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倚春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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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街是武都城最为热闹繁华之地，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都人云聚集，车马不断。南慕汐走在这茫茫人海中，虽然旁边有很多人，但她总是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而且这双眼睛还如同毒蛇般让人感到不适和厌恶。
南慕汐加快步伐，直到走进成衣铺里，换了身衣服带了张面皮，这才好了些。
“哎？刚刚那姑娘呢？她不是要面纱吗，人呢？”店主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感到疑惑“不知公子刚才进来可瞅见一姑娘吗？”
南慕汐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袍摇了摇头“未曾见到，不过店主可否能帮我拿件合身的氅衣。”说着还递给店主一锭金子。
“哎，公子请稍等。”店主拿着金子连忙招呼人，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给拿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进来是要做什么的。
从成衣铺出来后，南慕汐很明显的感到那双眼睛已经不在了，但她还是故意的绕了个圈子才去了今天的目的地——倚春楼。
我说东大街是富人聚集，黄金满地之地，那么这宜春楼便是这条街甚至整个城中最大的消金窟。
这会儿临近黄昏，楼里来客多，各个妈妈和姑娘们都忙着招揽客人。
楼里颜色明艳，与南慕汐一身的暗色调衣袍形成了对比。这导致她一进楼便有妈妈迎了上来。
“哎呦，公子来了，快里边请。”崔妈妈挥动的手帕笑嘻嘻的将南慕汐迎进楼里。
“瞧公子眼生的紧，是头回来咱楼里吧。”
这会儿楼里人多，姑娘们为了接客个个都把自己弄的香喷喷的。连崔妈妈也不例外。可人一多，再加上楼里地龙烧得旺。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熏的南慕汐有些反胃。
为避免人前失仪，南慕汐便直冲主题道“妈妈好眼光，所以……”南慕汐从袖中拿出一根小金条递给崔妈妈“还要妈妈带我去金美人。”
崔妈妈看着金条眼中直冒光，当即便叫过来一个龟奴领着南慕汐去了金美人。
倚春楼很大，内有一楼两阁。这一楼便是倚春楼，是花天酒地，鼓瑟不绝之地。而金美人则是这两阁之一，是嫖赌，行淫，贩卖之地，通俗点说便是黑市。
南慕汐跟着龟奴拐进倚春楼的后院，经过一个大院走上四月湖上的长廊。
南慕汐走在长廊的左侧看着四月湖的湖心。现在正值冬日所以并没有“四月湖心九娘舞”的盛况。只有那颗带了银发的桃花树孤零零的站在湖心的小州上。
在快到金美人的时候，南慕汐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楼阁。金碧辉煌，灯火通明，远远的便能听见里面男女嬉戏，酒杯碰撞，金币落地以及那微微嘶吼之声。
龟奴领着南慕汐推开金美人的大门，迎面上来的便是一阵酒香。因为来金美人的大多都是富家子弟，所以金美人的酒也都是上等的好酒，并不刺鼻，反而还很好闻。
龟奴将南慕汐送到金美人的侍者手中后，便回了倚春楼。侍者也在得了吩咐后，将南慕汐送去了二楼雅间。
“公子，里边请。”侍者将南慕汐请进雅间，而后又端上来几碟糕点和一壶酒。酒还没放下便被南慕汐叫了停。
“等等，将酒换成茶水。”
因为来金美人的有各式各样的人，所以这里的酒水茶点及冷热菜肴是整个倚春楼乃至整个武都城最齐全的，有时候甚至还要进贡到宫里。这会儿南慕汐要茶水侍者也并不感到稀奇。
侍者卸了糕点急匆匆跑到楼下，换了茶水回来道“公子，您瞧，上等的普洱是昨个才来的，您尝尝看。”
南慕汐喜茶，这会儿尝到了好茶，自是将刚才从倚春楼带来的反感给消了下去。
南慕汐放下杯子丢给侍者一颗金花生问道“今日有卖奴吗？”
“有的，而且今天还来了一些好料。”侍者答问有度，没有因为得了打赏而去探究客官的想法，这点到了挺符合南慕汐的心意。
“那这里面可有邓州的？”
“邓州的？”侍者嵌着金边花纹的红木漆盘想了一会儿道“没听说有邓州的，不过阁里的姐姐们今日到常提到一个姓嬴的。”
南慕汐点点头由侍者续上一杯茶后，便看向底下的一楼。
一楼的中央有一个莲花台，花瓣有三层，最外层的花瓣被掏了空，续上了温泉水。每一朵花瓣都有男女在那里嬉水挑逗，男人们都披着一件里衣袒着胸，靠在池沿上左拥右抱。女人们则穿着单薄的裹胸，中衣都没批，就那样露着白花花的香肩和臂膀，躺在男人的怀里用嘴给他们喂着食。
但南慕汐却无心观看这些鱼水之欢，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花台中央的那张赌桌。
“这是今日最后一局了吧？”
“是的。”
“你说他们怎么都赌大呢？”
侍者站在一旁摇了摇头道“小人不知，不过小人斗胆猜测是前几场赌大赢的缘故。”
“哦，是这样啊。”南慕汐坐躺在太师椅上，拿起桌案上的一颗青提扔进嘴里。青提个个饱满，在灯火的照射下透着晶莹的颜色，那清甜的汁水也在牙齿的咀嚼下爆开来，并充斥着原本苦涩的口腔。
南慕汐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侍者道“去，赌小。”
“啊？”侍者愣了一下，但好在反应迅速，他接过银票越过南慕汐撩起遮挡南慕汐身影的帘幔，走到围栏前。在下面的侍者喊道“有谁还要压”时，高声喊道“二十一号雅间，压小。”
话音刚落，便从高处飞下来一只金彩雀，侍者张银票放入金彩雀的口中，而后看着金彩雀将银票放入下面的侍者手中。才又撩起帘幔重新站到南慕汐的身侧。
南慕汐透过帘幔看着那只金彩雀又重新飞回高处。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金美人，真有金。
下面的侍者拿过银票核实了一下额度，便将银票放到小的位置。而后高声喊道“还有谁要压？”
一些压大的人看着桌案另一端上的几张孤零零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不禁嗤笑道“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没见到我们都压大吗？哈哈哈哈”
“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又是一个小气鬼，才一千两看不起谁呢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倚春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