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人鱼》范左拉

2、他们想说的话 安拉的外婆

　　“等等……”如旋风般速度来到龙雁门的安拉看到大打开的门已经缓缓的关上时，急速的变成一只小金鱼，灵巧的钻了进去。
　　龙雁门的守护者见怪不怪的看了眼这只九尾鱼安拉，本来想忍住不说，只是这家伙好像记性比我这老头还不好使。“龙雁门的规定是什么，你还记得住吗？”守护者炯炯有神的眼睛只是睨着看安拉。
　　这老头，太小看我了吧。“5点半后绝不开放。”
　　老头高挑起眉，“现在是5点31分，你说你是要出去还是……”
　　“下回给您老带壶上等女儿红不就是了。”这个糟老头真是贪心，上次就偷偷拿走了爸爸的两壶上等女儿红，就被爸爸骂的狗血淋头，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了。距上次去外婆家到现在一星期都不到，就全喝完了，真是个酒鬼老头。
　　守护者乐呵呵的笑着，眼睛都眯成了花，摆摆手，通过。
　　龙雁门是通往东海的唯一出口，也是内部唯一的通道，那是一道与外界唯一有联系的出口，人鱼们一般都很少出去，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是半步都不会离开的，以免引来外来人士的注意，安拉想起很小的时候，和小姑姑因为好奇外面的世界，于是偷偷的游出了海面，她看见海面的世界是丰富多彩，连空气都带着咸味，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也是在那一天，小姑姑是被突如其来的海浪刮走了，从此都没有找到，也是在那一天安拉安静了很多，却依然是没心没肺的笑着，只是小姑姑也许离开了这个世界吧，每每想到这，心总是沉甸甸的。
　　龙雁门是个五米宽的岩石隧道，长有多长就没有人知道了，就像没有人知道，海有多大。
　　对着这长无边际的隧道，安拉静静的闭上眼睛，冥想着外婆住的四方的样子，象牙椅，古董花瓶，……犹如时空隧道般，一道门开了，安拉就这样走了进去，地点瞬间转换到了外婆的家。
　　只有离开封闭式的地方，安拉才能利用法力以最快的速度到外婆家。
　　安拉的外婆是个巫师，是个有魔力的女人，能预知未来的女人，她只教安拉这个法力，理由只是希望安拉能够利用空间转换，或许以后会有用到的地方,只可惜空间转换这个法力的缺点竟然是要离开封闭式的空间，也没有改良的方法了。
　　“外婆！”空间转换门消失之际，安拉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叫着，整个东海几乎为之一震。
　　“小声点，这里大大小小的可都是珍宝，可是吓不得的。”一个满头白发，却面色红润的女人从一个小门里走了出来，心疼着那些摆在满屋充当奢侈品的古董们。
　　“看来外婆比较喜欢这些动都不会动的垃圾，那么我回去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安拉转过身，露出开心的门牙。
　　“坐下！”外婆突然严肃起来的说，让安拉觉得气氛很不好。但还是乖乖的找了个舒服的软垫坐了下来，神情也如外婆般严肃。
　　“噗嗤”外婆在心里狠狠的笑了一把，这小家伙只有当大家都很严肃的时候才会安静下来，只是老外婆也在担心着这孩子，总是替别人着想的性格最终是会吃亏的。
　　安拉一脸严肃的看着外婆，等待着外婆开口。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忍住笑的外婆终于在片刻后开了口。
　　“恩。”安拉重重的点着头。
　　“我有个远亲，就是我奶奶的妹妹的儿子的儿子今年要结婚了。”
　　“恩,那您是要去喝喜酒吗？”不知道外婆今天叫我来干嘛，就是告诉我她有这么个亲戚结婚，虽然是远亲，但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没有新娘怎么喝喜酒呢？”外婆突然飘出来的话让安拉差点滚了下来。
　　“那还结什么婚呢，讲话都不讲重点，新娘跑了是吧！”
　　“不是，是要找个新娘。”
　　“外婆，你不会是想把我……我可是死都不会答应的。”安拉突然变聪明了非常认真的说。
　　“恩！”外婆盯着安拉看了一会，又继续说，“我是这样想的，不过……”
　　“没有什么不过的，要知道你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我们结婚，生出来的小孩一定是个白痴加笨蛋加……嗝！”
　　安拉振振有词的说着，却在外婆做打住的手势后，急速刹车，还顺势打了个嗝，惹的外婆直发笑。
　　“真是个孩子啊，我怎么可能把你这么快嫁出去呢？”
　　安拉疑惑的看着外婆，有些听不懂，“那外婆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我已经推说掉了，说我们安拉要跟着我学习法术，可是，我不想我的外甥女最终会跟她妈妈那样为了在守护海洋的和平而牺牲……”
　　“哎呀！外婆，那个植玛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她人呢？”一直想着外婆那个什么亲戚的老婆的事的安拉，根本不理会外婆的跑题，而一直想着那个安静的植玛。
　　“她去了。”
　　“去哪里了？”安拉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把她送走了，去做别人的妻子了，安拉，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可是，植玛竟然答应了，那个傻孩子，只是为了报答我对她的养育之恩。”外婆好像终于走到正题了，可是安拉的心却忽上忽下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植玛要嫁人了，可是那个人植玛根本就不认识啊，安拉记得植玛说，她要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而植玛就因为要报答外婆的养育之恩，断送自己的未来了。
