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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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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咛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意识飘在半空,冷眼看着病房里乱成一团。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着守在床边的男人摇头:“宋先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宋冥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背最后一点冰凉。他是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宋家长孙,是人人敬畏的太子爷,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她……就这么走了?”
江青咛在一旁叹气。她跟了宋冥三年,从籍籍无名的小演员到能在他身边说上几句话的人,原以为是爱情,到死才明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他心里装着的,始终是那个传说中惊才绝艳、早早出国的白月光。
可下一秒,她看见宋冥猛地蹲下身,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砸在地板上,震得她灵魂发颤。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宋冥。
更让她震惊的是,宋冥的助理匆匆赶来,递上一个陈旧的木盒:“先生,这是江小姐公寓里找到的,您之前让我们留意的东西……”
木盒打开,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少女时期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赫然是十几岁的她自己。
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宋冥的。
“青咛今天又偷偷给我带了妈妈做的糕点,真甜。”
“她好像瘦了,是不是训练太累?明天让张叔多送点吃的去舞蹈室。”
“听说她要去学表演,有点舍不得,但她眼睛里有光,我该支持她。”
“她好像误会了,以为我喜欢林薇薇……笨蛋,我只是把林薇薇当妹妹。”
“三年了,她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意?等她这次拍完戏,就跟她求婚。”
最后一封信,日期停留在她入院的前一天。
江青咛的灵魂剧烈颤抖。原来所谓的白月光,从来都是她自己。当年她偶然听到宋冥的朋友开玩笑,说他一直惦记着“小时候那个跳舞最好看的”,又恰好撞见他帮林薇薇解围,便误以为那“白月光”是别人,赌气疏远,甚至故意接了危险的戏……
病房里,宋冥已经红了眼,他拿起那张照片,指腹一遍遍摩挲女孩的脸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江青咛,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等我……”
他猛地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直直落在江青咛的灵魂上,带着毁天灭地的痛苦和悔意:“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
江青咛想告诉他她就在这里,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的尸体旁哭得像个孩子,心脏的位置传来迟来的、尖锐的疼。
原来有些人,非要等到生死相隔,才肯卸下所有骄傲,承认那深入骨髓的爱。
而这份迟来的真相,成了宋冥挣脱不开的枷锁,最后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