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演出 集体出卖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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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昊同学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昨天拍着胸口说了篮球队集体跳舞，今天放学后的操场绝对见不到篮球队半个人影，全都老老实实的去活动室报到了。
虽然沈天昊身边的李皓听到那报到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惨烈。
“今天开始，我们要为准备艺术节的节目练舞，当然啦，这也是为班级出力。跳什么舞由我来编排，你们不用操心，就我们哥儿七个，一个都跑不掉，这几天下课以后全都不准跑，过来练舞。什么时候把舞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练球。”沈天昊说得霸道，完全没有给队友们选择的余地，但想想，还是要假装留点余地……假装的：“有问题没？有问题说，没问题就开始了。”
肖翰同学举手。
“乐子益，有什么问题？”
“每天要练舞多久？我得跟家里报备一声。”
微笑着：“每天一个半小时，如果还是想打篮球的话，就得在这一个半小时以后再考虑了。”
乐子益点头，了解。
“还有什么问题？”
肖翰同学再举手。
“姚正，什么问题？”
“非得七个人吗？非跳不可吗？”
“非常聪明，完全正确。”沈天昊队长诚恳的称赞。
“还有什么问题？”
肖翰同学继续举手。
“杨欣炜，什么问题？”
“队长，有班费支援晚餐前的加餐吗？”杨欣炜考虑的问题显然要更现实一些。
“没有。”
“唉……”留个大男生郁闷的嘘声。
沈天昊笑：“但是……我打算把这次练舞当做我们篮球队的队上活动，因此，由我以队长的身份开小金库，支援队友的晚餐前加餐。”
“队长说要开他的小金库哎~”几个男生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队长，是不是以后的晚餐前加餐都由队长的小金库负责啊？”
“做梦去吧你们！就练舞的这段时间，平时请你们的还少了啊，太不懂得体恤队长了吧。”沈天昊哈哈大笑。
队员们更是开心得不行。
要说一群正在长身体的男孩子最感兴趣的是什么，那基本上除了吃就是蹦了，加餐有人报销，不开心才怪。
“其实这次呢，我们跳的是街舞，不会为难大伙儿的。街舞大家都不陌生，而且也很帅是吧，够你们几个在全校女生面前耍帅耍个够。要是跳得好了，保证之后两年大家桃花不断，追求者成群结队。”沈天昊拿出最后的底牌，彻底的煽动道：“学校风云人物，就当属我们哥儿七个了，其那些他班，别说成绩比不过我们，篮球打不赢我们，文艺活动照样输给我们。你们说，我们可不可能会输给其他班的蹩脚虾？”
“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众人呐喊道。
“我们一年一班篮球队要把全校男生的风头抢光，让他们回家抱着枕头郁闷到死去吧！哈哈哈哈！”沈天昊此刻就像正午的太阳，热量和光芒就在大家的头顶上嚣张放肆，让人膜拜。也让坐在一旁的李皓满头黑线，这人真是太能煽动群众情绪了……
“对！让他们回家抱着枕头郁闷去吧，哈哈~~”彻底被煽动起来的篮球队热烈的回应着队长，好像沈天昊指给他们的道路前方就是光明，可以义无反顾的往那个地方冲去。
突然，沈天昊一副才回过神似的表情说：“对了，刚刚肖翰是不是想说什么？看你不停的举手。”
“没！沈天昊，我肖翰为了篮球队死而后已，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心里却想，这么抢风头的事，当然得算我肖翰一个。
沈天昊满意的笑，左边嘴角的勾起要微微高一些，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这是李皓的新发现，沈天昊不是心无城府不会玩心计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个玩心计也能让人觉得他光明正大正大光明的人，耍个心眼也耍得理直气壮。一旦他得逞了什么好事，笑的时候，左边的嘴角就要比右边的高一些，一脸的坏样。当然，这种坏样只有真正认识他的人才能明白，别人看了只觉得帅气。
