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葬》南宫卿

4、冷落门庭

　　身着绛色斗篷的惜儿仰头望了眼寂寥茶馆，此刻那个曾经客似云来的茶馆，竟是门庭冷落，全不似几年前的繁荣。“时过境迁。”惜儿只觉心中一酸，朝店内走去。
　　“滚、滚、滚！”一个无赖模样的家伙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重重地推了惜儿一下却未能推动，“这杂院茶馆不准进！”
　　“对！这杂院不准进！”边上几个无赖跟着拍手起哄。
　　惜儿肩头一抖，将那家伙的手抖掉，继续前进。
　　那不识趣的家伙竟又来捉她，惜儿皱了皱眉头，微微一闪，那家伙连衣角也没摸到。
　　“识相的快滚，我没心情和你们浪费时间！”
　　“哟？！好大的口气，兄弟们来了个要松筋骨的！”言语中尽是讽刺。其余的家伙哄笑着围了上来。
　　惜儿环视了一下四周，将斗篷抖下，嘴角挂着一个大大的坏笑。
　　“哇……”惊呼尚未结束，“啊……呀……哎……”的惨叫便回荡在了街道之上。
　　惜儿从容地将都斗篷穿好，边走边对躺了一地的无赖说：“记住茶馆开门就是让人进的。至于狗呢？是要看门迎客而不是挡道的！”待女孩进了茶馆，那些无赖方才敢搀扶着离去。
　　望着茶馆内的萧条，惜儿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酸楚。毕竟这是她山下的家，梦姨是除师父外她唯一亲近的长辈。强忍着难过，惜儿摸索上了楼。
　　“什么人？”天字一号房中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惜儿闻声奔了过去，印入眼帘的是躺在床榻上虚弱不堪的梦姨。望着梦姨原本粉若桃花的面庞此刻全似白绢，一双玉臂竟似枯槁。
　　“是我，惜儿。”惜儿强忍着悲伤问，“小厮丫鬟呢？”
　　“早遣光了。咳……咳……不好拖累别人。咳……咳……” 梦姨一阵剧咳之后强撑起身子，“来……来让梦姨看……看看。”
　　惜儿不禁银牙紧咬，狠狠地说：“我找那东方混球去！”
　　“惜儿！咳……咳……咳……”
　　惜儿忙上前扶住梦姨：“梦姨别……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罢就起身倒水去了。
　　“惜儿……”
　　“梦姨，怎么了？”
　　“那……那……那个，你师父……他还过来吗？”梦姨原本近似白缟的面颊竟飞满了粉霞。
　　惜儿却觉得心下一酸，敷衍道：“师父有事。”
　　“他还是不想见我，是吗？”
　　“梦姨，别乱想。师父是有事，晚会就到！”惜儿转过身，不敢正视梦姨。
　　“真的？”梦姨一时间欣喜得不知所措，“那……那我是不是……现在我是不是……很丑？ ”
　　惜儿转过身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嗒搭”声响彻茶馆，天字一号的房门紧接着被撞开，只见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驮着个俊俏男子闯了进来。这一人一马异口同声劈头盖脸地叫道：“惜儿，几个时辰不见想死我了！”说完又不由得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吼道：“干什么和我说一样的话！”
　　望着眼前这对箭拔张弩的活宝，惜儿顿觉无名火起，吼道：“闹够了吗？！没闹够出去！”顿时，屋内鸦雀无声。
　　“帮我照看一下梦姨。”惜儿边交待影子他们边向门外走。
　　“你要做什么去？”一人一马关切的问。
　　“叫师父。”惜儿用传心术冷冷地回答了他们两个。
　　影子和小白不由地面面相觑。惜儿答完就离开了。待回过神来，影子对小白说道：“在这儿看着。”“嗯。”难得的默契，影子不再多言，转身追了出去。却见惜儿手持短刃，影子心中暗惊。
　　正当惜儿手中的短刃——紫魂——即将划下的瞬间，影子攥住了惜儿的手腕，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叫师父来！”惜儿眼中满是决绝，“他舍不得我死！”言语中却多了份黯然的无奈。
　　“还不到那一步！”
　　“我比你了解老头子，放手！你不是说过一辈子都听我的吗？！”言语中透出的只有不容他人反抗的威严！
　　“你即使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能放手。”影子的脸上，有着少有的决绝。
　　惜儿脸色一软，似是妥协，突而一手结印，只见白光一闪，影子再动弹不得。手中紫魂飞快一旋，在手腕上留下深深的一道血痕。影子纵使神情焦急，怎奈重武的他在仙术上的修行远不及惜儿，解不了她的禁锢令。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那原本粉似桃花的面庞也一点点儿地抽去嫣红。惜儿自己也不知站了多久，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拦腰将她接住。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惜儿扫到一角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