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男人》然未了

3、徒弟

　　如果有可能下辈子一定不在做gay了...........

　　3 徒弟

　　那时我大学毕业不久，只身一人来到南方的城市，在某家公司做公关业务员。工作很乏味，让人受不了。每天的任务就是陪客人喝酒，吃饭.....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娱乐活动.....我们的宗旨是让客户满意，使他们快点签下合同。刚来的时候，我对这些工作真的很不适应，酒量不好又不会耍手段的我，经常被客户灌得酩酊大醉，合同也经常签不成。不过这种情况到后来就慢慢减少了，我从一个公关新人，变成了可以独挡一面的老员工。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有些吃惊，这个比我小一岁的孩子，看上去实在是太老实了，根本就不适合这份充满了周旋，充斥着欲望的工作。还记得他第一次张口说话的时候，浓浓的家乡音让我觉得这个孩子很招人喜欢，呆呆傻傻的。公司安排他和我一个宿舍，从此我就这个孩子的师傅了，头一回做‘老人’的我很满足，于是给他起了一个很水准的外号--“小徒弟”。

　　就这样我和小徒弟开始了为生活打拼的日子，第一次带他去见客户的时候，他有些紧张，本来就太会讲话的他，就更难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于是那次谈判他被灌得不醒人事，虽然我在过程中已经提示他很多次，不要喝得太多，稍稍意思一下就好，可是这个笨徒弟根本就没有收到我的信息，还是不停地猛灌。现在想想兴许那时初为新人的我，也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吧。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那次的生意总算是谈成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这个小徒弟的悟性还真是有够差啊，每次谈判他都会被客户灌得起不来，辛苦的总是我这个师傅，老是要费劲巴拉把他背回宿舍，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人和一位很难伺候的客人吃饭，这位老板老是说：只要就把这杯酒喝干咱们就签合同。可是好几瓶就下去也没有签单的意思，像我们这些老员工都很清楚这个老板的人品不怎么样，就算喝再多他不想签也没用，可是我的小徒弟可不知道，于是拼了命的喝，可想而知他很快就醉了。说起那个老板还真的很坏，拿了一个装满了红酒的杯子，往里面吐口水。然后放到小徒弟面前，晕晕乎乎小徒弟他那知道那杯酒里面有那个人的口水啊，端起来说了一句“干”，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于是满屋子的人都笑了，我也陪着笑，可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为了生活我们出卖自己的自尊，出卖自己的笑脸，明明活的很痛苦却必须装出很乐观，宿醉后的头痛，充满讽刺的语言，让人看不起的身份，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好笑，他们都不是应该拿来开心的笑话。

　　你们永远也不会理解的，小徒弟他在宿舍里哭过多少回，说过多少次他不想干了想回家，可是每一次都会因为家里的贫寒、上了年纪的父母，而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下来，年迈的父母花了大把子力气才把他送出穷山村，就希望他到了大城市能有出息，能多赚点钱然后成个家。不要取笑任何人，因为我们都是生活的奴隶。

　　还记得小徒弟很喜欢吃一种像烧饼一样的东西，一经过那个摊位的时候，他都会用带着一股浓厚乡音的话语，厚脸皮的求我请他吃。这样的他，我觉得很好玩，总是忍不住买给他，他每一次都会吃的津津有味，在我看来那就是一张没有什么特点的大饼而已。再后来，我的工作变得异常的忙碌，一个星期我和他几乎见不了两面，更别说是谈心。我认为这没什么，直到那天出差回来，看到倒在卫生间里的那具冰凉的尸体，和被鲜血染红的浴缸时，我才真正的恍悟，原来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更加脆弱更加的痛苦，他自杀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哭了，嘴里骂着他，说他是孬种。

　　再然后，我也辞职了，因为我无法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那天我收拾自己的物品时，无意中发现了掉落在我床脚的一包烟，于是我习惯性想要拿出来点一根，可里面没有烟，只有一张被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条，于是我打开来看，惊讶的发现居然是那个傻瓜留给我的字条。上面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还有他自杀的原因。

　　不久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生活依旧继续着。我把他的照片和那张纸条压在了钱包的最里面，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想把它们丢到，还有那句工工整整的写在纸条最底下的话，令我永远无法释怀的几个字---------如果有可能下辈子我一定不在做gay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