所以……看了一眼正在亢奋中的篮球队和正在做白日梦的肖翰，李皓叹，悲哀啊……
舞曲和舞都是由沈天昊来选，篮球队不需要花心思，跟着沈天昊学就好了。
沈天昊跳舞跳得很好，至少是出乎李皓意料的好。每一个舞步、每一个手势，都认真而到位，个子高挑，四肢修长，身材是属于少年人的劲瘦的，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充满了力量，动静之间都是规律和节奏。一支舞跳下来，干净帅气。
美极了。
此刻的李皓就是这么想的。
那样身体是他所向往的，那具身体是他所羡慕的，羡慕他的健康，羡慕他的活力。甚至有时候，李皓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控制不住，会小小的嫉妒一下。同是男生，为什么相比之下，自己的身材这么差（这纯属月月同学的自我认知，他所谓的身材差，只是个子矮，肌肉少罢了……），身体这么糟？
而此刻，欣赏着沈天昊的舞蹈，他只是觉得愉快和骄傲，他李皓生平最想要结交的朋友，是个这么优秀的人。也许他有出乎他自己意料的虚荣心吧，但朋友这么优秀，就算不为自己得意一下，难道还不能为朋友满意一下吗？
于是，李皓心安理得的继续得意和开心。只是他自己没发现，这份得意，更像是针对自己的所有物般的得意。
一个半小时里，沈天昊耐心的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将舞步教给队友，没有训斥和半点不耐，但却严厉苛刻到每一个细节，让一边的李皓惊讶。难道，沈天昊平时和篮球队训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就是用这样的耐心在和队友训练吗？如此严苛，如此耐心，如此细心，所以，他曾听到别人玩笑着说，他们的的篮球队就算是个后卫，一场也能得20分，打别的球队像打小鸡似的轻松。现在，李皓知道，那不是个笑话，如果是这样的训练，他相信，就算是个笑话，他们也能做到。
怪不得篮球队其他六个人对他马首是瞻，怪不得他的篮球队半年就几乎顶掉了原来的校队队员，沈天昊的能力真不是靠别人说出来的。
说到服众的能力，又想到刚刚他说要自己掏钱贴补练舞期间的经费，其实那是在收买人心吧……为了能让他们安下心来练舞……不，是为了帮他，帮李皓。
李皓是个会领情的人，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感激万分。那天，沈天昊问他，是不是只要出个节目，他就可以不用天天去听一群班干吵架了。本不愿意多想，可是此时的事情让他不能不去想。在跟沈天昊接触以后，知道沈天昊收买人心的手段是十分厉害的，远远没有他表现在外的那么毫无心机。但李皓不知道沈天昊为什么要这么帮他，花心了心思，花了钱，花了他宝贵的训练时间，他们才做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朋友。他李皓是做了什么？能让沈天昊只为了一句话就这样帮他。
想到这里，李皓感激心里暖暖的，这段时间，说是沈天昊天天缠着自己一点都不夸张。因为怕给李皓添了麻烦吧，也想要为李皓分忧。他是那么一个细心体贴的人啊，只要是为了朋友，他会做到一切能做的，付出自己可以付出的。
李皓不知道，自己因为害羞，埋着头微微笑着的样子，正好被转头看他是不是感觉无聊了的沈天昊看到。他的笑让沈天昊感觉心情十分愉快，当他这边正忙着的时候，有个人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陪伴他，这种感觉，是轻飘飘的，温暖的。
练舞结束的时候，沈天昊拉着肖翰在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肖翰看了李皓一眼，表情有些奇怪。李皓想去问，但沈天昊和肖翰说完话拉着他就走。李皓想，反正明天上学再问也可以。和沈天昊一起从学校的后门往河堤的方向走了，从那天以后，他们每天都一起走学校的后门，经过河堤，吹一会儿河风聊会儿天才回家。
李皓对这样的生活很满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无所谓了，只要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悠闲、放松，有人陪伴，就好像得到了整个天空一样的满足。
