘梨衣一起。
陪她看看电影，或者她陪我吃吃东西。
我毕业后不会留在学校，源稚女这个大龄复学青年据说也很快跳级离开了卡塞尔学院。
再次与源稚女相遇是在日本。
大部分时间我满世界乱跑，最忙碌的时候和大家的联系只能依靠邮件。
没有别的原因，空闲的大脑总会忍不住去追忆过去的事情，不停用新的记忆填满空隙，让我没有时间多想。
所以忙点也没什么不好，和朋友相聚也不错，两个我都不抗拒。
与源稚女的再遇，比预想中更平淡。
不是刻意安排的会面… …至少我没有刻意想过，我们是在东京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见到的。
刚结束一个不算棘手但浪费时间的调查任务，把信息传回，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那个时候我只想着买杯热饮料和随便什么吃的填填肚子。
这些事情本来也用不着我来接手，只是我看位置很近，主动要求。
我拎着口袋走出去，就看见了门口的源稚女。
他也提着个便利店的袋子，站在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夜雨，像是没带伞。
穿着简单的深色针织外套和长裤，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得有些单薄。
看到我时，他随即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温和又内敛。
“好巧。”他说，“小鹿，绘梨衣很久没见到你了。”
东京倒也不至于这么小，这个时间点也不太像买晚饭的时候。
不过我当做没发现，“嗯，我年底会和她出去玩，没带伞？”
“出门时还没下。”他看了看天，有些苦恼，“等雨小点。”
最后我们并排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椅上，一起看着玻璃上的水痕发呆。
他的袋子也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还没吃晚饭吗？”我问。
“算是夜宵。”他拆开三明治包装，吃相比起初相处的优雅，现在更多是安静。
不主动开口，就不会让人为难，但这种主动退步的行为反而更容易使得对方心软或是配合。
雨终于有了要变小的意思。
“雨好像要停了，我打算出去走走……你喝酒吗？”
酒友又聚头。
只是这次没有什么高档洋酒，我顺手在便利店拿了几罐啤酒就去结账了，源稚女乖乖跟在我身后，脸上挂着淡笑，像平时绘梨衣跟在我身后的样子，安静又带着点小小雀跃。
“我来拎吧。”源稚女主动伸手接过袋子。
深夜的东京没有那么忙碌，但依旧不缺灯火，走在街头只是有点寂寥，几乎没人出行的街道看着冷冷清清，我们并肩一直走到最近的街头公园，发现在这个位置居然能看见一点东京塔，虽然只是一个塔尖。
路上也有少数应酬或是聚餐结束的年轻人，你们走到公园前，还有人认出了源稚女，惊讶地捂嘴小声问“您是琉璃桑吗？”。
源稚女就会露出有些苦恼的笑，“偶尔我会听见别人这么问我……”
“啊，抱歉抱歉，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对话就这样简短结束。
应该是风间琉璃的身份还在活动，所以才能留下持续的关注度吧。
我想。
… …
没有要抢小孩秋千的想法，我坐在公园沙地旁边的长椅上，借着昏黄的路灯拉开拉环。
“为什么那么说？”
“我并没有要完全否认'风间琉璃'的那一个身份，偶尔也会用那个样子去体验生活，”源稚女也打开自己手里的啤酒，菠萝的甜味也随着噼啪的声音散出来，“但现在我是小鹿的朋友啊，抓紧时间和你相处才是我现在最想做的。”
… …哦。
“我相信你没有放下另一个身份的意思。”口才至少一直有所保存。
我换了话题，摇了摇手里的冰杯，“要加冰吗？会有点甜吧？”
“这样也很好喝，我喜欢甜味。”源稚女笑着，“以前我就想着自己长大后能不能成为电视里的大人那样喝大城市的饮料，或者不是优秀大人也行，当哥哥的小跟班能待在一起就好。我总担心自己想要的太多就减少一点期待，好像愿望能更容易实现… …但很多事还是要自己努力才能完成，单纯许愿是没有结果的。”
“有些好的想法不耽误行动上的付出，很多东西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遥远，说到这个… …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开了一家甜品店，很受欢迎，”源稚女带着点小秘密的意思，“还养了三只猫，弟弟很调皮，哥哥总是挡在他身前帮他挨训，妹妹不爱叫，但是喜欢陪着我看书。”
“听着还不错… …我以后可能也会养点小动物吧，”我捏着罐子听着也有些心动，也设想了一下未来的点点可能。
“是猫还是狗呢？有偏好吗？”
