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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堆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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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闻见就出去买了早点回来，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十几样。
他也不知道阮珂他们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好几种，放在了他们房前。
顾时鲜少地自然醒了一回，时间还早，她准备洗漱完去帮阮珂他们叫个早餐服务。想着他们应该吃不惯西餐早点，于是准备出门买点粥。
没想到一出门就被门前的早餐盒绊了脚，顾时拿起贴在上面的便利条，上面写着大大的一行字，“早上好！”字迹潦草，龙飞凤舞，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她心里一顿五味杂陈，看着盒子里的油条、小笼包、豆浆，还有几个菜包。她莫名感觉已经饱了。
这人是有钱没地方花么？一顿早餐花了多少钱。
她看了看阮珂房前，那里也同样摆着一袋早餐，只是分量多一点。顾时想着这么个袋子放在外面可能会被清理掉，也不妥，无法，她只好拿了进来。
“诶，我说闻见，我大晚上赶过来你就这待遇？”钟嘉豪一身黑色西装，一只手提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包子。
“不然你想怎样，燕窝？鲍鱼？”闻见瞥他两眼，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舀白粥吃。
钟嘉豪放下行当，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包子，说道，“再怎么说也不该是个素包子啊。”
“不吃拉倒。”
“……行吧。”钟嘉豪耸耸肩，三下五除四把最后一口包子吃掉，从背后的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袋，“喏，你要的资料。”
“先放着。”闻见也没瞄一眼，只埋头喝粥。
“不是吧，我辛辛苦苦到你家拿过来，你看都不看一眼。”他骂道，“渣男！”
闻见：“……”
“我说，美国总部那边大把事儿要忙，你非要回国，现下整个公司都忙得团团转，你这会儿还休假。真是任性。”钟嘉豪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塞油条。
闻见说：“那边有萧恒担着，不用担心。”
钟家豪咂舌，不满道，“行行行。什么都是萧恒、萧恒，他就差成你老婆了。”
“行了，吃完就去办事，别耽搁时间。”
钟·工具人·嘉豪不情愿地拖着疲乏的身子走了，走前还剜了闻·压榨机·见一眼。
没良心。
——
“姐姐，我的小铲子呢？”
“在你那儿，自己去拿。”顾时提着一个编织小篮子，脚上踩着细软的白沙，吹来的海风柔和而散漫。
“嗯。”说完之后他就走了，还一脚把自己堆了半天的城堡踩了个稀巴烂。
阮珂戴着一顶黄色太阳帽，身着军绿色短上衣，沙滩裤，活像一只会上下撺的幼龟。
现在的日头还有些大，顾时把篮子放下，用毛巾垫在竹椅上，想着戴上墨镜假寐。
“这儿风景不错吧？”
顾时猛地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地就想往后退，脱下墨镜，皱眉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身边的闻见。
顾时没有顺着他的话头，淡淡一笑，“闻总真的是很闲。”这不是在说他游手好闲是什么。
闻见就势在旁边的椅子躺下了，只低低笑，把手放在后脑勺托着，说道，“怎么还是这么犟？”
“你——”
“顾时。”他有些欲言又止，说道，“其实我——”
“停，要是关于那天的事情，你就别说了。”顾时才不想听他那么多，直接说道，“我根本没在意，就当是一次玩笑吧。”
“怎、么可以当做是玩笑。”他苦笑。
他从来没当做那是玩笑，就算是一开始遇见是想报复她当年的不告而别，他也只是假装不认识她罢了。
直到后来和方媛说的“报复”，也不过一时冲动截了她的项目，不过几天就还了给她。
至于结婚这件事，他早就想过了，不只是前些日子，而是很久很久以前，或许比读高中之前还早，他就已经认定了。
所谓的报复也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对于顾时的每一件事，他始终都是嘴硬心软。
他又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顾时偷偷用余光去看他，但事已至此，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不舒服，心疼得厉害。
她把墨镜戴回去，把肩上的毛巾掖紧，把手交叉放在胸前。
“行啊，到明天早上八点截止，你捡一千个贝壳送给我，我就相信你。”
“怎么样？”顾时摘下墨镜，问他，“很合理吧？”
很久一阵沉默，顾时这时哪还睡得着，心里又郁闷又烦躁，索性直接去跟阮珂玩泥沙去了。
“合理。”
……
“哥哥！你怎么来嘞？！”阮珂很兴奋，一下子站起来，膝盖带起的泥沙扑了过来。
“是啊，哥哥碰巧过来这边钓鱼。”闻见插着口袋走过来了，举着把花里胡哨的伞。
“哇，哥哥还会钓鱼啊！”阮珂就是个旱鸭子，从没见过海，更不用说出海钓鱼什么的了，连河都没见过。
“对啊，哥哥可厉害了。”
“那哥哥陪姐姐堆城堡，姐姐堆得可慢了。”
顾时拍掉腿上的泥沙，也不管身后为她打伞的人，只细细地用手心去捏城堡的外形，不久一个歪歪扭扭的“火山口”便成型了。
这个城堡丑得要命，松松散散的，盖个铁桶上去堆个沙塔估计都比她堆得好看。
顾时的动手能力一向不好，小事儿总难做好，就比如做饭这些。她从来不下厨房，因为厨房早就被她做可乐鸡翅时炸过了一回。
顾时听见身后那人在笑，影子一晃一晃的，黑色的背影在她面前跃动，和她的影子影影倬倬地重叠在一起。
顾时：“……不要笑了。”
“好、好”
闻见和阮珂对了一个眼神，都憋着不笑出声来，但大小两个的肩都在上下抖。
……
“姐姐，我渴了。”堆得也有些久了，阮珂又是上厕所，又是喝水什么的，顾时都陪他走了好几趟。