“谢谢你，关于活动经费的事情，我会尽力跟班长申请的，你已经帮我这么多了，让你自己掏腰包就太过分了。现在这是班级活动，性质不一样，必须得跟班里要经费，怎么能让篮球队来掏这个钱？何况……这钱还是让你来掏……”李皓说。
沈天昊看着他笑，然后又抬头望天，说：“这没什么，反正那几个小子平时让我花的钱也不算少了。我们几个经常在一起，凑了点队上的经费作活动经费，但就这些哪儿够啊。想把球队组织起来，训练好，多打几场对抗赛，校队原来那帮子人还时不时给你绊一下经费，如果真要靠那点活动经费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把原校队的队员挤下去。只要能成为校队队长，经费的申请就不是问题，我不怕花钱，只怕一辈子都把钱和精力都花在一件事上却得不到半点回报……所以，现在更不会怕花钱，我都说了，这是球队活动。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的钱都是自己赚的，我初二的时候就跟我爸借了钱和他的身份证，借着我家的经营开了个小店……对了，你知道吧，我老爸老妈都是做生意的，所以，我也是做生意的。”沈天昊呵呵笑：“我们做生意的啊，宁愿花钱买教训，也不愿在该花钱的事情上抠了门。”
听了沈天昊的话，李皓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孩子似的，什么都不懂了，好像和他差距变得好大好大。难道这就是赚钱的人和还被人养活的人区别吗？
“哦……我不知道你都开始赚钱了，还以为你还花呢父母的钱呢……你比我有本事，我现在还是米虫一个，真想像你一样为父母分忧啊……”李皓突然觉得，自己该长大了。
“别。”沈天昊突然有些激动：“额……我想，你现在可以安安心心的花你父母的钱，你还未成年，也没有那个能力赚钱，就算能赚那也是些小钱，也不能真正独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以后才能赚更多的钱。我现在能赚钱是因为我的家庭原因，你以为我不想像别人那样在这个年纪做个米虫啊，我是做不成米虫啊，这都是被我爸给逼的。”
沈天昊的话其实说得有理，但李皓觉得听他说话的时候，自己有些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不知道是他说的话正确，还是自己无法判断他说的话是否正确所以只有相信。但沈天昊说得委屈，那表情让李皓忍不住笑出来：“是，那我现在就是老老实实做个米虫，乖乖读我的书就对了，是吧？”
沈天昊用认真的表情重重的点头。
李皓笑得更欢，这沈天昊真不是一般的会逗人开心。
“月月。”
“嗯？”
“来支曲子吧。”沈天昊要求道。
“好。”李皓回答得爽快。
从书本里掏出笛子，今天的曲子，还是那天那首。不过，李皓在更加熟练曲子后即兴增加了几个音符，努力将他对这首曲子的理解表达出来。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空很快变暗，春天的夜本来就凉，河上吹来的风还伴着寒气和湿润。但这寒气和湿润却吹不进心里，这冷，却僵不了两个少年人唇角的弧度。虽然已只看得到深蓝中的轮廓，但此时此刻，已被人当做美景，偷偷的，悄悄的，小心翼翼的，藏进了心里，珍惜着。
之前好像是要明天问肖翰什么？是什么啊？忘了。那算了。
………………
半个月后，校艺术节开幕，高一班的两只节目成为其他班级年纪瞩目的焦点，亮点有二。第一，两个节目的演出学生全是男生。第二，九中排名第一和第三的校草（第二校草是高二的学生……是被沈同学从第一硬挤下来……）竟然都来表演节目了，这可是超级大卖点啊。
尤其是三号校草，李皓，平时行事低调，不张扬，极少参加活动，没事喜欢窝着看书，极为神秘。都想一睹校草表演节目，女生们更是将相机和V8准备了个齐全，生怕错过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李皓的笛子独奏比较靠前，演奏的曲目是《花好月圆》。
今天李皓身着中山装式的校服，一身深蓝色的制服，黑色的皮鞋，笔直的长腿，剪裁合身的上衣就像量身定做的，干净白皙的瓜子脸，柔顺及耳的短发，站姿笔挺，连封领扣也扣得十分整齐，不但给人一种儒雅温文的旧时世家公子风范，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又十分挠心的禁欲感。
老师是十分想给李皓上个妆，但女同学们坚决不同意，生怕老师那恐怖的化妆技术会破坏了那张脸，而自己又不敢动手，干脆素颜上台更加自然。
