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东方不败与雪千寻）》子夜纤年

64、无情人多做悔恨事，唯将起誓心中表

　　无情人多做悔恨事，唯将起誓心中表
　　红色，这是东方不败所能看见的唯一颜色，他近乎呆滞地发现雪千寻的衣服竟然也沾染了血迹，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再次伤害到了她——这世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人！
　　东方不败紧紧地抱住雪千寻，紧紧地，似乎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很清楚这种感觉——不想放手。他分不清究竟是谁在给对方温暖，直觉地，他知道若没有雪千寻，自己的心将会彻底地冷下去。
　　离歌和令狐冲自雪千寻和东方不败离开后就一直观察着两人，发现雪千寻受伤之后，他们赶紧从船上跑了下去，但很快他们又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们发现这紧紧相拥的两人似乎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的插入。令狐冲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酒壶，而离歌则担忧雪千寻的伤势，终于赶上前去，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勇气，伸手去拉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滚！”
　　离歌被这凌厉的目光吓的一顿，却并未就此败退，迎上东方不败的目光，道：“你让开些，千寻还未死呢。”
　　东方不败闻言，眼睛似有火苗跳动一般，赶紧将离歌拉了下来，自己则关切地看着雪千寻。
　　离歌也不含糊，三指微搭雪千寻的手腕，知道雪千寻受伤匪浅，也不管身边的人是东方不败，吩咐道：“快带她上船。”
　　东方不败此时也没心情计较这些，见离歌似乎有法子救活雪千寻，赶紧拦腰抱起雪千寻，迅速的将雪千寻带到船上。
　　“放下教主！”船上的教众以四大护法为首，纷纷手持利器对着东方不败，他们已经是雪千寻的属下，而不是效忠于东方不败了。
　　东方不败紧皱着眉头，正欲动手，离歌从后面赶来阻止了即将发生的一场厮斗。
　　东方不败没想到雪千寻已经得到了教中的人心，虽然是自己退出了日月神剑，但心里还真的极不是滋味，但此时也没有心思想这些，更加没有心思和这些人计较，东方不败只得长舒一口气，跟在离歌的后面。
　　离歌让东方不败将雪千寻安置在床上，自己赶紧拿出一套银针，在她头顶，太阳穴，手臂，胸口各扎了一针，又从一堆瓶子中找到红色小瓶的药丸小心地喂给雪千寻服下。
　　果然，雪千寻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但是她并没有转醒，只能感觉到她痛苦的呢喃声。
　　离歌转回头，语气颇为不善，对东方不败说道：“千寻暂时没事了，但是她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内力灌进她的肺腑连续三日，才能够真正脱离生命危险。”
　　“这点我会做的，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离歌听他关切的语气，嗤笑一声道：“哼，若你真的关心她，又怎么会上她至深如此。她这次的肺腑都受了很大的创伤，以后每三个月就要替她输入内力，替她维持生命，即使是武功，对她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恐怕以后都不能再用了，也就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恢复了。”
　　东方不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杀过无数多个人，现在连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都被他伤害至深，他皱眉，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可是他仍不喜欢这个女子，并不是因为她曾经想杀自己，也不是对他出言不逊，而是这两年间她填补了自己的空白，一直留在雪千寻的身边。他不可否认，他发现了雪千寻和离歌之间的默契，这让他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两年，她过得好吗？”即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东方不败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离歌看出东方不败关切的眼神，她知道现在雪千寻极需要东方不败的关心，本来想要挖苦的话竟然也缩了回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雪千寻，终于缓了缓语气道：“这两年，她真的很辛苦，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东方不败紧攥着拳头，他从来没有想过，雪千寻这两年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孤单一个女子，不只要每夜承担难以言语的疼痛，更要面对教中的尔虞我诈，朝廷的日夜刺探，两年了，他以为她会放下过去，可是她却背上了自己过去的包袱。
　　离歌看着东方不败眼神中流露出的悔恨，怜惜，知道东方不败对雪千寻终究是有情的，但是她的心还是酸涩不堪的，她有种预感，只要雪千寻醒来，他们必定会重修于好，而她，将会彻底的成为局外人，永远离开雪千寻的世界。不过，正因为两年的相陪，离歌才知道东方不败对雪千寻的重要性。只要东方不败还活着，知道有希望和他重逢，雪千寻就有生的欲望，而当东方不败决定永远离开她的世界，那么也就等于带走了她的生命，所以与其说是东方不败打伤了雪千寻，倒不如说她是自愿死在东方不败的怀里，离歌又怎么忍心再去阻拦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如果你爱她，就不要再伤害她了，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没有你，她根本就活不下去。”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离开了屋子。
　　东方不败离床的距离是那样的近，但他却觉得这短短数步似乎要凝聚他所有的力量才能到达。那张时常出现在梦中的脸，如今是那么的真实，他突然很想感谢上苍，因为在梦中他从来不曾听到她的呼吸声，即使如今是那么的微弱。手指轻轻的划过雪千寻的眉毛，那曾经在梦中温习过无数次的动作依旧生疏，只是有着说不出的温柔。他凝视着雪千寻的脸，她还是那样的美丽，只是如今脸上带上了些许坚毅，本来，她是那样的温柔软弱，需要他的呵护，而如今她已经成为一教之主，掌握千千万万人的生死。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回转，回到两年前的那一夜，他一定不会放她走，更不会选择假死，让她经历了这么多，而他却没有相陪的事。
　　手掌缓缓地和雪千寻的手握在一起，轻轻扭转，便是没有缝隙的十指相扣。
　　东方不败在心里起誓，生生世世，年年岁岁，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