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我和你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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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不知道吧，翔阳要回来了。
对，就是那只乌野的小乌鸦，日向翔阳。一五春高把你们打得眼泪汪汪的那个小接应。
宫侑前辈说这话时，还不明所以地将脑袋凑到我的耳边刻意压低了音量，以为是什么关乎世界末日大前提，神情一派警觉。结果和他屏息凝神了许久，才听见对方用掩盖不住的炫耀语气跟我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啊，是那个日向前辈，要回来了？
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瞬，悄悄抬眸看了眼面前这位二十三岁的金发前辈。他身上还穿着BJ的队服，看起来应该刚打完某场训练赛，脱离了队长的监视后又偷偷跑出来溜达了，“侑前辈，谁才是你的后辈啊——而且当初我们没有被打得眼泪汪汪吧！”
他不管，仍兴致勃勃地回味着，“哈，别不承认了，理石，当时我在观众席上可看得清清楚楚，你是那里面哭得最凶的，特别可怜——”
就算是快接近三十岁的成年男性，侑前辈仍然学不会矜持与端庄这几个形容词所表述的内容。而且看来他这些年在MSBY，没有稻荷崎其他前辈的压制，在私下应该更加无法无天了起来。
当然这些话我才不会当着对方面说，最不济下回看见尾白前辈时跟他偷偷告个状。VC神奈川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好巧不巧就是黑狼，被侑前辈针对发球的滋味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是是，我哭得特别伤心。”为了不起过多的争执，我只好无奈应了下来，静默两秒后，正准备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回来，对方就先我一步开口：
“不对啊，理石，我记得你一年级时候很喜欢翔阳，参加youth还让我帮你要签名。”宫侑前辈狐疑的目光将我从头扫到尾，“你现在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我没由来打了个激灵，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尖，“毕竟都是国中时候的事了，那时因为弟弟的缘故对日向前辈多有关注……不过可能因为日向前辈太久没活跃了吧，心情反而没以前那样激动了呢。”
后面话其实没说尽，但我不太好意思继续进行下去。其实现在有人再度跟我提起“日向”二字时，我还要悄悄在脑袋里分辨两秒，那个日向到底是乌野的日向翔阳，还是后来前辈们走后，新加入稻荷崎的后辈“日向”。
我知道宫侑前辈和日向前辈关系很好，稻荷崎排球部聚会时偶尔还能听见他谈论对方眉飞色舞的神色。
而且我以前确实很喜欢日向翔阳。
也多亏了他，我本对排球不甚感兴趣的弟弟也开始跟我走上了同一条道路。
那位橘色小前辈，总是在赛场上耀眼地包揽着一切视线，就算位于最边缘地带隐匿身形，只要鱼跃接球起身，就会让人不由得将他同其他五人相连接，嗯，「核心纽带」，在之后制定战术时，教练总会着重强调。
击溃他。
但事实证明，日向前辈被击溃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我以前总跟其他人玩笑般抱怨，除非天灾人祸，泥石流冲垮了体育场馆，日向前辈才会停下打球的动作吧？
对啊，就像侑前辈一样。
和我同辈的二传部员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已毕业的宫侑前辈，他嘴里咬着肉包，语气里满是不服输地将连位置都打得不同的二人放在一起对比。其实也没说错，三年级最后的春高，稻荷崎对战乌野的比赛我此生难忘，没人比他们两个更夺人眼球。
太阳升起撒落一地金，狐狸衔起乌鸦的落羽走出黎明。
不过，诚如所言，那些记忆如今仍在脑海，却再也无法占据绝大部分，甚至逐渐在被边缘化了。
近几年日本职排太过火热，你来我往。新星锋芒毕露，老将薪火相传，国中的比赛反而在其衬托下变得愈发微不足道了起来。再加上“日向翔阳”这个名字，逐渐消失在了解说口中，消失在了观众视线中，消失在了电视屏幕前，最后也只化为一声声有幸参加春高选手口中的叹息：哦，我以前高中时候，遇见过一个很厉害的小矮个。
直到最后，他也仅仅剩下了“曾经的对手和仰望的前辈”孤零零几个字，存留在我的排球生涯。
毕竟比起日向前辈，我似乎更应该去关注世界球坛上的尼古拉斯?罗梅罗，亦或是最近打下连胜的奥尔洛夫，然后将他们的海报贴满墙壁，跟弟弟一个个介绍才是。
“翔阳要回来了——”
侑前辈在我面前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他的！”
他这次没再掩着声音，直起了身，双眼灼灼。我被他滚烫的视线盯得脸有些燥红，轻咳两声以掩尴尬，只干巴巴地点了点头，“我期待着。”
“而且翔阳要和我一个队，他已经报名参加了BJ的选拔赛。”宫侑前辈眉飞色舞地补充道：“理石，你们注意点喔，最强的二传手和最强的诱饵——”
要合二为一了。
他说着，我心里也默默这样想着。
侑前辈也算实现自己的心愿了吧。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侑前辈真的是我见过最执着的人了！不管是对排球还是日向前辈。
