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之君落如墨》漠墨

9、触碰*被真相撞了一下腰

　　对一切开始冷漠
　　不是因为无情
　　而是因为害怕受伤
　　微笑着面对每一次的痛苦
　　并不是不懂疼痛
　　而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疼痛。
　　——漠墨

　　“请坐！”李安哲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对言尘落说道。

　　两个人对立而坐，言尘落表情安静而平和，认真观察着对面衣着讲究的男人，整个人仿若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李安哲用锐利的眼神，审视着面前只能称得上尚属清秀可爱的女孩，看对方竟能在自己的眼神下保持镇定自若，他的神情从最初的审视玩味，渐渐地转变为一丝淡淡的欣赏，只不过这种欣赏只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言尘落对坐在她面前的雅痞男说，清脆的声音顿时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静。

　　“呵呵”李安哲仿佛想到些什么，难得愉悦地大笑出声，爽朗地说“我对你也是久闻已久，不过，可爱的小姑娘，偷听别人之间的对话，这可不是一种良好的习惯。”

　　言尘落语气柔和地说“抱歉！只是我想，也许你能解答我内心几个小疑问。”

　　“小疑问吗，反正我现在很无聊，你暂且先说来听听。”李安哲手轻轻地扣着桌面，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她，有些漫不在意地说着。顺便好心地提醒着言尘落，她所说的话只不过是自己闲暇无聊时候的调剂品而已，回答与否就要看他本人的心情了。

　　言尘落听着他的语气，微皱了一下眉，没一会便松开来，依旧挂着那种如面具般的微笑，淡淡地问“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她’是指我吧！”

　　“嗯，不错！”李安哲快速而又直白地回答道。

　　“真的是他拜托我暂时照顾漠墨？而漠墨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吗？”言尘落脑中灵光一闪，仿若捕捉到了些什么，紧接着继续问。

　　“是！也不假，只是稍稍掩饰了一下真相而已。”李安哲叩击桌面的手一缓，迎向言尘落的眼神，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简单地陈述着。也许对待年级尚轻的小女生，自己确是有些恶劣，但一丝浅浅欣赏，还不足以让自己理解他这么多年的痛。

　　“为什么是我？”言尘落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身为律师的我，会有泄露雇主隐私的权利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律师当得不够专业呢？”他双手一摊，神情悠闲，表示她问得逾越了。

　　“明白了，谢谢你的解惑！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言尘落眼神澄地看着对面语气不善的男子，她礼貌地致意，转身欲走。

　　李安哲有些错愕地看着疾步走出餐厅的少女，有一丝恼怒从脸上闪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表情突然冷凝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君-天-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的事情吗？还是说他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呢？”

　　“我知道他一定会过得很好，那就够了。”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后，言尘落脚步不一滞，身形轻轻一颤，背对着李安哲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沉重。

　　“过得很好”什么叫过得很好，听到这句话语，他不由得闪过一丝冷笑。“托你吉言，的确是‘很好’”他不由得加重自己的语气“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一谈小墨的事情，我决定让你知道得更多一点呢，怎么样，有兴趣吗？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时常会这么空闲的。”

　　什么意思，难道他过得不好吗？一想到那个温柔的男子会露出痛苦的神情，她不由得心口一闷。还有漠墨？想到那个一脸稚气与可爱的小孩，想到他偶然间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成熟，想到他们之前的对话，她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繁乱的心情，她回过头对着那气势逼人的男子说“如果你会告诉我的话。”

　　“当然会了，只要你不会后悔！”李安哲冷冷地说着，表情闪过一丝不屑。他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究竟有什么好，不过是无才无貌的小丫头而已，竟能让冷漠处世的好友放在心间。

　　言尘落用坚定地眼神回视着对方的轻蔑，表达着自己无论怎样，都想要知道真相的决心。

　　“你不好奇，之前我和小墨在说些什么吗？”

　　“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不是不好奇，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说而已。”言尘落撤下了脸上僵硬的笑容。

　　“我当然会如实告诉你了，你知道小墨是如何出生的吗？”他一步一步引诱着言尘落的思路。

　　“洗耳恭听！”言尘落简洁地回答。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少女，字字清晰地说“十年前天皓邂逅小墨的母亲，一年之后他们便结了婚，两年内漠墨出生，你应该明白对于一个大型财团来说继承人的出生意味着什么吧！可惜，”他语气一顿“这是财团的幸运，却并不是他的幸运。”

　　听到这里言尘落的不由得轻颤了一下，目光却更坚定看向那咄咄逼人的男人，她知道此时自己不能流露任何的怯懦。就算他说了再多假话，但她明白，讨厌自己这件事一定会是其中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实。