　　“她什么时候去的？”或许可以追上她。
　　“昨天！”
　　安拉绝望了，昨天，植玛已经到了吧。
　　“为什么外婆你不早点跟我说，你知道植玛，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吗？您怎么可以这样？”安拉带着哭腔说着。
　　“是植玛要我这么做的，她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她说安拉有喜欢的人，但是植玛可以替安拉嫁给不喜欢的人 ，如果说命运让自己这样走下去，她无怨无悔。”
　　“安拉，记住要幸福下去哦，偶尔想想我。”
　　安拉记得那天植玛送自己回来的时候突然说着这些肉麻却又很窝心的话时，植玛却转身跑了，安拉以为植玛是害羞，原来植玛并没有告诉自己那可能是最后的离别了，那天是哭着跑回去的吧。
　　“外婆很早就跟植玛说了是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为什么要让植玛去承受呢？”“安拉，记住植玛，她是个要承受痛苦的孩子。”外婆看着安拉哭起来，自己也哭了起来，此刻，外婆并没有告诉安拉，植玛要嫁的人是怎样的人，而这些，大概整个海洋世界的人都知道，唯有安拉。
　　安拉被保护的太好了，有时候这个巫师在想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就像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让她看清这个世界看清世界有多么的肮脏不堪，然而，正因为这样，她那女儿总是好打抱不平，最终惹上了人类，也是那个时候，她的女儿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于是海洋的最深处封闭了起来，为的只是和平。那么安拉呢？老巫师不敢想，安拉纯净的就像是天使般，可是假如让安拉知道母亲的死因，天使变成恶魔只是一个转折，只是安拉，永远都不要知道。
　　回到夏海湾，安拉无精打采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一个人。
　　“叩叩叩……”几声敲打岩石的声音。
　　“女儿啊，开门啊，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跟爸爸说说啊？”门口站立着一个拥有黑色金尾巴的男人，夏海湾权位最高的男人。男人紧拧着眉头，心里一直在揣测着丈母娘跟自己的女儿说了什么？要跟东海老蚌家的三公子的婚事已经搞定了，那会是什么呢？
　　“守护者又向你要酒了是吧，爸爸那还有好几坛，你要多少爸爸绝对不骂你，恩啊？开门吧！”安爸爸尽量说些好话好让那个傻女儿开门，因为他实在是很担心。
　　门开了，露出一颗小脑袋，脸上挂着几行泪。
　　“爸爸！”安拉搂着爸爸的脖子哭着说，“爸爸，知道植玛要嫁人了吗？”
　　“恩。”
　　“爸爸你一定知道那个人是个怎样的人是吧？”
　　“恩。”
　　“那为什么爸爸你不阻止植玛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安拉，爸爸无法阻止，老蚌是整个海洋界最富有的家族，已经超越了我们人鱼，爸爸和你外婆本来是打算让你去的，但是植玛那孩子说让她去，她说安拉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真打算讲重点的安爸爸还来不及说就被安拉无情的打断了。
　　“可是爸爸你不阻止的吗？那个蚌精的儿子是个疯子喜欢打女人，植玛去那里简直就是送死，你知道吗？”想到植玛柔弱的背影，安拉的心里总是一阵酸楚。
　　“安拉！”安爸爸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些安拉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丈母娘都说出来了？
　　“爸爸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吗？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愿意说，可是，大家都当我是傻瓜，连最最基本的事情都隐瞒着我，与其说是为了保护我不如说是隔离我。”安拉转身进门时转过头说，“记住两坛女儿红送到龙雁门。”
　　然后‘砰’的一声与爸爸隔离了。
　　这样子做对安拉来说是好还是坏呢？有好也有坏吧。这样子做对安拉来说是好还是坏呢？有好也有坏吧。那些话明明很好说出口，可是怎么总是被打断呢？一定要找机会说，不然植玛的苦心就白费了。
　　“哼！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你们不跟我说，喝醉就后的守护者不会说吗？”关上门的安拉气呼呼的说。
　　记得回来的时候，安拉遇到了守护者，守护者正坐在门口喝着最后一口酒，两只眼睛已经红彤彤的了，半醉半醒的那种，他见到安拉就问，“小姑娘怎么无精打采的呢？”
　　“我的朋友就要嫁人了，可是我朋友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万一嫁给的是个傻子怎么办？”
　　“呵呵，嫁人？嫁人好，有的吃有的住，多好啊。”
　　“那不一样，至少她得嫁个自己喜欢的人。”
　　“这倒是，可是他嫁的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是东海的老蚌家的三公子。”
　　“三公子？”守护者的酒醒了一大半。
　　“怎么了？”
　　“整个海洋界的人鱼都知道，三公子凶残，目中无人，是个很可怕的人……”守护者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安拉就清晰的听到了前面的几句，心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