“执着？”他脸色有些古怪地重复了这两个字，眼里透露着丝丝不解，“真的只是执着吗？”
“难道不是……吗？”
在我印象里，宫侑前辈就是一个执着过头的人。不管是从一而终地打着排球，还是从第一眼见到日向前辈时所表现出来的关注，直到现在应该也是无人可及的吧。
其实……面前的侑前辈欲言又止。
“什么？”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侑前辈突然将双手别到了身后，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磨蹭半天，才略显局促地问道：
理石，我记得，你国中谈过两个女朋友吧？
“侑前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我下意识震惊，脱口而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变相地承认了。谁知面前的男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双手钳住我的肩膀，双眸发出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你帮我个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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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在镜子面前端详了许久。
反反复复不知道将衣领整理了多少回，确认拉练能在一个中间的范围摇晃，而不是偏移到左或右边，显得整个人都歪歪斜斜后，才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揣着兜出了休息室。
今天是日向最后一轮选拔赛的日子。
许久未见，归来的少年长高了不少，白白净净的皮肤经过巴西烈阳的考验后也变成了健康的颜色，若不是顶着那头怎么也不会褪色的橙发，兴许不少人都会讶异地问上一句：“你是日向？”
“是的哦——我是日向翔阳。”
他跳得很高，在空中自如地挥动着手臂封杀着对方的球路，面上一派从容。又几乎是一瞬间，双脚重新接触地面后，敏捷转身扑向地面，动作标准地将球救起，完美的角度不由得让人怀疑这是早有预谋的引诱。
观众席上审核的教练经理对此赞不绝口。
“他真的很不错。”
宫侑一落座，福斯特教练就凑过来：“虽然个头并不是男排大势，但是不论力量、速度还是体力，在我看来已经接近了顶尖水准。”
“毕竟身高从来都不会限制他。”宫侑瞥了眼对方在本子上记录的数据，心满意足，“小翔阳考核分数应该不错吧？”
听到这句话，福斯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是MSBY新的「未知」，在我这里绝对是满分的存在！嘿，宫侑，我觉得等过段时间日向选手成为正选，你们一定能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用那种混乱又充满秩序的配合。”
宫侑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的橙色身影，“更快、更高、拥有更长滞空时间的超速攻……”
“嗯？”教练没听清，“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说，教练。”日向队凭借压线直线扣杀再拿一分，“你看过他的资料吗？就是和AD的影山飞雄在国中时期打出的怪人速攻。”
教练将手中的纸张往前翻了两页，若有所思，“我有印象，传说中的初见必杀？”
宫侑起身，笑眯眯回头道：“我可是等这一刻很久了。”
用更强的实力，和更天衣无缝的配合，在新的时期，在新的相遇拐点，创造出一种全新且独一无二的「初见必杀」。
哨声响起，穿着红色背心的一方赢得了这次选拔赛的胜利。观众席上陆陆续续有人站起鼓掌，宫侑环视了一圈，几位老熟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拟订最终名单。
场中央的日向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渍，队友接二连三赶来庆贺，围拢成一个小圈。日向一一笑着应下，“和你们打也很开心啊！今天实在是太太太舒服了！那个传球，那个救球，还有那个「啪嗒」「咻」！真不愧是进军职业的选手们！好厉害！”
“其实有几个球我都险些失误，如果不是日向的话可能……”年轻的二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MSBY的二传手宫侑太厉害了，看来我现在的实力还得多加磨练才能对他发起挑战呢。”
“哎！你喜欢宫侑前辈吗？”日向顿时被吸引了注意，“怪不得有几个传球打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日向这也能感觉到？是天才吗！我真的超级喜欢宫侑选手，他是我见过最帅托球最潇洒的二传手了！想加入黑狼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他！”队友吃惊，按耐不住激动之情说了一大堆，谈到偶像时眼睛都在放着光。
“因为每个二传的托球都是独一无二的感觉呀。”日向心情也不由得雀跃起来，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侑前辈的托球了，但是那种感觉有好好的安放在记忆里！”