一曲已毕，李皓鞠躬下台，全场安静无声，紧接着却是女同学们几乎破嗓的尖叫声，坐在前排的老师和校长只得赶紧把耳朵堵上，正在后台下楼梯的李皓吓得皮鞋滑了一下，若不是有正好在后台等他的沈天昊伸手捞住他的胳膊，估计就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行啊，小子。你人气真高啊，看那些女生都快为你叫破嗓子了，不会把我们的人气也给抢了吧。”沈天昊乘这空挡开玩笑。
“你别揶揄我了，你看我给吓得，腿都软了。”李皓无奈的笑。
“哎，呆……”肖翰立刻打住，看了一眼沈天昊：“李皓啊，你这人气吓死人啊。这回你可总算知道自己多受欢迎了吧？”
“不是吧，这样叫受欢迎？算了，还是不要了，好吓人。”李皓心有余悸，李皓说着，还意思意思的拍下胸口，一脸“小生怕怕”的样子，把沈天昊和肖翰都给逗笑了。
“李皓，我怎么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好玩啊。”肖翰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开心。
“什么叫好玩啊，我又不是玩具。”李皓对肖翰的用词不满的抗议。
看他们俩较劲，沈天昊的眼里满是宠溺。
也许，宠爱弟弟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看他的脸无论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都好可爱。眼睛移到李皓的封领扣上，觉得那封领扣尤其的让人心痒痒得不行，非常的想去扯那领子。
发现自己的想法以后，沈天昊自嘲，死小子还挺会招人，那些女孩子会尖叫成那样，看来是可以理解的。
“高一的街舞，准备了。”老师过来喊他们候场。
“加油。”李皓捏着比沈天昊的小很多的拳头给他们鼓劲。
“好嘞。”六个人学着李皓的动作，也捏着拳头表示回应。
“……”今天的李皓怎么这么可爱啊，沈天昊这么想着。每次他觉得李皓可爱的时候，都忍不住想逗逗他，这次他也不打算例外。微微倾身，把头凑过去，嘴唇挨着李皓的耳朵轻声说：“看我这就去把剩下没被你迷倒的男男女女全部迷倒，然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啊？”李皓被沈天昊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忍不住抖了一下，却没反应过来沈天昊说的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李皓的反应总是让他心情很好，真的像肖翰说的那样，有些呆。不过他很喜欢李皓的这种呆，当然，那不等于他能容许任何人说李皓呆，连肖翰也不行。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坚持，但李皓在他心里是个很重视外在形象的人，虽然他从来没刻意去做，但下意识的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好的那一面。也许人家所谓的家教好就是这样了，所以，他不会让别人看到李皓不怎么完美的，想要在外人面前修饰的那一面。但沈天昊当李皓是自己的弟弟，他和他不是外人，所以，他不喜欢李皓在他面前也坚持这种完美的形象，总喜欢时不时逗逗他，而李皓的反应也总是可爱的让他想抓住他狠狠搓揉一番。
确定心情无比的好以后，沈天昊登上了台，领着他的球队，现在是舞队，帅气的站在台中央。
他们集体穿了长裤和篮球服，健康，帅气，充满活力。七个人的动作十分整齐，紧跟音乐节奏，力道用得准确，动静之间充满了力量，惹得台下男男女女欢呼尖叫，老师们是喊都喊不住，干脆不管了。
半个月不到，篮球队能将完整的群舞跳得如此精致，虽然并不专业，但不难看出来用心努力的程度。李皓是亲眼看着他们如何连个走位都不知道，到现在能跳得如此流畅的，里的感动真想找个人说个清楚。
真为他们骄傲。
艺术节落幕了，舞台表演选评出的优秀节目中，高一班街舞群舞被评为第一名，李皓的笛子独奏得了第二，不出所料的，将人气和奖励包揽了。
此次艺术节对之后的每届艺术节的影响十分大，从此以后，大家都明白了，节目好固然重要，卖相好更加关键。
此次艺术节事件被校刊记载为：“高一班班草校草集体出卖色相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