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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这是一个不全的概况,一条时间线 相信我,我 ...

  •   盛夏过后,乌竹镇的天空泛起秋雨,陈揽星穿着病号服,站在窗前。
      桌上放着的是全息游戏头盔,黑色的,里面刚刚下载了刚出版的全息游戏《星轨观测》的软件,这个全息游戏在最近几年很火,不断有人沉迷其中。
      陈揽星是个音乐家,今年是他失聪的第六年。
      他也喜欢全息游戏,不仅仅是可以在里面设置对话框形式的交谈——那么别人就不会认为他是一个聋子,更因为全息游戏的真实性,高度自由性和随机性,让人觉得就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和开机面板一样,进入全息游戏,眼前浮现出一个对话框:
      【探索宇航员陆光年邀请您加入寻轨计划。您现在的身份是天文学家。】
      这个游戏身份还是随机的吗?
      不,不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幼小的身体——这是强制性的。
      加入寻轨计划的任务下也露出了一个0/100%的莹绿色进度条。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字幕:
      【陆光年:陈揽星!快来看星星!】
      他按下对话框下面的回复:
      【来啦!】

      和他说话的人是个男孩,很小,褐色的眼睛剔透明亮,里坠满了天空的星星。
      他有着十分熟悉的感觉,但是很莫名其妙,那个孩子,是他记忆中的熟知模样,可是又让他陌生。

      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一步两步接近了那个男孩子,重心猛地下降,他感受到视角的变化,眼前浮现出一片星空,他虚拟世界中的身体,应该是坐下了,抬起了头。

      那夜空真美啊,是他在疗养院里不曾看过的,乌压压的星空上缀满了繁星点点,远方的星星,有的一直在长亮,有的忽明忽暗,原来的记忆一直延伸到了小学,值得的铅笔字写下的有一句话让他记忆深刻——天上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对我眨眼睛。

      童言无错,这的确是在对着他眨眼睛。

      眼前浮现出来对话框:
      【喂,陈揽星,好看吗?】
      【好看。】真的很好看。
      【一直看下去,咱俩今天不回家了。】
      【不行,家里还有人的。】别回去啊,看看再走
      【哼,书呆子】
      【……】
      视角开始变化,逐渐升高。
      应该是陈揽星,她的这具身体站了起来,拉起了小男孩的手。【回家。】
      ??? 回家
      在点击对话框的时候,他的耳边涌进这样一句话:“回家。”
      他晃了晃脑袋,应该是最近不太玩游戏了,都出现幻觉了。

      。。。。

      红墙金瓦树木葱郁,正中央有一方池水,池中尚浅,且能看到底,底下铺满了细细碎碎的硬币,池水的左边生着个合抱粗的古树,那树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并不是往天上耸去,反而是斜过了池水,那树上绑着密密麻麻的红绸,一根接一根,有的都快要接近地面,凑近看了,那红布条上有写满了蝇头大小的字,依稀能辨的一生一世。
      旁边是略意不绝的人群,有八十岁的年迈的老人,有摄影师,有情侣,有孩子。路过水池时,不时有人往里扔进硬币溅起水花。

      陆光年问他:不扔一个进去吗?
      他说:不了吧?我也没有什么好求的。
      陆光年盯着他,他盯着陆光年,最后是陆光年先移开了一眼,他伸手掏兜,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硬币。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第一个,愿陈揽星,健康平安,好好活着。
      第二个,愿我永远拥有陈揽星,生生世世。
      两枚硬币先后被扔进水池,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逐渐沉底,和那些大大小小的硬币混杂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来。
      陆光年这才高兴了,拉着他的手离开。

      刚好绿灯开始亮起,陈揽星没有再去说什么,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车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尖锐的刺穿了他的耳膜。
      一辆大车猛地开过来,擦着他的身体,刮出来一阵风,强烈的风割破了手腕。但车头却不受控制的撞翻了刚刚走过过马路的一对父女,那个女孩扎着羊角辫,不大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街边上随时都能买到的一元小玩具,蹦蹦跳跳的与父亲说着话,那父亲也是没有注意到飞来横祸,大货车飞快的行驶,砰的一声——
      眼前晕开一片红色,他的父亲被撞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小女孩的身体被货车的轮子辗压,在前轮碾压完后落下来,又被后轮碾压,地面拖曳出长长的血迹,听到骨头发出来的崩裂声,以及货车司机拉动已经坏掉的手札,使劲想要停下来的的恐惧尖叫,那个玩具飞落下来,砸在了他的鞋上,那是一个小小的指尖钢琴,那个小小的塑料制品受到了太大的冲击,不堪重负的碎裂开,露出里面小小的电子极片。

