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无知懵主

9、第九章 六六为爱而

　　楼看向这样卑微无助可怜、泣不成声，无半点平时他见过的高傲灵动的模样的二九，心中骤然一痛，手举起，弹出一丝银白色的灵线到六六手腕上，而后收回，本就不抱任何期望的楼现下心中更是了然，只得无奈痛心道，“精元早已被魔界圣物‘破魂戒’破灭，药石无医，节哀。”心想：这位唤六六的女子竟能为二哥做到如此，这大概就是二哥‘痛失挚爱’的劫吧，只是可惜了这个可怜的冥界女子。
　　此刻，棠归棠清也刚赶至此处，只见二九听完楼的话后，绝望的眼神变得空洞无力，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过往与六六在一起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刚见面时，小六六啃着二九给的萝卜糕，冲着二九呆呆地说道，“姐姐你可真好看，怪不得你给的萝卜糕这么好吃。”
　　在冥界，二九触怒结灵姑姑就要挨鞭子时，小六六哭喊着帮二九向结灵姑姑求饶，被迁怒连带着一起打了。后来上药时，她问六六痛不痛，六六说，“能和二九姐姐一起受着，六六不痛。”当时只觉得她傻得可怜又可爱，心中对她更是感动疼惜。
　　后来与六六一起在冥界灵泉洞和妖界花海间奔跑嬉闹。
　　在妖界，被二九发现偷写情书的六六小脸涨红，支支吾吾的样子生动可爱。……
　　想着想着，一行行血泪滑落脸颊，那是她孤独的一万多年来最亲最亲的妹妹，且是唯一的妹妹……心中唯一的那块最柔软的一块被生生挖走了，二九兀然痛苦地仰天长啸“六六——”
　　太过悲痛的她突然灵力大显。露出淡淡的凤凰仰天长鸣的影像。
　　“泣血凤鸣……二九竟真的是只凤凰”一旁的棠归与棠清瞪大眼睛说道。
　　泣血凤鸣乃是凤凰独有的技能，却只有修为高深的凤凰才能做出如此技能，如今修为尚浅的，连真身都不曾化出过的二九竟悲痛至此，这必然大损她的身体。果然，在那影像显现一瞬后，二九便晕死过去……
　　大概已知晓二九真身的楼见状，欲上前抱起晕死过去的二九。
　　一旁的棠归警惕地上前抱起二九，看向楼，二人本就之前在仙界见过，故而义正言辞地对楼说，“三殿下，如今您既已知晓我儿真身，就该知道若此事暴露，我儿恐会遭无妄之灾，还请三殿下能帮忙保守住这个秘密，妖界将不胜感激，在此谢过三殿下。”棠清则是去将已去的六六揽住，楼似是没想到二九这个冥界小灵竟是妖族公主，亦是六界中实属罕见的凤凰，为保护她，向棠归点头道，“这是自然，妖王放心。”
　　棠归端出长辈的姿态来赞赏地点点头后，便抱着二九化为暗红灵气而走，棠清带着六六紧随其后。
　　片刻过后，被抬回屋中床榻上的沉呈悠悠转醒，急忙眼神寻找着开口叫道，“六六？”却只看到一个月白色衣衫、风光霁月的俊朗男子，问道，“敢问公子是？”“救你之人。”“多谢公子，那公子可见当时我身边的女子？她张着一张娃娃脸，长相很是甜美。”楼之前那仿若刻在脸上的淡笑早已不见，闭了闭眼，道，“那位姑娘已经去了，还请沉公子节哀。”沉呈听后，一口鲜血喷出，目光寂然，“公子所言，当真？”仿佛被证实后，下一秒就要随她而去似的。
　　楼淡淡安慰道，“沉公子，事实如此，请公子顾及沉府上下和沉夫人，莫要做傻事。”想到沉府，想到自己的娘，沉呈眸中有了些光亮，“确……确实，六六，是我对不住你，不能保护好你，还因为我，你……现在我还不能随你而去，但我沉呈在此立誓，此生不娶，只因想娶之人，唯有你。”对着空气寂寥地说着的沉呈，两行清泪留下。
　　沉呈虽已休养了数日，却因痛失挚爱，伤及根本，身子便已亏损，需每日用珍贵药材吊着命，令沉夫人甚为哀恸。
　　数日过去，妖界倾听阁内，床榻上躺着的晶莹剔透，唇无血色的脆弱人儿依旧那样的毫无生气，棠归在榻边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灵力，治疗着她。棠清进来，缓缓对着棠归道，“六六已入土，就在蓝灵妖姬花海旁葬了，立了个碑。二九与六六如此要好，离得近些，也算给二人都有个安慰。”说完，也开始给躺在床上的二九输送灵力。
　　又是过了几个月，二九才算调养好了身体，更是由于棠归和棠清二人输送的灵力，修为又增进了不少，二九睁眼后，许是几月在床上躺着未曾起身的原因，十分吃力地撑起身子，沙哑干涩的声音问着一旁眯着眼靠在桌上休息的棠归，“爹……咳咳……六六在哪里？”棠归惊醒后赶忙过来扶二九起身下榻，“慢点，念栖……六六被埋于花海旁。”
　　一个木质墓碑上刻着‘六六之墓’，二九跪在墓碑前，看着墓碑，眼泪早已哭干，神色木然地呢喃道，“小六六，二九姐姐来了，现在就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早知如此，二九姐姐就不该将你一同带出冥界，不然此时的你就算不开心就算被人看不起，但起码你是鲜活的……是姐姐的错……你放心，姐姐定会为你报仇！魔界，夺母之仇，杀友之恨，我定会加倍讨回来！”
　　自此之后，二九便疯了似的没日没夜地加紧修炼……
　　仙界，揽天宫殿中，黄白色龙椅上坐着一位颇有气场、面色严肃的金黄色龙袍男子：仙界仙尊——执帝，下手处的雕花红色凤椅上坐着身着白羽凤服的玄后，温柔而爱怜地看向殿下堂内单膝跪地的男子。只见是一位身穿蓝色丝绸衣衫，上面绣有青龙暗纹，三千青丝都被一支蓝色碧灵簪绾起，这男子的脸风雅秀致，确是凡间的沉呈，仙界的呈沉，“参见父帝母后，孩儿终平安渡劫而归，修为大有长进。”
　　“好——好，沉儿免礼。”执帝摆摆手让呈沉起身后，便看向伫立在一旁的楼，一身玄色绸衫，上面绣有银白色龙纹，乌发全被一支黑檀木簪绾起，衬得五官更加立体，俊颜更加出彩，执帝道，“此前听玄后言及楼儿下凡助沉儿，抵挡了不怀好意的魔侍，甚好，兄弟间就应该相互关心友爱，魔族这笔账朕先记下了，哼！”
　　楼有礼地一揖，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道，“二哥无事便好。”
　　呈沉向楼温润一笑，他已然已记不得凡间发生的种种，更不记得有六六这样一个姑娘的存在。‘纵使对六六姑娘有所不公，但想必她也不愿见二哥这样痛苦，还是不向二哥提及了吧’楼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