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这该死的缘分 ...
-
此后许久徐瑾皓每次经过十班门口的时候都觉得尴尬。
然而世界太小,教室外走廊、五楼男厕、上午和晚上去操场跑操他们两个基本上次次都能碰到。每次隔着老远徐瑾皓看到孔槐钰的时候他都绕的远远的,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他硬生生的拉开。哪怕是他跑操的时候要和体委整理队形都故意和孔槐钰隔开距离——孔槐钰是十班体委。
唯一值得徐瑾皓庆幸的是十班的这个孔槐钰并不认识他,除了那天的乌龙之外两个人也没有别的交集,没有过任何言语交流。不,或者说是没有任何交流。
每每想到这里徐瑾皓都要在自己心里感慨:幸好不是一个班的,我不认识这个孔槐钰他也不认识我,大家彼此都不认识。就这样挺好,不然更尴尬,我这一世英名该怎么办,十几年老脸该往哪儿搁…
然而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妙不可言。
按照学校的意思,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过后就要分文理科,届时学校会拆分A部和B部平均成绩最差的两个班级再新建两个文科平行班。
对于徐瑾皓来说这些其实都没有什么,因为他并不关心这些。
知道他期末考试没怎么考好的时候,他不慌。
知道可能要拆班的时候,他不慌。
知道是隔壁十班要拆的时候,他还是不慌。
知道孔槐钰被分到自己班的时候 ,徐瑾皓慌了。
在看到班长程杰向原十班的那些同学介绍班上的班干时,徐瑾皓只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从此长眠于地底之下,再也不接触这些社死现场。
然而不可能。
“这是我们班纪委,徐瑾皓,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就是一个班的同学啦!”程杰一边说这还一边煞有其事的像老干部交代小年轻事情一样拍了拍徐瑾皓的肩。
我去你大爷的啊!为什么偏偏就把他分到我们班来了啊?!这就是我期末没考好的惩罚是吗?!
纵使内心天翻云覆,但徐瑾皓理智尚存,他前十几年的经历让他及时稳住了他平日里的淡漠形象,徐瑾皓冲那几位十班的同学点了点头外表平静的表示自己知道了。
什么是内心慌得一批外表稳如老狗?这就是。
徐瑾皓在内心把自己又夸了一遍,然后以马上要上班会课班主任要的德育分记录他还没有登记好为由慌不迭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纪检委员这个职位,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
日常基本上就是老师不在时自觉协同班长和课代表一起维持课堂纪律,再就是到了早自习时间卡点儿堵门,把那些个迟到想偷溜进去的人堵在外面一个个记下来扣德育分;最后就是登记每个人都德育学分情况。
按照班规,一分德育分罚十元充当班费,每次月考或期中期末考后会根据已分好的学习小组的考试情况奖励每小组一定金额。因此每到考试后的班会课前,徐瑾皓的位置就化身热门景点被许多人观光。
除了耍滑头想来说动说动徐瑾皓手下留情少扣几分的几位外就是来看看自己这次能拿到多少奖励的人。
对此,徐瑾皓表示看分可以,等我登记完再说;手下留情是不太可能的,爸爸的底线在这儿——众生平等,一视同仁。
因为这个原因,班上有的人确实不服徐瑾皓管理。
先不说徐瑾皓自己本身违纪就少扣的分也少,作为班上管事仅次于正副班长外的班干,徐瑾皓每个月还会加分不少。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胜在安分,因此每次徐瑾皓得到奖励的金额也不少。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傲什么,纪委很了不起吗?”
“你管他这么多啊,不就是仗着家里有背景才当的纪委,搞得好像谁没一样……”
……
这种话徐瑾皓其实听过的次数也不少了,但平心而论,他表示无所谓。
在当初说自己想当纪委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准备了。干这职位,总要得罪几个人的。不过这种程度的对比以前要好很多,徐瑾皓觉得尚能接受倒也无所谓。有时沈麒听到了生气想跟他们理论还会被徐瑾皓拦下来。
“气啥气?我都不气,没必要,这年头干什么多多少少都会被人说,少不了的。行了行了,数学课代表,抱你的作业去。对了,这事儿别跟杜若说,我怕她不开心。”
看着沈麒背身边走边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后徐瑾皓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这种无厘头的矛盾没必要激化,好好的把高中三年过完就好,徐瑾皓心想。
在班上能交心的朋友有两三个,成绩也还看得过去,在家里能交差,在班上没有明显关系恶劣的同学,这样就很好了。
然而这个愿望在孔槐钰来到新九班、并且在下一次分组和徐瑾皓分到一个小组成为前后桌后,似乎就变得不可能了。
重新分组后班上一共八组,一组六人。在班主任刘叶强的安排下每一组都由五个原十一班和一个原十班的学生组成,不得不说刘叶强为了让这些学生能快速融入新班集体确实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换座位是每个星期六下午最后一节课大扫除的时候进行,徐瑾皓的桌椅和箱子以前都是他自己动,因为除了关系特别近的外他不是很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但这次换座位学生会临时召开会议,徐瑾皓只好拜托沈麒帮他搬。
“我的新位置在中间组第四排,你别搬到别人地盘去了。”说完这么一句后徐瑾皓就只给沈麒留下了一个匆忙离去的身影。
等到徐瑾皓从学生会那边的紧急会议回来后发现坐在自己前面的人是孔槐钰时,徐瑾皓人都木了。而孔槐钰看到徐瑾皓回来后放下了手中还没收拾完的书和错题本,转身看着徐瑾皓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从门口面无表情的走到他的座位上。
徐瑾皓瘫坐的时候孔槐钰像是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眼角微眯。
初春的夕阳暖暖的撒在桌前正站立着的男孩子微卷的发丝上,从徐瑾皓的角度来看眼前的人像是浑身都镀上了一层明亮而不刺眼的金色光芒。
他很暖。
徐瑾皓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这么几个字。
紧接着他就听到孔槐钰说:“辛苦了,以后就麻烦纪委多加照顾了。”
徐瑾皓回以一个不咸不淡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