      整个事件的发生,不过一秒。
      快到连陈揽星的反应的程度都没有。
      他就这样的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仿佛看到黑白无常,拿着索命链,高举着黑白色的招魂旗,听见腰间的招魂铃叮叮当当,他们举起高高的钩子,刺穿了小女孩的灵魂,像是拖着死去的,腐烂的金鱼一样,带着那个灿烂又悲伤的灵魂离开了。

      这……这真的是一个虚拟游戏吗?
      陆光年……他真的是一个仅在游戏中存在的人吗?
      不可思议……不可能……
      这太荒唐了……
      他根本他根本无法将它看做,只是一个在游戏中能存在的——人,一个只是由数据构成的NPC。

      。。。

      北欧,挪威,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来。陈揽星因为取景需要,陆光年曾来这里极地探险。起初想去的是格陵兰岛,但被陆光年一口回绝,理由是到了却看不到真正好看的极光。
      “我们待在市区,不是每个晚上都有极光的,我也不能向你保证我们去的那天一定能看到极光。”
      “那行吧。”
      他们带着上次的大箱子,又加了个小箱子,一人背着一个登山包,提着大包小包的他们从乌竹镇飞往了挪威。
      陆光年很熟练的带着他找到了那个偏僻的地方,没人打扰,人烟稀少,没有群山环绕,但却是最好的地理位置。
      一间小木屋孤零零的在平地上,有灯光,外面有堆砌的木柴,里面有毛毯和一张小床,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地毯,桌子上有欢迎贺卡和一些包装好的食品,还有一个电暖壶。
      屋顶有薄薄一层雪顶,支着梯子就可以爬上去。
      周围静谧而美好,毫无大城市的喧嚣,也没有动物的吵闹。
      这么一个福地,是他们一直憧憬的地方。

      “哇哦…这太棒了——”
      陈揽星把两个登山包放在屋子里,插上小暖炉,然后走到屋外呼吸自然空气。
      把整个人交给大自然,去沉溺。
      他与陆光年坐下来,闭上眼睛,去感受风的流向。

      “等等——快看……”陆光年的声音有点大。
      陈揽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眼前是一片盛景,青绿色的光带重东方缓缓升起,他们飘浮于北境深邃的夜空之上,仿佛是缀满星辰与月光的织锦,他们缓缓上移,逐渐占据了整个天空。
      “是极光。”陈揽星眺望夜空,“这简直是人间极景。”
      陆光年盯着极光。
      “有一次我一个人前去探险,当时听她们说好像有一场风暴要来,但我并没注意,长途跋涉到这里,太累了,就躲在这个木屋痛痛快快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然后我就看见了极光——那时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是你在就太好了,好想让你也看看。它是不是很美?”
      “的确——与星星相关的任何东西都很美。”

      。。。。

      他们小时候其实还有一些很传统,传统的节日的。
      楼阁的顶端亮起白灯,宛如天上宫阙,不知今夕何年。
      全木制的古城里灯火通明,街灯与烟火,乌江之上点亮一个个暗红的灯笼。水光被船桨摇的支离破碎,带着少年少女怀春的纸莲,如影随形。
      张乔英揽着陈揽星,指着星星数给他看。陈学森笑着坐在船头,带着不感兴趣的陆光年捞落河里散落的,写着年字的祝福纸莲。
      ——星星真美啊……
      那一夜的星星全部撞进陈揽星眼里的时候,他只想到这个。
      【喂!陈揽星】

      17岁少年的眼里藏着漫天的星辰。

      【请放下一切的猜忌和顾虑,我们现在需要希望…………我们需要找到地球生存下去的希望,请放下吧!也许我们有着不同的皮肤,有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文化,但我们同时都是一体的…………请倾尽所有,为这个濒危的星星,为这个家园,做一些什么吧。】