“等等，等等。日向打过宫侑选手的托球？”日向无意间的话语引起了队友巨大的震颤，他不可思议地将旁边的少年从头到尾扫视了一番，结结巴巴问道，“难道日向来参加MSBY的选拔也是……因为宫侑选手？”
心中蓦然升起隐秘的炫耀感，日向眨了眨眼，没由来傻笑了两声，“MSBY是选拔赛里最强的一支队伍啊，既然加入，就肯定要选最强的！”
“当然——侑前辈在这只队伍，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吧！”好几年前的约定，总得有一个实现的机会吧？
话应刚落，从右侧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日向偏头望去，发现是两位清理赛场的员工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排球撒了一地，在平坦的地面上滚来滚去。
“抱歉！！”冒失的新手慌忙低头捡球，嘴里还不断重复着抱歉的话语。
日向正欲弯腰帮忙，刚跨出一步，余光突然瞥至不远处安全通道某位穿着黑色队服的男人，正笑意盈盈地用双手挤压着刚从地上捡起的圆滚滚排球。
“哎？”
一瞬间，自如向前迈步，宫侑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手腕转换成托球的方向，朝日向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一个轻巧的弧度在空中形成。
日向一顿。
他的目光下意识开始追随着空中被无限慢放的排球轨迹，仿佛空中被平白架起一个巨大的瞄准镜，分毫不差地将目标对准排球。五局之后的疲惫被一扫而空，日向将身体骤然绷紧，在球垂直下落的那一瞬间，原地起跳。
“嘭——”
精准无误落入框中。
“侑前辈！！”
日向回过神来，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兴奋地挥起手臂。
“嗨，小翔阳。”宫侑无视掉日向身后因为那记扣杀而弹出球篮的其他排球，若无其事地指了指上面的观众席，“提前跟你的未来教练打个招呼吧。”
“对了，跟我也打个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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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八年十一月，旧仙台市体育馆。
和乌野首次挂上庆贺排球部杀入春高横幅是一样的季节，往来的观众都穿上了略显厚重的棉服，阵阵凉风吹拂而过，却丝毫不见热情的消散。
穿着黑色外套的小乌鸦们围拢在一起，抬头望向体育馆前巨大的选手广告牌，「目标，最高峰」几个大字格外瞩目，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着，神情是难掩的喜悦。
“我感觉眼泪似乎……正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
“已经决堤了哦，老师。”乌养无奈地看着格外夸张的武田老师，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对方，“不过，我的鼻子也好酸涩啊。”
明明前些年还是在自己身边拼尽全力地成长的小乌鸦，一眨眼，就都成了独当一面的职业选手，成为无数人向往的存在。“怪不得他们都说人到三十就容易伤春悲秋啊……哎，忘带棒棒糖了。”
2018—2019赛季，V联盟 Division1 Schweiden Adlers HOME GAME，IN仙台。
场内热闹的气氛已经蔓延而出，所有人都摩肩擦踵跃跃欲试，武田的手机提示音在口袋里响个不停，曾经的学员大多都已经聚集在了场馆内，纷纷催促着他们。武田艰难地边走边回复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太火热了，这气氛太火热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还能看见这些孩子迈向世界，我能成为教师真的太幸运了，太幸运了！”
“老师，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请问……是乌野的乌养先生和武田老师吗？”
好不容易喘口气，不远处穿着白色队服的少年迎面而上，激动地跑到乌野众人跟前，眼神在最跟前的两位大人身上流转。
“我是VC神奈川的理石平介，啊，国中就读于稻荷崎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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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将在今天对连续三年占据联盟冠军宝座的AD发起挑战！这两支队伍都坐拥着多位曾被国家队征召的实力派球员！”
“从二传手影山到边攻手木兔，众多第三代球员已经开始在职业赛场上崭露头角，我听说他们甚至还曾经被称为妖怪一代呢！”
“那么我来介绍一下双方今天的首发阵容！”
崭新的21号队服没入镁光灯下，日向翔阳的身后是曾经的对手，如今的队友。他们在对方的主场上吵着闹着，全然一副宾至如归的模样。
“走吧，让所有人大开眼界一番。”宫侑娴熟地将胳膊搭在日向的肩上，“我们MSBY的小巨人回来咯。”
“面对联盟王者Schweiden Adlers，居然还并未直接派奥利弗?巴恩斯出战，让人多少有些意外。”两位解说在日向进场后尤为激动。
