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纪灵

2、司机

　　闭上眼，你会看见什么？
　　闭上眼的后，我看到了和我发生关系的每个人的一生，何时出生，何时死去，甚至是因为什么死去特别是濒临死亡的时候！
　　很小的时候，只要我和别人牵手，闭上眼就能看到对方什么时候会死，每次一看到，我就会被吓哭，小小年纪的我把这事儿跟妈妈说了，妈妈一直不相信，直到10岁那年发生的那件事后，妈妈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城市，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武汉。
　　我叫纪灵，女，23岁的社会新人，不过这不重要！
　　大学毕业后，你会一个人离开父母，在外闯荡吗？今天要跟你说的故事就是发生在我毕业后的第二年，也是全球新冠疫情爆发的第一年。
　　那是除夕夜，因为疫情的原因，我没办法回去武汉，就一个人留在上海，前几天，妈妈说武汉疫情突然严重了，封城了，让我就留在上海，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买好防护物资，做好自己的防护。
　　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吃完饭后，打车回自己租住的出租屋。车上司机一遍开车，一遍非常热情的和我聊天。
　　“小姑娘，你怎么大过年的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呀？电视上天天报道有疫情，可不敢往外跑，特别是过年，外面人多，危险。”
　　“谢谢师傅，这不是大过年的回不去家嘛，就想一个人在外面逛逛。”
　　“小姑娘，侬哪儿的人呀？过年怎么不回去呀？唉，现在年轻人啊，比我们那时候辛苦多了，大过年的在一个人在外地，你是不知道啊，我昨天也拉了一个一个小姑娘，也是过年回不去家，说家是武汉的，现在武汉封城了，她想回都回不去了，唉，小姑娘可怜哟！”
　　“大叔，我也是武汉的，去年过完年就来上海上班了，到现在一年了也没回去，本想着过年回去的，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你也是武汉人呀，武汉现在难咯，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当心哦。”
　　“嗯嗯，谢谢大叔”
　　“姑娘，这不是疫情嘛，我车子上经常备着一些口罩，你要是不嫌弃啊，就自己拿一些吧，我老头子年纪大了，也不能去武汉做点什么了，就想着呀，开个滴滴，要是运气好，能拉到一些过年回不去的武汉人，送他们一些口罩，也算是尽了我老头子一份心意了。”
　　“谢谢你，大叔，我自己备着挺多的，现在疫情严重，你自己留着用吧。”
　　“你瞧你这小姑娘，还客气上了，你就当满足我这个老头子想做好人的心愿吧，我年轻的时候也在武汉待过很多年的，咱们算半个老乡，哟，你看，小姑娘，你到了，线上支付还是现金？”
　　“手机支付，你发我就行。”
　　“好嘞，你稍等啊，我把□□打出来给你。”□□打印好后，司机从副驾驶拿出一包口罩和□□一起递给我：姑娘，别客气，疫情来了，大家都不容易，你一个人在外地过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我推辞不掉后，接过口罩，打开车门下车，一不小心头撞到了车门框上，疼的眼泪直流，关上车门后，赶紧把眼泪擦擦，就在我闭眼擦眼泪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刚才的司机将在几天后抢救无效去世。
　　我赶紧往司机师傅离开的方向跑去，想要追上司机师傅，让他最近不要出车，就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可是不管我怎么跑，都追不到了。
　　剩下的几天，我天天出门打滴滴，希望可以再次遇到司机师傅，可是无论我打多少次滴滴，都找不到那位司机师傅，只到居委会发出所有人春节都要在家待着时，我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司机师傅。
　　那几天我一直关注新闻，最终还是在一周后的新闻上看到关于司机师傅的新闻，他抢救无效，去世了，成为了上海第一个因为新冠去世的病人。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口罩，默默的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下楼扔进了污染物垃圾桶，笑了笑，摇了摇头，果然任何人都脱不掉……
　　司机师傅是被他儿子感染上的，而他儿子就在我坐他车的第二天到达上海，从武汉回到上海，在他儿子回来之前去了武汉的华南海鲜市场，在市场的一个商户那里买了一条鱼，结果就被感染上了，回来后就传染给了司机师傅。
　　巧合的是，很多年前，司机师傅就是在武汉的华南海鲜市场卖海鲜，因为海鲜需要很多的海水才能存活，所以司机就自己准备了一个大的玻璃水缸，专门用来蓄海水养海鲜。有一天一个小女孩儿不小心掉进去了，拼命呼救，眼瞅着就不行了，司机看到吓坏了，本想着去救小女孩儿，但是因为水缸太深，担心救不了还会影响自己的生意，就转身离开，把放水缸的那间仓库门锁上，最终导致女孩子溺亡，小女孩溺亡后便漂在水面上，第二天夜里，司机师傅偷偷的吧小女孩儿打捞上来，用麻袋装着，又偷偷的扔进了汉江，而司机师傅装小女孩的那个麻袋像极了他死的时候，医生用来装他尸体的裹尸袋。很多天后，住在汉江边的居民发现了小女孩儿的尸体，经过法医验尸后，判定小女孩是溺亡的，巧合的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司机师傅儿子买鱼的那家商户家的大女儿。
　　你相信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