      “人类如果一直一直看向星空,我看,迟早会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星星了啊。”
      “”

      “我在很远的地方看地球时,地球反射的太阳的光,像是一个宇宙中极易破碎的泡泡,走远了,那可就是一个星星了。到最后我只能看见太阳。看见恒星在那里执着的发着光,我明白,我已经远离了太阳系了。”

      “我想,陈揽星,你该醒了。”
      “我在等你。”
      “你醒醒。”

      。。。

      陈揽星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个洁白光线明亮的房间,光线太过刺眼,刺激的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研究员!你醒了!太好了!”一个不认识的医生凑了过来,防护镜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是……”陈揽星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沙哑的不行,有一个最简单的字节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啊的声音。
      “医院,陈揽星,这里是医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陈揽星努力带动脖子,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啊哎——”陆光年?
      “嗯,我是陆光年。”陆光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从旁边的营养舱里支身做起。
      他仅穿着最简单的宇航服,却使陈揽星到眼眶一热,他抬眼看过来时,仿佛穿越了山川草木,天地洪荒。

      门口被大声敲醒,陈揽星盯着陆光年的眼。
      理科男的眼睛,看起来剔透明亮蕴着一泓光,那光与指引他找到方向的光是如何的像——不——它们本来就是一个。

      陈揽星突然想开口。
      外面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嘈杂,大白褂们碰的推门进来,在这样的背景音下,陈揽星眯起眼,用许久不说话的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啊唉唉——喔亢——喔已经找到啊,属于喔知几的——星星咯——”
      (“陆光年,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星星了。”)
      陆光年听懂了,他笑弯了眼,褐色的眼里落满了光,深蓝色的简易宇航服也随之亮起来,左肩上的袖标与勋章耀耀闪光,他软着声音,向叹息一样:
      “那——可真是——太好了。”

      陈揽星的半张脸露在莹白的灯光下,青色的血管透着皮肤都可以看见。
      陆光年就看着他,像是从未见过他一般仔细的凝视。
      眼前的研究员穿着病号服,消瘦的身影陷在被褥里,和他记忆中健康的身体,简直天差地别。
      但那一双眼睛,一如十几年前,他在昏暗的夜空下见到的那一抹亮——那双眼睛璀璨明亮,倒影着无数星星轨迹交织出来的荣耀之光。

      —————————————————作者想法分割线————————————————————————

      陈揽星他是一个天文学家,父母一个是天文学家,另一个是宇航员,宇航员妈妈出了事故退役,他的爸爸天文学家,住在一个没有污染的小小的山里叫乌竹镇,这个地方很古朴,远离城市,在没有外来科技以及发展的那么迅速的条件下,这里简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人们生活清清淡淡,无忧无虑,有一些古朴的建筑,这完全是大城市中所见不到的。
      陆光年的父母都是宇航员,因为照顾的不便,家中也没有老人去看,所以就把他托付给陈揽星的家里。
      陆光年和陈揽星,在一起长大,陆光年因为父母的原因从小对宇航员这个职业抱有极大的恶意,他只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极光猎人。陈揽星受到父母的影响,从小就喜欢天空上的一切,他成了一个天文学家。
      后来陆光年在了解了一切后,在陈揽星的解释和支持下明白父母职业伟大,制定未来的规划后,与父母冰释前嫌,成了一名职业宇航员,放弃了做那个自由自在的极光猎人,真真正正想要成长成一个好样的人,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并不是因为极光猎人这个职业不好,而是他真的想为父母,为这个世界去做些什么。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人情世故,他明白,如果真的想让这个国家好起来的话,不仅是需要下面人的努力,而且还是需要更长远的潜力更大的未来。
      而陈揽星一边成为天文学家,一边做起了极光猎人,兢兢业业的去发展。却因为一次意外事故,成了植物人,陈揽星昏迷不醒,耳力受损。
      他们的科技那么发达,却无法救一个意识深度昏迷的植物人。
      陆光年担心又无法做什么,在服役完成后,与一家精神科签订协议,并在朋友的推举下,与一个想要转型到医疗方面的游戏软件公司合作,共同开发出这一款刺激陈揽星清醒的全息游戏——寻轨计划,想让他重新醒来。

      于是,这一切就开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这是一个不全的概况,一条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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