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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热忱03 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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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赵震站在讲台上对许琢说:“许琢,一会儿课间操的时候你去教务处领一下校服和课本,你等会啊,我找个人带你去。”下面的沈渊泽把手举的老高:“老……班,我我我,我带他去!”沈渊泽差点说漏嘴说成“老赵”。赵震点点头:“行,那就到时候你带他去吧。”说完他就夹起课本,端着保温杯,悠哉悠哉地回办公室了。周言溪在一旁表示疑惑:“咦,沈渊泽,你什么时候对男同学也这么热情啦?”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沈渊泽只对小学妹热心,确切的来说,是只对好看的小学妹热心。沈渊泽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等会你就知道了。”
明明讨论的是自己,许琢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在草稿纸上练着书法。此时,二班的前门后门都堵满了人,刚刚许琢在走廊的惊鸿一现瞬间传遍了整个教学楼,来围观他的绝大部分是女生,高一高二的都有,像围观动物一样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我天,果然好帅啊!”“看起来好高冷的样子,也不知道跟他表白能不能同意。”“哎呀,高冷点也好啦,不然就凭易池那种的,那不得分分钟就把他给拿下呀?”其中不乏有男生,同性之间总想比较一下,各方面的。“嘁,长的也不怎么样啊,也不知道你们女生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一看就弱不禁风的,不信的话让他出来跟我比试一下。”另一个男生有意在那群女生面前展示自己的雄性荷尔蒙,当然,他更希望能够引起里面易池的注意。不过可惜,易池睡的正香,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周言溪无语地看着外面那群女生,心想:“唉,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吗,至于这样吗?”嗯……她似乎忘了刚刚是怎样跟易池犯花痴来着。外面的声音实在太大,易池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又把衣服往上盖了盖,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呢。眼看着易池就要被吵醒,沈渊泽知道她昨天睡的晚,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外面的那群女生看沈渊泽出来了,也都激动的不行,以为沈渊泽是出来找某个女生的。谁知沈渊泽倚在门边,两手抱臂地笑着对她们说:“不好意思啊各位,你们在这里有些吵到我们班级同学了,想要看我们班那位转学生的话放学随便看,而且,”沈渊泽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班老赵的嗓门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猜各位都不想下午耳鼻喉科见吧?”听他这么一说,那些人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赵震发飙时候的样子,啧,不敢继续往下想,只好纷纷离开了二班门口,男生走的倒是痛快,那些女生一个个的要多不舍有多不舍,可以称得上是“一步三回头”。沈渊泽很满意他们的见好就收,刚要回教室,一道男声叫住了他:“诶,同学。”沈渊泽回头一看,哦,这不一班的大学霸吗,他也是来一睹许琢芳容的?“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秦宁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可以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易池同学吗?”得,又来一个!沈渊泽极力克制才忍住没有翻一个白眼,扬起一个标准的职业性微笑,耐心地说道:“易池睡觉呢,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等会再找她吧。”秦宁之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沈渊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回教室了。
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很快就响了起来,第二节是英语课,老师还没有来,班级内依旧乱哄哄的。易池又把头转了转,睡不着了,干脆把衣服一掀,蹙着两条秀气的柳叶眉,一脸不爽地盯着某一方向发呆。沈渊泽把手伸到易池面前,晃了两下:“易池,清醒清醒,跟你说个事啊?”易池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语气毫无波澜的问道:“什么啊?”“刚刚老赵让我间操的时候带许琢去教务处领校服和课本,你想去不?”“嗯?”易池一下子就精神了,扭过头一脸兴奋地盯着沈渊泽,一点也看不出是刚睡醒的样子,“我当然想去,我带他去吧,你就不用去了。”沈渊泽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去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行行行,你快说什么条件?”“我还没想好,你先欠着吧。”沈渊泽好不得意。周言溪鄙视地看着沈渊泽:“我说的呢,你刚刚怎么那么热心,原来是想在这坑夭夭一把。”易池安慰她:“哎呀溪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事没事奥!”说完她又回头看向正在练字的许琢,果然,好看的男孩子认真起来更好看了!易池在心里美滋滋地想。想到这节是英语课,易池又从自己桌格里翻出英语书,殷勤地放到许琢桌子上:“许琢,我的书借给你,等会下课我带你去教务处。”许琢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啊?不行,我必须带你去,不然到时候老赵会说我的,你忍心看到你的好同学被训吗?”易池故作可怜地问道。蒋晟在一旁哭诉道:“易池,你还会被训?老赵怎么可能训你呢?他什么时候训过你?”易池的桃花眼此时散发出警告的目光,偏偏还好声好气地对蒋晟说:“蒋晟,哪天去我家玩呀?我家桃桃可想你了呢。”蒋晟僵了僵,随即转头很严肃地对许琢说:“许琢,你就让易池带你去吧,不然老赵会骂死她的,更何况你刚来,你俩领完课本还能在校园里逛一逛。”许琢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哎呀,不麻烦不麻烦,那就说定了啊。”