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今天的路，昨天的梦走》陈规的破碎

2、2

　　时间过去了一天一天我又成了一个穷光蛋，我抽着二块钱一包的烟和日子他们整天混在一块。
　　张乐像在地球上挥发的水蒸气，我从此没再见过她，这使我更坚信了我的推测。
　　这时是西京的秋天，地上满是残叶，秋雨绵绵秋寒迫人，我便不太出去了。
　　整天在屋里和日子等人打麻将。????
　　那天我输得头上冒汗，就当我把裤子也压上时我打了个寒战，因为张乐的身影适时的出现在了门口。??
　　于是大家一起停止了丑态，一起抬头看那个女人，我也怔住了。????
　　她说小庄，怎么输得这么惨？??
　　朋友们是知道我们的事的，便都闭了嘴起身对我说，你摆平吧这事儿，都出去了。????
　　我干笑了几声，她说怎么输得这么惨，我说一般一般吧，这么久不见你干嘛去了？？？
　　她说我已经不再那工作了，我也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我摇着头对她的话表示不信，在我点上一根烟时才发现我竟对这个奇怪的女人在她消失的时候有一些依恋。
　　但我的话还是很冷静，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哦，你不用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吧，她还是不紧不慢的说。??
　　我给你打传呼你为什么不回？！
　　我不是太平静，因为我被人涮了就在那个夜晚。
　　我是不该被你骗的，操。????
　　谁说我骗你了谁说了？她突然哭了，我要是骗你我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来干什么，我冷冷的说，也许是再一次欺骗我呢？我去那家酒店找你可那的人都说不认识你，你到底叫什么？你那天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寻找猎物吗？????
　　她的眼神迷离，她好一会的沉默然后就变了脸色，瞪了我一会儿又像狼一般的不安，突然站起来，大声而且愤怒的指着我说，庄备，你他妈真是个混蛋，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干了什么，你是谁？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你是我的男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你根本不配有爱也不配做人，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去骗？你有钱还是有色？????
　　我的确没什么值得她去骗，但我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我怔了半晌说我有色，便拿了一根烟点上转过脸去看街上往来的车和人群。??
　　她也不说话了，从包里拿出烟，自顾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看定了我说，算我瞎了眼，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东西，我把什么都给了你只换回来这句话。????
　　她转过头也不理我。
　　我说，你给我什么了我们只不过只知道彼此的名字罢了。??
　　她还是不理我。
　　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窗上竟是悄没生息的。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窒息了一般的静。
　　隔壁的猫叫了一声打破这寂静然后又传来了一声小提琴的凄美的声音。几个虚伪的无名的音乐家又开始抚弄他那走了音的琴。????
　　我又点上一根烟看她的脸。??
　　她脸上还有泪，刚好和她手中的半截燃着的烟形成了一件静止的凄凄的塑雕。??
　　良久，我叹了一口气，说我还是你的男人吗？??
　　她低泣着，说我真是看走眼了，真的。??
　　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说和你说了你又能帮我什么呢？她沉吟了一下又说，我们之间包括认识了解都太肤浅，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你不知道我的从前，我也是。???
　　我说这有什么关系吗，过去的已过去了还有必要老是提及吗？??
　　她说有必要，我不知道你的背景，你的来历和你为什么要来这个肮脏无稽的城市，我只知道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个没有钱的男人，一个活在社会末节的男人，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我没有辩解，我再听她说，她也点上一根烟，说我没问你也不敢问你，我害怕我所爱的男人是背着许多包袱在社会上无所事事甚至是…… ??
　　我打断了她说你什么意思？????
　　她没理我又说，我没对你说我的事，也不想说，现在对你说这些也对你没什么好处。如果你想的是我去找别的男人而忽略了你也无所谓。只是我没那么贱。????
　　我不能说话，我无话可说，我心里的一个感觉是她不会背叛我，如果我有这个资格的话。
　　因为她要去找别人的话何必要把初夜给我，我是个闲人加穷人加饭桶，就像是一块精美的蛋糕明明是要给个高贵的人吃的却让一个乞丐先咬了第一口。
　　她是美的，我却是丑的。??
　　我本也不相信爱情，但她出现后便像一块透明胶带粘住了我的思绪。??
　　一个原本陌生的女孩在和她有了第一次的爱的交融后，她就强占着我的脑袋，即便她消失的时候，我还想着她，虽然我不想承认。????
　　也许是我被爱这个字忽略了太久，一时受宠若惊。??
　　我爱上她了吗？我问自己，这和我的哲学似乎背道而驰，可是我无法解释这一切。??
　　我笑了，对着她说，好了我不问了，我不该对你的态度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惊讶的看着我的态度九十度的大转弯。????
　　女人是很好哄的，只要你会说好话就好了。
　　于是她说，我到底去哪了，和你说了也不打紧……我笑着摇摇头说，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你来了就好，我看到你真的很高兴，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是不想知道她这段时间到哪去了，只是我知道，女人是最藏不住话的，你不问她她自己到时候就会说了。??
　　她笑了。她是美丽的，她哭泣的时候像梨花带雨，她笑的时候又似冬日的阳光笼罩着我，让我沉沉欲醉。????
　　我用手轻抚她的长发，看着她娇嗔的脸我也有幸福的感觉。??
　　这是爱吗？可我们并不了解，甚至我只是知道她的名字。??
　　日子久了也许就会慢慢了解的吧，我想。
　　我沉醉于这种幸福的感觉不能自拔，外面的雨停了太阳也久违的从云端探出了头。????
　　时间是下午，这个下午很好很干净。??
　　我的嘴轻触她的唇，两个身体渐渐软倒在一边被冷落很久的床上，然后一次再一次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