“都可以吧？我没养过，可能会先好好考虑条件有没有充足，养动物总要为它负责。”
源稚女笑眯眯发出邀请，“说到这个，要来我家看看猫吗？”
“… …你家猫也会后空翻？”
源稚女愣了一下，“弟弟好像会，哥哥和妹妹不知道。”
“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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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刚关上这间公寓的门，封闭阳台那边就传来动静，三只猫好奇跳下猫爬架过来看看主人。
三花和两只奶牛。
“我在街头看到收养的。”源稚女蹲下伸手摸了摸妹妹，“它们三个挤在一个纸箱里，就放在绿化带上面。”
“有名字吗？”
“黑、白和花。”
“… …从日语来念倒还好。”我也蹲下，对里面喊了一声kuro，最有精神那只调皮的猫很快不陌生地顺着我的膝盖跳上来，往怀里钻。
看来这个是弟弟。
我轻轻挠了挠黑色更多的小猫下巴，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源稚女起身去厨房找食物。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沙发很软，屋子里还有随处可见绿植和猫抓板。
最显眼的是客厅角落，快顶到天花板的三层猫爬架已经变成了客厅家具的一部分。
麻绳柱子还有悬空的吊床小屋一应俱全，上面零星挂着几个羽毛和铃铛玩具。
哥哥跳回平台上揣着手，一副稳重的家长派头。
妹妹则悄无声息地凑近，围着我的脚边轻轻打转，细声细气地叫了一下。
“随便坐。”源稚女的声音伴流水声传来。
我去客厅坐下，哥哥从高处跳下沙发在我旁边盘成一团。三花妹妹想模仿，然后被哥哥一爪子轻轻按住，奶牛猫弟弟则跳上窗边的矮柜，好奇地看着我们。
“它们好像喜欢你。”源稚女端着甜品过来，接着介绍，“这个是店里招牌的栗子蒙布朗。”
味道确实很好。
源稚女抱着靠枕，屈膝坐在沙发另一端，“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不错，没什么事，说说话，或者不说话也行。”
“嗯。”我还在吃甜品。
“偶尔我也会参加大学生社团的话剧表演。”
“我上次在法国完成任务，也顺路看了剧院的表演。”虽然是从被拷走的混血种口袋里拿到的门票。
“感觉怎么样？”
我下意识回答，“男主角没你好看。”
源稚女好像很吃这套恭维，“下次来看我的表演吧。”
“不麻烦吗？”
“你是我最大的金主，没有人会对金主不耐烦。”
“……有时间的话。”
“你还会在这里待多久呢？”
“应该会有一两个月吧，”我给出承诺，“我会多找你们玩的。”
“好啊。”他问，“还要喝酒吗？小鹿？”
“好啊。”我也学他的话。
……
之后又“偶遇”了几次。
有些时后是在图书馆附近，有些时候是在某条安静的街道，看源稚女牵着一只看起来很乖的金毛犬散步，他说是暂时帮邻居照看的。
遇上总可以简短地聊几句。
从天气聊到最近看的书，或者绘梨衣又学会了什么新词，又或者源稚生似乎打算减少工作量去钓一次鱼，虽然说了很久也没成行。
对话从不超过十分钟，再自然地道别。
源稚女给人的感觉始终是温和有礼，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仿佛只是碰巧遇到的。
但次数多了，难免刻意，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担心一个人会不会突然从哪冒出来，这种感受还是挺吓人的。
我干脆主动发消息约他们兄妹一起出门。
“… …”
「怎么了？小鹿？」绘梨衣举起自己的绘板。
“你们原来住的很近啊。”我看着眼前这栋公寓楼说，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会都是源氏名下的吧。
「哥哥也在楼上有房间」绘梨衣快速地在写字板上补充，还附带了一个表示“很近”的简笔画，画了两个紧挨着的小房子和一个箭头，绘梨衣说，“很近，方便。”
我把目光转向源稚女。
他有些恍然，“小鹿你不知道吗？”
有人告诉我吗。
源稚女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并确认自己是否确实“忘了”提及这件重要的事。
他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与温和笑意的表情，让人难怪罪他，“我疏忽了。”
绘梨衣在一旁安静地听着，适时地举起写好的板子，「欢迎小鹿常来」
“啊……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源稚女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