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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是破晓的黎明 相遇的怦然 ...

  •   山海之外的飞鸟从高楼瓦砾中簌簌飞过,深蓝海底的游鱼懒散地在海底渴望划出穿梭时空的轨迹。那年的金黄桂花的芳香飘过每家的窗户旁,通往城市的绿皮火车在课后的谈论里是那么新奇而有趣,我们每一个人都向往着小镇以外的天地,描绘着一幅幅属于我们自己生动明艳的人生。

      我是季小葵,是清风镇上的一名高中生。他是杨熠,是新转校的一名留级生。
      我们的故事的结局,早就已经被时光标好了注脚。

      小街口的包子铺里飘着酸萝卜和辣酱藕的可口气息,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与巷子里大爷大妈的卖菜吆喝声遥相呼应,每一天的清晨都在这样轻快的日子里拉开了序幕。季小葵早早地就把杂七杂八的试卷笔记拣好塞进了破洞的书包里,准备骑上外婆从二手店里半抢来的自行车去学校,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出发前砸碎了攒了好些碎纸钱的金猪罐,再揣上外婆递来的六张百元大钞,着急忙慌地就登出了门。

      在去学校的路上面对着纷纷嚷嚷的人群,季小葵的脸涨得通红通红,她害怕刚上学就迟到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害怕会成为最后一个到达教室的人被教室里坐满的同学笑话,害怕被指指点点,害怕被众人关注成为茶余饭后任人谈论的笑柄。发白的嘴唇被不整齐的牙齿咬得充血,出门前梳顺的头发被渗出的汗水搅得乱七八糟,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喂,小姑娘麻烦靠个边,让我先过去!”
      “好。。”

      话还没说出完让人听见,她就被一辆摩托车毫不留情地撞倒在地上,本就不太好看的校服裤子又擦上了几丝黑漆漆的痕迹。

      “蓬头垢面的自己去学校一定会被人在背后狠狠地耻笑吧?回去外婆又要担心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她暗想。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拭了一下脏兮兮的裤脚,忍住了快要留出来的眼泪,发了疯地往学校赶去。还好在学校门口的保安快要拦住她的时候,成功地挤了进去没有迟到。她按照开学排名表的分班,发现自己被分到了二班,高兴之余,抓紧书包去往高层的教学楼冲去,进班的时候大喊了一声报到,良久抬起头才发现教室里面根本没有老师,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羞红的脸蛋上泛起一层层青春的红晕,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写点什么东西。

      “我见青山多妩媚,赐我崭新的欢喜;料想青山亦如是,应我来年佳酿共饮。”
      “就算泪水模糊了你的视线,也要处在风的极端口尽情肆意地奔跑。”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季小葵的宝贝笔记本里面已经写了太多太多,都快记不清当时写下这些文字的初衷到底是什么,是为了宣泄生活中某些情绪,还只是为了纪念一些难得的美好。但她总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永远是敞亮而鲜活的,哪怕会遇到些不合时宜的人和难以预料的事物,留下的褶皱伤痕永远不会使她姣好的容颜褪去色彩。此时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瓦蓝瓦蓝的天空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不同于电影里描述的那种克莱因的深蓝,而像一种明亮的自在的,能让人的心情瞬间变好的那种纯粹而无瑕疵的干净。

      印象里那位带着大黑框眼镜,头发稀薄得可见光秃秃头顶的班主任又再次的走进了她的视野,原来不仅仅是她的成绩变好进入了二班,就连曾经在普通班兼教的班主任也因为教学水平的提高,从而可以带更好的班级。熟悉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涌出,上个学期班主任诉说的话语还犹如在耳,他们没有告别,或者说是一种新的方式继续接下来两年的师徒情谊。

      季小葵走上讲台,把兜里攥紧的六张百元大钞和散乱的零钱,轻轻地放在班主任宽大又生满老茧的手里。那一刻的她仿佛从班主任的眼睛里,看到了好似故友久别重逢的温情,也许是隔了一个暑假的想念,她觉得老班的背影变得高大而又充满憔悴。是的,老班在老,她在长大,在努力着向着那些不知前方的未来使劲而吃力地生长。

      班上的人很快就坐得满满当当的,自我介绍的环节是班主任必不可少的开学必备档。但今年的开学介绍似乎被班主任遗忘,在交完学费后半天看不到班主任的身影。过了大半个小时,班主任领着一名男孩走进了教室,班级里叽叽喳喳的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眼光焦聚在那个男孩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孩的眼睛里没有羞怯和紧张,更多的是一种新来的坦然和愉悦。

      “大家好,我是杨熠,是来自松山一中的学生,希望能和大家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学年里收获自己的梦想。”阳光而灿烂的笑容里洋溢着满满的自信,洁白的衬衫搭配着他的银框眼镜,松散的发丝在木窗射入的阳光里微微颤动,此时的他像是班级里最耀眼的存在。

      季小葵刚刚把头从笔记本里面抬了起来,男孩盈满的笑容张扬着的青春和活力刚好不偏不倚的闯进了她的眼睛里,也许相遇的怦然心动往往就是在四目相对时心脏突颤的刹那,当瞳孔的焦点会聚在同一丝线上,仿佛两个人的命运就已经被月老的红绳牢牢缠紧。她不知道这个名叫杨熠的男孩会不会明亮了她接下来的未知而充满阴翳的世界,她只知道此时的世界仿佛敲响了暂停的钟声,时间的沙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下泄,万籁俱静的此刻只能听得见她咚咚的心跳。

      后来,她才知道世人把此命名为一见钟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遇是破晓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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