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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吸血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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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喆的眼皮慢慢抬起，凝视着医生手里摇晃的血袋。
血……带给他的不再是视觉冲击。
而是实实在在的需求。
苏喆从未想过，想要喝血到底是什么感受？
喉咙里加剧的沸热，瞳孔里充斥的红色……无法抗拒，无法抵消这种本能的生理欲望。
医生能察觉到，苏喆无比渴望品尝鲜血的滋味。他的嘴角上扬，出现恶魔般的笑容。
“坊间传闻又或是猎奇题材的小说，我想你从中应该听说过‘吸血鬼’这个物种吧？当然，这不是你这样年龄的孩子必备的常识……话说，吸血鬼本来就只是传说，没人会相信吧。”
医生自顾自的嘟囔着，表情显得有些矛盾。
不知不觉间，自己变成这样模糊而恐怖的生物……忍不住想要拔腿逃跑，逃到没人会提起‘吸血鬼’的地方。苏喆经常告诫别人不要惹是生非，不要触犯法律……那假如自己是不被人类所包容的存在呢？就算自己被抓去‘切片研究’，法律也不会保护自己……
只是，神木真城究竟是怎么被吸血鬼感染的，究竟为什么会选择他？
他试探性的去看医生的反应，医生一脸的风轻云淡……
——同类自然会接纳同类。
“你是吸血鬼吧？”问这话的苏喆打量着医生，他可没什么吸血鬼的特征……比如獠牙、翅膀之类的？完全就是个脸上有皱纹，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普通人。
“那是自然，神木同学……”
苏喆狠狠抽了下鼻子，控制不住想要嗅一下血的味道……为了避开这种诱惑，背过身子坐在了病床上，他可没打算一直站着。“我也是吸血鬼？”
“之前不是……”
“这我清楚。”
“纯血吸血鬼喝干了你的血。”
“那我没变成干尸？”
“有点耐心，听人把话讲完嘛……之后他又给你喝了他的血。”
“原来是这样，这不就跟电影里的一样嘛？”
“正是如此，你现在就是吸血鬼了。”
“等等……你是说‘纯血吸血鬼’？”
“嗯……‘纯血吸血鬼’是吸血鬼这个种群里最高阶级的存在，无论是能力还是身份，都是最高贵的存在。他们经历了漫长的历史，不惧日光也不会被轻易杀死，这是造物主创造的奇迹。”
“介绍下你自己吧，医生。”再这样不知对方身份就听对方啰嗦下去，苏喆可能要抱怨。
——啰嗦完了没？你谁啊？
“我的名字一直在变，为了在漫长的人类社会中混下去。编号对我来说比名字更有意义，090。”
听起来也是那么回事，苏喆按照他的话进行推测，这人说不定活了好几百年。
“第九十号吸血鬼？”
“正是这样的含义，在日本境内有不超过百人的吸血鬼。”
比苏喆想象中少。
这么容易就能感染，为何不增加数量，想想就觉得不合理。
或许是有谁在控制吸血鬼的数量。
“人类在发展，环境不适合我们这个种群……我们无法与人类抗衡，只能融入人类社会中，不少吸血鬼在孤寂与煎熬中选择了自毁……如果捕食人类而被抓捕，整个种群都会受到威胁。”
“自毁……能不能详细说下？”
“把你变成吸血鬼的那位‘纯血吸血鬼’就选择了自毁……他把木钉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委托别人把他装入装满水泥的铁桶。等凝固之后，沉入了东京湾……当然，他没有彻底的死亡，而是沉眠。”
“这强悍的生命力真让人羡慕。”苏喆用手抚摸着脖颈上的绷带，那里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他拆掉绷带，在确认被凝固血块覆盖的齿痕。
“彼此彼此，从今天起你也是吸血鬼了。”090把手里的血包丢给苏喆，又转身去隔壁房间拿来一个纸箱。
纸箱内约摸有十几个血包，090让苏喆看到纸箱里的东西后，用胶带封好踢向苏喆那里。
090一边走动，一边跟苏喆说：“这些只能暂时压制你的饮血欲望，等你遇到人类时就不好说了……你最好有些准备。”
“我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当然，如果你啃了人类的脖子，一定会进局子。”
“怎么可能！”苏喆不相信自己会干出那种事。
090交代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这间医院不久后会拆掉，等你想好之后就滚吧091……”
“这口吻像是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嗯，你清楚就好……现在没有吸血鬼希望自己惹上麻烦，如果不是碍于阶级接受了‘纯血吸血鬼’的委托，我也不会特地来提醒你。”
苏喆抬头看着灯泡里的金色灯丝，心情有些不顺畅。
090要走，苏喆喊住了他。“我们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用木钉穿透心脏也只是半死亡而已，硬要说……躯干跟头颅分离，脑袋被子弹打爆？这种程度才会导致死亡……什么银具，大蒜都是传言而已。”
“阳光呢？”
“只要喝过了足够的血，阳光也不是那么可怕……顺带提一嘴，神木同学。你是最后一位被感染的吸血鬼了，第二代的吸血鬼的血无法感染人类，那是纯血的能力……”
090在门口站了片刻，他觉得苏喆没什么要打听的，就走掉了。
……
苏喆一直坐着，手里拿着血包，挣扎许久了。
还以为是飞机的声音，结果是一只蜜蜂飞进了房间，在苏喆的头顶盘旋了一会儿便飞走了。
听觉变得敏锐了……
他盯着自己的双脚，想恢复平静……
但喉咙里的燥热实在让人放松不下来，如果有一面镜子，苏喆能看到自己眼球上一条条的血丝……
苏喆拿起血包，看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觉得不自在……但又压制不了那种奇特的渴望。
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他的犬齿化为獠牙，贪婪地刺破血包。
甘甜、美妙……
苏喆如沙漠中的落难者，突然获得了一个苹果一样，很快就把汁水吸吮干净……
收紧的袋子里什么都不剩了……苏喆的瞳孔黯淡，陷入了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