　　“众人独宠的光鲜，其实只是华丽外表下一碰即破的壳。从小就要被他爷爷进行家族式的铁血教育，对待绑架就像对待吃饭一般稀松平常，直到一年前天皓彻底地从老爷子手中架空权利，小墨才稍微过上比较像正常的生活。”

　　“你说了这么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言尘落淡淡地陈述说着，眼神沉寂如水。

　　“的确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在两年前漠墨的母亲因飞机意外事故而去世，而天皓从此加紧抓权，紧接着在一年的时间内前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然后抛下年幼的幼子，消失在这个国家。当然，唯一有关系的，除了留下了你这个陌生人的名字和具有法律效应的合约外。我想你应该会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合约，竟然能把一个大财团搞得人仰马翻吧。”他凌厉地看着眼前淡然的少女。

　　“我自己并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不过我亦不会阻止你强烈的倾诉欲望！”言尘落难得的发挥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幽默细胞，有些自嘲地说。

　　“用十年的监护人身份，换取君氏财团名下一家子公司的全部资产，我想这样的交易应该很公平吧！”李安哲说。

　　“他是这样立的合约吗？”她淡淡地问，一脸漠然与寒霜，而右手早已在不自觉间紧握了起来。

　　“有这一层引申意思，你可以现在选择不接受哦”他淡淡地引诱道“因为在十年内你随时都可以有机会反悔，再选择接受。让我想想，如果你现在不接受的话，小墨的监护权将转交给他们家老爷子，当然君氏财团的掌控权亦然。老爷子脾气一向不大好，特别是在被天皓夺权后。啧，啧，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手段教育小墨了。”他语气一副光看好戏的嘴脸。

　　“不过，当那份合约生效的时候你已经和小墨牵扯到一块了，你说老爷子会让事情产生变故的人好好的吗？”他有几分恶质地询问道。

　　真的会是这样吗？真想不到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居然还有引起轩然大波的本事。如果运气一只会这样“好”，那自己还真应该去买个彩票呢，估计中奖几率会上升到百分之两百吧。她有些自嘲地想着。

　　“这一切全是他安排的吗？”言尘落用手轻抚着额头，向下倾斜的秀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语调低了下来，仿若压抑着什么。

　　“差不多。”李安哲难得好心的直说道，没有再嘲讽她。

　　“那，便如他所愿罢！”说完这句话的后，言尘落抬起头看着李安哲，慢慢地从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忧伤而又沉重。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说完后，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出餐厅。

　　李安哲看着挺直腰杆走出餐厅的娇小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有趣，果真有趣，他不自觉地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找到一件和工作一样好玩的事情。

　　【有些人事物其实并不是不能替代，只是固执地不想去替代，如果停滞不前只是一种后退的话，那么曾经的我们肯定在不经意间走得很遥远了，因为即使退了那么久，却一直都没有退回最终的起点。——漠墨】

　　“哥哥，天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小女孩看着突然走神的男子，有些纳闷地问。

　　“没想什么！”男子宠溺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回答道。

　　“哥哥，天和尘是一对反义词吗？”小女孩有些疑惑地问。

　　“谁说的？”男子认真地看着小女孩，轻声询问道。

　　“那些大姐姐啊，昨天我偷偷地听她们在那里说‘一个是天一个尘所以永远都不可能交汇，不可能相容。’”她像模像样地开始模仿起来，说完后顺便加上自己“深奥”的理解“我只听老师说过水火不相容，难道她们这的这些，也是因为反义词的原故？”

　　男子难得的在小女孩面前皱起了眉头，一丝不悦从眼底慢慢逸出。

　　“哥哥”小女孩用手尖轻轻抚上了少年的眉头，有些不满地说“丑丑，笑起来的样子，好看。”男子听着小女孩的话语，愉悦地低笑开来，之前的一丝不悦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落落，记住，天和尘是相辅相成的近义词而不是不能相容的反义词。”他轻轻触碰着小女孩可爱的脸庞，眼神柔和地说“天的广褒，是为了替尘撑起一片可供停驻的自由空间。而无论尘土如何飞扬，最后亦会停留在天空的怀中。”说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的眼神突然转为一片幽暗。

　　“呵呵”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男子的沉思，颇为自豪地说“姐姐们笨笨，连我都知道天和地才是反义词嘛，老师说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下次我一定要记得提醒她们才行。”说道这里小女孩高兴地蹦了起来，夸张地表达着自己的兴奋。

　　男子看着小女孩明亮的笑容，眼中溢满温柔的宠溺。夏日午后的微风摇曳而过，一朵洁白的米兰花顽皮地滑落枝头，静默地述说着无人能懂的言语……

　　（米兰花*花语：有爱，生命就会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