“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阮姨去和朋友叙旧了，你想妈妈了？”难得阮珂不粘顾时，平常时可是黏着不放。
“嗯！姐姐带我去找妈妈吧。”
阮珂很快就牵起了两个大人的手，顾时觉得有些尴尬，眼神示意闻见放手，可那人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和小屁孩玩荡秋千玩得乐呵不已。
“好。”她不得已应了下来。
阮姨在海边入口处就碰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说是好久不见，得叙叙旧，这时候正在海边的咖啡馆和她聊天。
“行吧，你俩先回去啊，我们姐妹俩再聊会儿。”阮姨抱过阮珂，也不管他们两个年轻人，自己和老朋友聊得不亦说乎。
送完阮珂，闻见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终于剩下两人独处了，只是两人都没再开口。
“顾时。”他叫住她，双手插在兜里，歪头问她，“其实——”
“好啊，你说。”她站定，一副要听他长篇大论的样子，夜风吹得她的白裙扬起。
他们在海边的灯光下对峙，光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只是这一瞬间静得可怕。
“没什么。”闻见像是泄了气一般，从她身边擦过，说道，“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她现在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解释那么多只会让她平生烦恼。
顾时耸耸肩，拉住他的衣尾问他，“为什么？你好像看起来很讨厌我，刚开始也是这样。”
她继续说道，“你有时候好像看起来很讨厌我，有时候又好像很喜欢我，为什么呢？”
“是我的错觉么？”她像是想把所有的话都倒出来，问她，“闻见，你比我还要难猜。”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半响之后，闻见才嘶哑地开口，“你真的是太令人讨厌了。”
怎么就许你对我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就不许我任性一回？闻见一把把她拉过来，抱紧顾时，尽管怀里的人使力把自己推开。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录音，里面正是他和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对话。
录音录的很清晰，顾时仿佛身临现场，整个人都是呆着了。
“您好，我们需要您的帮忙！”
“请您为我们办一张假的结婚证！”
“先生！这是违法的！”
“人命关天！只是一个没有法律效应的证件，请您不要把相关信息录入系统就可以了，具体的后果我来承担！”
“摆脱您了！”
“好吧，请您稍等。”
接下来的便是方全生和方媛的一些录音，听得顾时一阵心惊，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在无意中经历过一场潜在谋.杀案了。
还有那些闻见说过的话，也是方全生要求他说的。
她的心揪的发紧。
顾时听见头顶上嘶哑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和她结婚，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听见了吗？我一直爱你。”
他说：“我一直爱你。”
顾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她只记得双手被紧紧扣住，而她像是撒了癔症一般，整个人像浮在海里，只剩下沉浮二字，一沉一浮，像是在逐浪之间，整个人被海浪悉数拍打着。
起起伏伏，跌跌撞撞，她只觉得膝盖被磨得生疼，随即又被咬着耳朵抱起，再次臣服。
这是一场迟来的讨伐。
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天亮了，天亮以后，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不属于自己的白衬衫只扣了几粒纽扣，歪歪扭扭地别在身上，锁骨和脖子处都有好几处斑驳。
她小心翼翼地起了床。
“喂。阿时，你还没起床？”顾时没带遮瑕，还想着用领子遮脖子上的痕迹，却发现死死遮不住。
她开了手机免提：“起了。”
顾时回她，“阮姨，那什么，我可能迟点再回去。”
阮姨打了无数个电话，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闻见调成了静音，还扔在了沙发底下。好像是昨天晚上？还是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不记得了。
“要不你们先开车回去吧，我工作上面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要是被她看见这脖子上的可疑痕迹，那不得杀了她？
“很重要？昨天就发一条短信过来，我还以为你那顾总又派什么鬼任务给你呢，这么急。”阮姨问她，“这次回去就不回来了？”
顾时这次回来也没带多少行李，也休了这么多天，更何况，昨天晚上顾时还回了她一条短信，“加班，不用等我。”
阮姨虽觉得奇怪，但也没作太多怀疑。
只有顾时的脸烧得滚烫，因为那条短信不是她发的。
“乖。”闻见牵着她的手，把手机对着他的唇，修长的手指按下转语音输入，说道，“加班，不用等我。”
……
越想越热，顾时索性套走了闻见的那件白色外套，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后，风一样地逃了。
——M市。
顾时没回府城，直接订了当天的机票回的M市，托阮姨把她的一些东西寄过来。
“小顾啊，你可算回来了，你黎总这几日可又研发了不少新的菜式啊。”顾凛有好些日子不见她了，还是那么爱炫妻，只是好像脸愈发肿了起来。
“嗯，黎总手艺自然是很好的，顾总您有福了。”
顾凛绷不住，眉开眼笑，说道，“那你可得好好干了啊，我们闻总一上任就说了，要单干这项目，加班可不能少啊。”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听见加班两个字。
顾时硬着头皮回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