易池乐的跟朵花儿似的。间操时间到了,按规定除非跟老师请假才能不上间操,不然都得去操场。同学们陆陆续续去了操场,易池坐在座位上,拧开水瓶,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水,然后转头笑眯眯地对许琢说道:“走吧。”易池裹着自己鹅黄色的外套,蹦蹦哒哒地走在许琢的旁边,嘴里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咱们跟高一一个教学楼,东边还有一个教学楼是专门给高三的学生用的。不允许带手机和点外卖,但是偷偷的学校也抓不着,对了许琢,你是走读还是住校?”“走读。”“奥,走读的话就不用充饭卡了,晚自习的话住校生需要上,不过没有老师,也就是自习,走读生自愿。”易池好像想到了什么,“你上晚自习吗?”“不上。”“奥奥,那就好,诶,教务处到了,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许琢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教务处内,苏禾正坐在主任的办公桌前帮他做PPT,一抬头,就看见许琢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跟老师询问校服和课本,谈吐清晰举止有礼,嗓音低沉,微微颔首。苏禾不由得屏息,因为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许琢这么有气质的男生。他们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要么幼稚,要么故作成熟,像许琢这样举止沉稳气质出众的男生实在是凤毛麟角。要不是办公室里有老师,她就过去跟他说话了,所以只好看着许琢拿着校服和课本走了出去。
许琢一出来就看见易池正百无聊赖地倚着墙,又是一副要睡着的样子。他走过去,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叫她,易池却先睁开了眼。“嗯?好了啊?那我们走吧,诶,对了,你要不要去校园别处逛逛,我带你去。”由于太困,易池原本清甜的声音有些奶奶的,许琢也是看出来她缺觉,便说道:“不了,回班级吧,我想收拾一下课桌。”“好。”易池迷迷糊糊地跟许琢往回走,她本来想找些话题来着,可她现在实在是不想说话,到班级就倒头大睡,再醒来已经是中午放学了。
“夭夭,今天我爸来接我,我就先走了啊。”周言溪跟易池打着招呼。易池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周言溪又不放心地晃了她两下:“夭夭,放学了,醒醒,走路注意安全啊。”“嗯……”又是困意满满的一声。“周言溪拜拜。”蒋晟在后面跟她说再见。“拜拜!”沈渊泽这个手欠的走之前拍了拍易池的头,还挑衅地回头冲她吐了吐舌头。易池恶狠狠地威胁道:“我让我家桃桃咬你!”桃桃原来是狗。许琢心想,极淡地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许琢到家时许舒窈已经做好饭了。“妈我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饭好了。”许舒窈一边说着,一边从锅里盛汤。虽然年过四十,不过不难看出许舒窈年轻时候是个美人胚子,一双杏眼温婉动人,纵然保养不到位,岁月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身形略显瘦削。她的声音也出奇的好听,嗓音圆润婉转,曾经有同事夸过她是个唱京剧的好苗子。“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嗯。”毕竟转了那么多次学,他早就能够快速的适应新环境了。“习惯就好,这几天我在外面找工作呢,等我上班以后不一定能准时回家,你就自己做些饭吃吧。”“好。”许琢依旧只应了一声。许舒窈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叹了口气,回房间去了。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许琢起身要去厕所,刚走到门口,就被秦宁之拦住。“你好同学,请帮我找一下夭夭,谢谢。”对于许琢,秦宁之早上就有所耳闻,更何况间操时是易池带许琢去的教务处,听他同学的描述,易池对许琢很热情。虽然他和易池不认识,但也听到过周言溪她们那么叫过她,便猜到可能是易池的小名。再加上许琢这么受欢迎,便让他有一种没由来的慌乱。许琢脑海里浮现出下午上课时斜前方的空位,抿了抿唇,说道:“她没来。”说完就留下秦宁之走了。秦宁之这属于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他都已经做好被许琢问“夭夭是谁”的准备了,然后他再故作熟稔地说道:“噢,你们班易池。”秦宁之盯着许琢高挑的背影,眉头皱了皱,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琢回到座位上,周言溪坐在易池的位子上和沈渊泽打闹,蒋晟则在一旁帮周言溪加油助威。许琢默了默,对周言溪说道:“刚刚有个男生来找易池。”周言溪想了想,一时间想不起来谁能找她,因为想找易池的男生属实有点多。“嗨,易池下午不来班级,她在学校的艺术馆练舞,得练一下午呢。”沈渊泽插嘴道。许琢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周言溪纵然喜欢帅哥,却实在hold不住这种高冷型的,便没再跟许琢说话,转头对沈渊泽说道:“哎呀,夭夭会很累的,等会大课间的时候买些好吃的去看看她。”“我也去!”“沈渊泽,怎么哪都有你呢!”“我也去我也去!”蒋晟也跟着起哄。“哎好吧好吧。”周言溪没办法,只能无语地看着他俩。蒋晟一把搂住正在看书的许琢,正要说话,却被许琢猛地推开,蒋晟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他刚要说话,却看见许琢一脸警惕,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蒋晟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说些什么,周言溪和沈渊泽也傻眼了。许琢很快恢复了原样,微微颔首,低声说道:“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好在蒋晟是个心大的,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嗨,没事,是我不了解情况,看不出来嘛许琢,你力气还挺大的,哈哈。”说着他又要去拍许琢的肩膀,却又像手被烫到了一般连忙缩了回来。
“事情就是这样,夭夭,你是不知道当时许琢的反应有多激烈,他的眼神可吓人了,沈渊泽那货都没敢吱声,所以你以后和他相处时可千万小心啊,你这小体格子被他推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舞蹈室内,周言溪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跟易池描述当时的场景。易池拿着水瓶的手停在半空,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