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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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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一开始以为,清歌予要一间房是因为囊中羞涩,到了半夜他方才知道,原来是清歌予根本用不上。
他打傍晚的时候出了门,到了子时还未归来。水一抱着被子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古代等着丈夫喝花酒回来的妻子。
他瞪大着双眼,越发没有困意。
不知是窗还是门没关紧,一阵阵的凉风吹来,吹得他后背冰凉。水一懒得起床,裹紧被子给自己团成了个球。
他好寂寞。
他好想家。
熬到后半夜,水一才沉沉睡去。
就这样过了两天,清歌予还是没有回来。临走前他将铭牌给了水一,水一一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现在想来,应该是让他吃好喝好不要管他的意思。
许是第一天夜里吹了风着了凉,水一这两天的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他不敢随便刷清歌予的卡,挺了两天之后,终于在这天傍晚起了热。
水一让伙房烧壶开水,他自己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子里给自己裹紧。
这次他可记得关门窗了。
水一睡的迷迷糊糊的,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敲窗。
他脑子还不甚清醒,还以为自己在家中,想着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敲他的床。
他挠挠脸,又转过身屁股对着窗户睡过去。
清歌予敲了半天的窗户也没有人开,他现在的模样不方便走正门,里面这个人窗户也插的死死的,一点缝隙都不留。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又坚持不懈的敲下去。
“风归去风归去风归去…”
水一耳朵支愣起来。
这好像是他现在的名字来着。
他清醒过来,赶紧将窗户打开,清歌予一个没站稳,落进他的怀里。
水一被砸了个头晕眼花,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他气若游丝道:“清…清歌予…你起来…压死我了…”
清歌予摸到手底下滑腻的肌肤,又热又软,嫩的出奇。
他的耳尖在夜色中红了一红,连忙起身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清歌予就这月色看清楚了水一现在的模样,□□的身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赶紧摸摸水一的脑袋,烫的他“嘶”了一声。
他扶水一坐起来,揽着他的肩膀,给水一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服,水一迷迷糊糊中以为是不好意思,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穿。”
清歌予也没有强求,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水一手忙脚乱地套上中衣,又下去拣地上的裤子,结果因为腿软,跌在了地上。
他心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清歌予叹口气,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边给他穿裤子一边问:“怎么没去看病?我不是把铭牌给你了吗?”
水一被这羞耻的姿势弄的不知所措,又被清歌予问了个措手不及,绯红一下子窜上了他的脸。
“我…我不好意思花你的钱。”水一语无伦次解释道。
清歌予裤子套了一半,停了下来。
他盯着水一,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水一也不吭声,傻傻的回望着他。若是平时,他一定能发现眼下的情况不对劲,但是他病得脑子不清醒,只会呆呆地看着清歌予。
良久,清歌予才艰难开口道:“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花我钱怎么了?”
水一:“???”
他被这虎狼之词冲昏了头,一下子退出半丈远,又把那个破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个脑袋:“你说啥?什么玩意?你是我的人?你别瞎说嗷我没有我不是。”
清歌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对这个话题难以启齿,恨恨地给水一捉出来套上衣服,背着出了门。
外面的风吹的水一清醒了一瞬,他又自觉的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什么叫我的人?”
半天,清歌予才幽幽的回答:“我把身份铭牌输给你了。”
水一初来乍到,不懂身份铭牌代表着什么,清歌予也没有和他解释过。
他用自己贫瘠的大脑思考了半天,想起自己还有系统这个东西。
他赶紧调出光幕,搜索“身份铭牌”四个字,出来的结果闪瞎了水一的狗眼。
“身份证。”
“钱包。”
“个人信息。”
“结婚证。”
“也可作为卖身契使用。”
好家伙。水一被这个大雷炸的脑袋开花,他总算是明白清歌予为什么说自己是他的人了。
丫都卖身给他了。
水一也明白为什么每次刷卡老板娘眼神从最开始的好奇变得麻木了。
再一想,清歌予是他打架赢过来的,水一心理平衡了许多。
他把脸埋在清歌予背上,毫无心理负担。
清歌予见水一跟个蛆一样在他身后扭动半天,最后伏在他身上,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轻声道:“风归去…”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自己卖身给他了,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喊主人的名号。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愿赌服输,他不能反悔。
清歌予改口道:“少爷?你还好吗?”
水一点了个头,自暴自弃地想到,这样也挺好,起码有个关系,清歌予不会突然抛下他跑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清歌予要是跑了,他就真没地方去了。
身下总是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让人难以忽视掉,水一没有问什么,清歌予不说,他就不去问。
就算是仆人,也有自己的个人隐私吧。
水一初来乍到,不懂身份铭牌的意思,清歌予可是懂的。
将身份铭牌卖给别人,就意味着这个人有了对他生杀予夺的权利。
就算是当条狗一样对待,也是他自找的。
见水一这么好说话,清歌予松口气,加快了脚步。
已经是半夜,医馆都已经关门,清歌予敲了三家店,才有个小姑娘睡眼惺忪地给他开了门。
“急症吗?”清歌予听到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问话,怕自己说的不够严重被人拒之门外,他赶紧用脚抵住:“是是是,我家少爷发了寒热。”
她没听清清歌予说了什么,上下扫了一眼他,又朝后门喊到:“外伤,挺严重的,你出来吧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