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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溺 南肆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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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肆望着眼前固执的人,作为他的医生连病人症结所在都不知道,他又该如何帮助陆非岐?
陆非岐吃着螺蛳粉,一言不发,握着筷子的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看着陆非岐像是又要发病了,南肆连忙安抚他:“放松身体,深呼吸。”
“想想那些快乐的事,不要让你的负面情绪占了上风,慢慢地,慢慢地。”
他的声音像是能蛊惑人心,陆非岐渐渐的平静下来,南肆看着他无奈至极。
像陆非岐这样,怕是一辈子都好不起来。
将带回来的药交给陆非岐,并嘱咐了一番后南肆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波浪,连带着陆奶奶都不再来催婚了。
好不容易寻得一时清净的陆非岐看着面前堆的都快比山高的文件,烦躁得不停敲着桌面。
忙了一天,终于完成了昨天落下的工作。
“笃笃—”伴随着敲门声一个身穿运动装的年轻人推门进来。
来人脸庞格外稚嫩,举动间仍带着少年的莽撞与稚气。
“岐哥,我爸他病情又严重了,这次连我他都忘了。”明明是已经工作的人,此时却像是孩子一般慌乱无措。
听到这个消息的陆非岐心猛的收缩,立马让萧鸣带自己去看萧爸爸。
联系好医院的医生过来出诊,工作了一整天又为萧爸爸操心,陆非岐早已精疲力竭。
来到萧家,萧国勇正坐在沙发上痴呆的望着前方,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玩偶,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萧鸣回到家,看着父亲这样眼眶已经通红,陆非岐也凝重的看着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爸!我回来了。”萧鸣哽咽着说,想起小时候的他回家时总是会这样说,萧爸爸每次都会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孩子回来了。
可是现在那个最爱他的男人却忘了他,永远的忘记他了。
萧鸣走进厨房,默默看着萧爸爸念叨,咬着牙不愿眼泪流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多少次他跌倒后父亲给予他的鼓励,直至如今他也倔强的不愿流泪。
陆非岐走到萧爸爸身边,萧爸爸则看向他问:“你是谁啊?怎么来我家,是不是想找雁雁玩?”
“可是我的雁雁不见了,那天我和一起去买菜,她一溜烟就没影儿了。”他呆呆的望着陆非岐,时光在他的脸庞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他时间永远的停在了萧长雁不见的那天。
“我的雁雁怎么还不回来啊?都这么晚了,这丫头还在外面疯玩呢,看完怎么收拾她。”他的语气凶狠,眼神却毫无怒意。
陆非岐看着眼前人,心底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他的话,萧爸爸就能找到自己的女儿,晏途也能和父亲团聚了吧。
可惜一切都错了,他就是那个最大的错误。
错在他的出现,错在他对晏途的喜欢,错在他一个人在这世上活的光鲜亮丽,错在那个本该活的好好的人只能永远的尘封在黑暗的泥土下。
萧爸爸颤抖着嘴唇,沧桑的脸庞划过几道泪痕无助的抓着陆非岐的手说:“求你了,我求求你了警官你一定要抓住那个人贩子找回我的雁雁!”
他眼里深切的希望刺痛了陆非岐的眼,萧鸣这时也从厨房走出来拦住萧父。
出诊的医生也恰好在这时候到达,给萧爸爸注射了镇静药物,并叮嘱一定要看好萧父,他的情况一旦走丢了麻烦就大了。
萧鸣只能连连点头,又跑到厨房给萧爸爸准备吃的去了。
陆非岐也没有留下,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摸了摸那个萧爸爸刚刚抱着的小兔子。
见陆非岐准备离开,萧鸣从厨房走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岐哥,我想请个假。我爸这个状况你也知道了。”
“你放心,我就请三天,三天后我就回去。”这话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现在正是公司运营的重要时期,他这样请假估计会给公司造成不少的损失。
但,他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父亲。
“好。”陆非岐一口答应,萧鸣还没回过神他就离开了。
萧鸣暗暗庆幸,同时又觉得心累不已。
爸爸找了姐姐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消息,到现在他也还是牵挂着她。
对于这个姐姐,其实萧鸣也没什么影响。因为在他出生前,姐姐就已经走丢了,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做萧长雁。
母亲也因为姐姐的事情,在生下他后就和爸爸离婚了。从小他就是被爸爸照顾着的,而他有姐姐的事,也是在他成年时爸爸告诉他的。
那天晚上,风霜满面的父亲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孩子,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已经懂得怎么样去做一件事,去取舍了。”
“不过现在,爸爸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要永远记住你的姐姐萧长雁。”
他不解,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姐姐。
“那她还没回来吗??”萧鸣问。
萧父眼神无尽的哀伤,原本就沧桑的眉眼变得更加的苍老。
“你记得她曾经存在过就好了,我怕再也没有人记得她了。”他黯然神伤的模样让当时还没缓过来的萧鸣更加迷糊。
至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说姐姐曾经存在过,也许她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过的不错呢?
他这样想着,这是他想得到的最好的结局。
杂乱的思绪将他困扰,萧长雁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一个他永远都不能忘记的陌生人。
……
离开萧家的陆非岐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离萧家不远的酒吧。
晚饭时间的酒吧还没有什么人,与深夜的狂欢不同,现在的酒吧是安静的。
不过在这里他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女人在他的旁边坐下,正是俞漫漫。
她惊诧的挑了挑眉说:“没想到陆先生竟然也有这样好的兴致来喝酒呢。”
陆非岐只是懒懒的喝了一口酒,没有作答。
俞漫漫也不觉得尴尬,颇为八卦的问:“我俩玩个交换秘密的游戏吧?我先说哈。”
“其实我不喜欢男人。”她什么坦率的说出了这句话,这人陆非岐也有些许的震惊。
“去相亲也不过是被家里人逼着去的,本来想应付一下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当时可是被吓的不轻。”
她笑着喝了一口酒,又看向陆非岐。
“我说完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