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最好不相见》清念浅回

5、第五节

　　确实，以吕小茶和燕楠的个性，除非是地理位置相近，或者是主动上门聊天的同学，俩人是一般不太主动和人打交道的，关键是不知该找些什么话题。那个方唐，个子高高的，和商宇一样，三年来总是徘徊在教室的后排，和吕小茶她们真是无所交集，尽管经历了文理分科后他还是很有缘分地跟那三个人同班。
　　吕小茶安慰燕楠：“没关系啦，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何况还是老同学，出门在外自然就熟络了。”这是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和商宇，十几年没见甚至印象都模糊了的幼年玩伴这都如此要好了，同样的道理应该也适用于老同学吧，而且吕小茶在报纸专栏看到过的回忆往昔的文章也大都表达过同样的意思。
　　高考过后的夏日，温度越来越高，太阳发着狠地烤着路面，窗外的知了也越发地不安分。吕小茶惬意地窝在空调房里，偶尔向窗外投去几缕视线，就觉得外面的世界正在被阳光一点点烤化，然后蒸发，扭曲模糊了视线。
　　“燕楠和商宇这个时候跑出去旅游，不找死呢。”吕小茶快速地敲下一行字。
　　“海南和广州是吧？嗯，很有勇气。还是在空调房里上网冲浪舒坦。”这是方唐的回复。
　　吕小茶回了个握手和大大的笑脸，那边又发来两个相碰的酒杯和一个西瓜。
　　吕小茶和方唐这样的闲聊已经有一阵了。一开始燕楠为了和方唐提前联络同学兼同乡情谊，假期里在网上和方唐聊天，但她一定要把吕小茶和商宇也带上一 起聊。本是很热闹，可白天燕楠和商宇都有其他事情，只在晚上上网一会儿，大多数时候只有吕小茶和方唐两个成天挂网上的闲人闲聊。现在倒好，燕楠商宇又都旅游去了，这四方会谈彻底成了双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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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小茶就这么站在玩具店门前，从车祸想到高考又想到那个暑假想到方唐。凉凉的秋风扫过她的脸，吹起风衣的下摆，吕小茶却似乎没感觉到冷，就这么愣愣地站着。直到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李老师？”吕小茶回头看到那人正是当年的数学老师，那个在她出事那天找燕楠谈话的“李老头儿”。李老头儿住在学校后面的职工宿舍，算算今年也该快七十了，吕小茶他们是他的最后一批学生。这老头儿现在正牵了条小狗散步，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朗，看来这退休后的日子还蛮滋润。
　　“呵呵，李老师？现在真成了李老头儿啦。”李老师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当年的小把戏，当我不知道呢？呵呵。刚才我在那边就看着像你，走着喊了几声也没回应，以为认错了。这走近了又看了一眼才发现真是你，呵呵。刚才想啥呢，这么入神？”
　　不等吕小茶说什么，李老师又接着说：“是回来参加五十年校庆的吧？从你们入学那年算算也有十年了，我这退休也七年了，真是快啊。”
　　师生俩又聊了聊一些当年的趣事和班上的同学，就相互道别了，说着过两天校庆再见。
　　吕小茶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里，看着街景，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为什么又止不住想起，有些记忆本不属于这里，却为什么总摆脱不掉，也许是因为与这些记忆有关的人曾经属于这里吧。如果当初拒绝加入聊天，如果那个夏天自己没那么闲，或者也出去旅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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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天，吕小茶按约定的时间在Q路和J路相交的路口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燕楠，两人一见面就先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丫头，可想死你啦！四年啦，总算是见到活的啦！”燕楠一脸的激动。她现在在C市工作，昨天才得空回到A市参加今天的校庆。
　　吕小茶本也十分高兴，出国四年没有回来过，一周前才辞掉了国外一家杂志社的工作回到这里。可听到燕楠那句“丫头”，吕小茶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她拉着燕楠的胳膊开心地回应：“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见着喘气儿的啦！”
　　两个人又闹了闹，接着打算一路走过去，顺便说说话。其实这四年来，两人还是时常用邮件联系的，所以也没有太多新鲜的话题。两人拉着手，闲聊着高中的趣事，有时还会沉默上一会儿。
　　“我前两天下午来学校转了一圈。天黑才走，还碰到了李老头儿。”吕小茶又起了个新话题，“他还说今天要请班上的同学都去他家坐坐呢。”
　　“你说同学们都会来吗？有些人凑到一起会不会……”燕楠不确定地说着，一边打量着吕小茶的神色。
　　“走一步算一步吧。该来的总会来，而且说不定就不来呢。”吕小茶冲着燕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秋日的阳光明媚地洒在她的脸上，灿烂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