“对长年战斗在联盟赛场上的人而言，他们早就见识过各个对手的力量，所以对彼此应该可以算是知根知底……萨姆森教练大概正是出于这种考量，才启用几乎完全未知的日向翔阳，以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吧？”
“原来如此，日向翔阳确实曾经在高中时代的全国大赛中有过出色的表现，而且还有着高中毕业后只身前往巴西钻研沙排，并在两年之后才回国重新打室内排球的奇妙经历。”
“让我们期待着，日向翔阳选手能带给我们什么惊喜呢？”
真的是无比巨大的惊喜——
网的相同一侧，所有人严阵以待。日向跟宫侑相视一笑，将无上的喜悦藏于眼底。这次跟以前每一次站在球场上的感觉都不一样。不是雪之丘高中空荡荡的体育馆，不是夏合宿短暂的车轮战，也不是国青营来来往往的2V2。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十八九岁，也许二十二岁。但我总有一天，会在更大的场馆，为你托出一颗天衣无缝的传球。」
这是履行承诺的一天。
「那天不管是对翔阳，还是对我们，都是无比重大的一天。」
「所以理石，BJ一定会赢。没有人能打败我和翔阳。」
「赢了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不要让前辈失望哦？掉链子的话罚你绕着仙台市体育馆鱼跃一百周——」
「……我明白，宫侑前辈。」
理石平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血沸腾过。
他看过无数现场比赛，无数视频回放，他喜欢将比赛的喜爱程度在心里偷偷排序，可如今，那个排名又被重新推翻重置。理石看着一个个不断跃起的熟悉的身影，在众人的欢呼下奋力扣球，招数跟以前在橙色球场上的不尽相同却又大相径庭。
我也参与过。我也参与过最快乐的那段日子。
——有什么在和回忆重合。
最终比分3—1。
获胜方：MSBY BLACK JACKAL。
“宫侑前辈和日向前辈，果然是最棒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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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阳，赢了之后记得在休息室等我一下——嗯，队服记得不要换哦。」
「我想带你再看一下赛场。」
还有一个承诺，需要履行。
日向翔阳抿了抿嘴，推开了紧闭的A场馆大门。
“哗啦”一声巨响，漆黑的横幅从天而落。一左一右平整地呈现在面前。
「无需追忆昨日」以及——
「飞吧」。
宫侑在光亮处冲他挥了挥手。
好像有人躲在队旗后面看热闹，但此刻场馆的灯聚焦于中心，日向根本看不清楚观众席上到底有哪些人，他被宫侑一步一步地拉到空旷的赛场上，一时静默了良久。
心跳得很快。
不明所以的快。
“侑前辈……到底有什么事吗？”日向问出了声。
“你去巴西之前我们掰过一次手腕。”宫侑抬头，“我赢了，那个赌注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失去了拒绝侑前辈的权利。”日向说这话时，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仰头追随着头顶几盏孤零零发光的灯。
“但我又突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宫侑咧嘴笑了笑，“虽然几率很小，还是想说一句，小翔阳拒绝我也没有关系，然后下一次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毕竟来日方长嘛。”
日向轻轻说：“我觉得我不会拒绝侑前辈。我总是拒绝给小夏吃糖的要求，但如果侑前辈想吃……口袋里有的话一定会给你。”
“毕竟就算不给——侑前辈也会伸进我口袋来拿的吧——”他有样学样地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宫侑差点没稳住表情，“跟你说正事呢，小翔阳！”
“我一直听着呢，侑前辈。”
宫侑深吸一口气。他眼里只剩下了面前这位载着光的男孩，上一次用这种口吻说话时，应该还是小学，满身污渍地抱着排球，跟母亲说“我以后要打一辈子排球”吧？
“之前掰手腕的时候，总觉得你手上少了些什么，我还挺想在今天，给你戴上。”
“日向翔阳。”
“我以前觉得，大概是在前世见过你之类的，就像妖怪神话里面说的那样，转生之后才会这么喜欢你。”
“后来我再一想。”他顿了顿，将手伸进了上衣口袋，收紧了五指。
“翔阳，你这么好的人，明明是百年难遇的奇迹才对。”
你是奇迹，我在二零一三年抓住的奇迹。
这块九米乘以十八米的长方形排球场上缔造过无数奇迹，我托球给队友创造奇迹，你跃起扣球创造奇迹，我们在空中相遇，在网前相遇，我们踩着发球白线奔向彼此，然后从四目相对的眸中看见对方的奇迹。
我们并非排球生涯独一无二之人，我也没有在人生最恰当的时间遇见你。
但你一直在向我靠近。
“侑前辈不也是吗？我生命中大大的奇迹——”
橘发少年仰头，眼里熠熠生辉似有流明划过，他轻轻吸了口气，将目光投至那只慢慢从衣兜之中伸出的右手，小盒子安静地躺在宫侑的手掌。
他郑重地说道：“谢谢你，侑前辈。”
谢谢你在遇见后，从未放弃任何同我的下一次遇见。
谢谢每一次遇见你时，你都是赤诚而热烈地奔我而来。
日向翔阳伸出了手。
也谢谢你明白，
只有彼此不断靠近，爱才能延续。
这一相爱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