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16、开封冤狱之卷15

　　伙计搔搔头：“哪会有那种东西？我自己有，也放在家里啊！那米姑娘，你若要，出门左转，走通那条街，尽头处有个刘记杂货铺，上那买就成了！”
　　“谢谢。”那米摸摸空间戒指，心想，正好把金豆换点钱花花。这一路都是周世杰掏的腰包，她身上现在穿的还是周世杰的旧衣服，看样子周世杰也并非有钱人，不如顺便再帮两人买点衣服。
　　便又问：“小二哥，你们这里当铺开在哪？”
　　伙计端着几盘菜出门，闻言头也不回：“右转，过两条街，一直右，那就是咱们京城最大的一家当铺了。”
　　那米见左右无人，从空间戒指取出几粒金豆，揣在衣兜里，出店而来。顺着脚，走了两条街，右手处果见一座两层楼高的华丽建筑，门前一对狰狞石狮子，旗杆上高扯一面旗帜，上书一个“当”字。
　　那米从未进过这种地方，不免踌躇，在门口站了一会，方拿定决心低头往里急走，不想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一下撞个满怀。那米感觉就像撞上一座山，梆的一响，眼冒金星，忍不住“哎呦”一声，向后一退，一下踩空一阶梯子，仰天跌出。
　　那人脱口道：“小心！”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将她一把拉回来。那米惊魂未定，脸贴着对方胸膛，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那人松开她，避让一步，那米这才看清他的脸，他的人：这年轻的男子长得宽肩阔背，粗黑而线条刚毅的面部洋溢著阳光气息，透过一身紧身劲装，可以想见他全身健壮的肌肉，浓密黑发，往后梳成武士髻，绾着羽巾，腰挎佩刀，足蹬朝靴，乍看真不像个普通人。
　　他侧身既让出一条路，那米也不多想，便继续往里走。那人却愣愣地盯住她背影，露出迷惑神色，脱口道：“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米一怔，回头再看他一眼，嘴角顿时扯出讥诮的笑意，也不回答，转身径直步向柜台——
　　看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用这等不入流的法子套近乎结识女孩子，那米心中充满鄙夷。
　　那男子自知失言，皱紧眉头，若有所思离开——奇怪，这个姑娘他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如此面善！可究竟在哪里见过的呢？他一时竟想不起来了。慢慢转过一条街角，粉墙上新帖的一溜通缉告示忽然引起他的注意——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正源于此吗？！
　　男子一拍脑门！可恶，这段时间，天天都在瞧这个女人的画像，怎么见到本人，反倒错过了呢！他不住责怪自己的疏忽，掉转方向，狂奔回刚才那家当铺。
　　然而那米早失去踪影了！
　　男子急促的喘息，一把揪住柜台里拨拉算盘的掌柜：“刚才来典当的女子呢？她上哪去了？！”
　　掌柜哆哆嗦嗦：“不……不知道……”
　　男子又问：“她刚才当了什么东西给你？”
　　掌柜迟疑，这种商业机密怎可能随便对外人说？！
　　男子从腰间摸出块牌子，在掌柜眼前一亮，压抑着不耐烦道：“掌柜的，在下是开封府五品带刀校尉马汉，奉命办案！我问你话，你只需老老实实回答就是！”
　　掌柜一听，吓变颜色，忙点头哈腰作揖说：“小人不知是开封府的大人驾临，失敬失敬——大人刚问那女子么，她就当乐几颗金珠给我。”边说，边小心翼翼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包白布包好的金豆，捧给马汉。
　　马汉接过来瞧了一瞧，想了想，又还给他：“你且收好，不要再抵出去了，将来这东西，可能是呈堂证供。”掌柜迭声答应，心内大叹倒霉。马汉又问：“那女子当完东西，朝哪个方向走了？她还对你说什么？”
　　掌柜战战兢兢说：“她朝拿个方向走小的没在意，不过，那女子临走前问了我，城中最大的衣帽铺在哪，我给她指了北面那家画梅轩。”
　　马汉眼睛一亮，道声：“谢啦掌柜！”
　　掌柜眨眨眼，跟前人已经不见了。他抹把额头冷汗，谨慎仔细地将金珠用小匣子盛起来，放到最里面的储物柜。
　　此刻的那米，已身在画梅轩，帮周世杰挑了两套衣服，目下正翻拣自己的。女式衣物比男士衣物齐全精美得多，连首饰小佩玉这些都有，那米天性萌动，挑得不亦乐乎。两个伙计围绕她，马前鞍后，吹得舌灿莲花。她终于选定一套浅粉色裙子与月白色外褂准备让伙计包起来时，之前“想”跟她搭讪的男子，一头冲了进来！
　　不顾一众惊讶，马汉大踏步走到那米面前，直甩出一句：“那米？！”
　　那米一呆，马汉瞅定她突变颜色，一把抓住她的手：“跟我走！”
　　那米又急又怒，用力甩手：“凭什么——你是什么人，叫我跟你走？！”
　　马汉亮出腰牌：“我是开封府马汉，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你跟我走吧？众目睽睽，我不想你难堪，请你自觉合作跟我走吧！”
　　那米脸色刷白，紧接著，一阵疯狂的笑意几乎冲破胸腔——迟来那么久的人，居然在此时此刻出现？！
　　她扫了马汉一眼，马汉心蓦地一惊——那眼神竟然是说不出的怨毒！
　　“对不起！”那米冷冰冰的说：“如果你们早来一刻，我可能很乐意跟你们走，但现在——你回去告诉展昭！因为他的迟到，因为你们的迟到，我一辈子也不会再信任开封府！”
　　扭头欲走，马汉急忙探手又拉她：“那米姑娘！有很多事，不是你所想的——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更应该跟我回开封府！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错了什么？！”那米冷笑，容色凄厉。
　　马汉略为犹豫，那米陡地一把抢过柜台上一把长剪，对准自己胸脯：“说不出来吧？还是不想说？！我告诉你，马汉，今天，你要么带我的尸体回去，要么，让我走！这个案子不是还没轮到你们开封府管吗？你们也忙得很，不屑管，那好！就教我自生自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