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后被迫变学霸》该被占用

44、第 44 章

　　那么多之前的事情涌现，程媚觉得有些疲惫，好在饭吃得很畅快，店里热气腾腾的，出来被冷风一吹，两人都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看见对方的窘态，又开始在大街上大笑起来，风灌进两个人的嘴巴，听见夏鸥不甚清晰地说了一句，“看到你这样真好。”
　　程媚转过头看夏鸥，夏鸥收敛了笑意，“一直以来太不喜欢麻烦人了对吧？”
　　“你这样我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来着，好在平时还有点二感觉还能亲近，但是你高二期末那个状态真的吓到我了，感觉完全无法接近。”
　　“现在感觉那个偶尔会把人气跳脚的程媚又回来了，真好。”
　　程媚还是第一次听到夏鸥说这些，没想到自己当时在夏鸥眼里是那个样子的，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好在都过去了。

　　本来当时事情是很顺利的，程烨保送，陈旻准备出国，程媚在掰着指头等期末结束回去外婆家。期末前的晚自习显得格外漫长，只是在中途的时候，程媚被喊了出去，程媚奇怪，明明何老师说接下来没有竞赛好好准备高考了，怎么还单独找她，出去却看到程勇，程媚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程勇很忙很忙，她为数不多的家长会还是陈黎参加的，而且程勇脸上还有悲戚，她一步一步上前，听见程勇一字一字地说，“外婆去世了。”
　　程媚呆呆地看着他，彷佛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程勇拉过她的手，跟老师点点头，拉着她往下走，程媚走到一半，停下，
　　“你说外婆去世？”
　　程勇点点头，程媚彷佛踩在云端，很不真实，这只是一个噩梦吧，外婆是医院护工，为了多赚钱经常是夜班，一直身子很硬朗，每天在家里忙这忙那，在门口的说话声即使程媚在最里屋都可以听见，可是这么健康的人去世了吗？
　　程媚茫然地问，“为什么？”
　　“突然脑出血，她倒在医院楼梯间，很快被人发现了，可是还是救不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外婆总说妹妹要乖，要懂事，那生老病死嘛，她懂，她理解，可是，她红着眼，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是外婆，偏偏是外婆，
　　却只等到一声，“程媚啊...”，没有任何回答。

　　想劝孩子看开点，想说人死不能复生，想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中国人自古就很为死别感伤，有各种各样安慰人的话，程勇看着程媚红着眼眶，固执地站在那里想等一个答案，只剩下心疼，太心疼了，他伸手把程媚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好，
　　“程媚，跟我回去看看外婆。”

　　没有唠叨，没有转来转去的身影，外婆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程媚握握外婆的手，也没有被嫌弃地一把甩开，程媚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这世界都是怎么了，竞赛的奖牌还塞在抽屉没来得及拿过来，最近她又瘦了一点点，还等着外婆帮她弄松紧带，她还跟顾爷爷打了越洋电话，问他一个新学的按摩手法，很快就能回去和外婆住了，外婆的肩膀老是疼，她忍不住摸摸外婆肩膀，现在应该不疼了吧，可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那事情应该是怎样呢？
　　陈黎扶着她的肩膀，话打转了又打转，最终只剩一句，好似一句叹息，“程媚啊。”
　　程媚茫然看过去，太不习惯了，要是外婆在，会一巴掌拍上她的肩膀，“妹妹，不要垂头丧气的，好运气都被这副样子吓跑了。”
　　噢对了，她没有外婆了。
　　也...不会有妹妹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期末考前一晚，老师难得没抓学习，临时给他们开了班会，没想到周正峥唱歌还蛮好听的，然而一下台就被吐槽实在太肉麻了，就算高三还不是他们这一群人，到时又相看两厌，只是大家都很清楚这样的班会开一次少一次，嘴上嫌弃实际却很珍惜。
　　快要结束的时候，李子松推开教室后门进来，周正峥第一个发现他，走过去勾肩搭背，“子松，回来收拾东西啊。”
　　李子松笑着点点头，挺久没回来，桌子倒是没落灰，他开始往包里塞东西，下意识往程媚位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桌面已经很干净了，只剩一个包放在椅子上，开班会她怎么不在？周正峥算是为数不多知道李子松心思的人，他压压嗓子，“程媚外婆去世了。”
　　李子松征住，周正峥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周正峥叹口气，“就前几天的事。”

　　第二天要考试，大家闹完就开始拿起东西回家了，不敢太过分，转眼间教室就空了，李子松坐在位子上，看向程媚的桌子，他还在教室上课的时候，经常这样无意识地看，看着看着，他凭空生出了埋怨，因为那个吻，自己闹自己的别扭，好几天都没联系，陈旻应该有在好好陪着她吧。
　　门突然被推开，程媚看到李子松有些意外，好像好久没见到了，李子松问她，“东西都收好了？”
　　程媚下意识点点头，又听到他说，“那我们一起走。”，教室确实只剩他们了，她应了一声，背起了包。
　　两个人都没说话，程媚有些感谢，最近被安慰太多了，就连班会都被喊出去心理辅导，走着走着，李子松突然问她，“你今晚有其他事情吗？”
　　今晚？应该就是看会题目接着躺在床上，她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但是看程勇陈黎实在很担心她，一般她都是按时熄灯等天亮。
　　“那你跟我去个地方。”她听到李子松这么说，然后就被拉上了公交，一上车程媚知道这是去六中的那辆，这一年她坐了很多次，李子松帮她投了币，拉着她坐在后排。
　　她有些糊涂，去六中干嘛。外婆已经不在了，去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