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现实》灵魂打工人

4、马桶惊魂

　　去年我搬了新家，小小的一室一厅很有安全感，尤其是在2024年初我经历了恐怖的床下有人事件后（此事件等我不再心有余悸后动笔），小房间成为了刚需。新家的布置是我在外求学时家里人准备的，我又很随缘，因此等我回家后，十分简洁，干净的房子变成了我的“小家”，哑光灰的入户门、白色的地砖和墙壁，智能家具……最让我惊喜的就是一直想要的智能马桶，我喜欢它的清洗功能很久了，自动冲水功能也成为了我这个懒人的心头爱。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智能马桶上。
　　这一年多的时间我并不常住，因此马桶也不太常用，总之它的功能是好的，一直到上个星期都没出现什么问题。需要着重强调的是，它有两个自动冲水感应点，一个在马桶圈上，坐着感应；一个在马桶底部一侧，男士站着小便使用。我家很少来男士，为防止感应频繁（它会把走路也感应为冲厕信号），我把下面的按钮用白色胶带遮挡起来了。
　　那是上个星期的周中，我在客厅吹着空调玩手机，快到12点时我准备睡觉，毕竟还要早起上班，我放下手机打算安眠。刚刚闭上眼睛，猛地听见马桶传来冲水声，“呼殂殂殂殂”，我立马坐了起来，家中没有其他人了啊，是不是系统错误了？
　　我不敢过去，这年头，不怕鬼怕人啊，本来就有心理阴影了。我踌躇未定，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马桶的冲水声一阵又一阵，持续了十多秒。我抱着不可能的心态硬着头皮起身，没有穿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向厕所。
　　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冷白色的月光从卧室穿过，照在卫生间门前的地板上，瓷面泛着冷光，刚才的冲水声还在管道里余震，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我盯着那个门缝看了几秒，一个闪身我快速推开门，打开了厕所灯，水流卷着内壁打转，漩涡中心黑得像个洞，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盯着马桶看了半分钟，伸手摸了摸感应的位置，确认了感应装置还处于封住的状态。我舒了一口气，但是转瞬又提起了心。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边想着，回到了床上，躺下了。
　　突然，卫生间里又响了一声——这一次不是冲水，是金属零件摩擦的轻响。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细节：冲水声比平时闷，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出水口。还有那个金属摩擦声，更像是……有人从里面拧动了什么。
　　清晨五点，我终于忍不住再次爬起来。掀开马桶盖的瞬间，胃里猛地一缩——水面漂着几缕深褐色的线，不是头发，更像某种纤维。我伸手摸感应按钮，水流下去的速度明显慢了，漩涡转了两圈才勉强排空。
　　下午请了维修工来。老师傅拆开水箱，指着里面的橡胶密封圈：“密封不严，半夜水压变化会自动渗水，水满了就触发虹吸，跟自动冲水似的。”
　　他说着掏出个铁丝勾，往马桶底座和管道连接处探了探，勾出来一团湿漉漉的布，混着泥沙和几根锈迹斑斑的细铁丝。“这玩意儿堵着，水流能不慢吗？估计是装修时掉进去的，时间长了泡烂了，纤维才漂上来。”
　　我看着那团布，突然想起上周六深夜，楼下邻居敲过门，说听到我家卫生间有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凿墙。
　　那天我明明不在家。
　　晚上洗澡时，热水流过瓷砖的声音里，总夹杂着一种细微的、类似指甲刮擦管道的动静。我关掉花洒，那声音就停了。再打开，又响起来，从墙壁里传来，顺着水管一路爬上来，停在马桶后面的位置。
　　临睡前，我把卫生间门锁死了。躺在床上，听着水管里偶尔传来的咕噜声，突然想起老师傅临走前的话：“那团布看着像装修用的填缝布，但上面的铁丝……像是有人故意拧进去的，你最好检查下管道接口，别是墙里漏水了。”
　　墙里。
　　我盯着卫生间门板，想象着水泥后面的管道，想象着那团带铁丝的布被塞进去的瞬间。或许不是装修时掉的，毕竟那铁丝拧得太规整了。
　　突然，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渗进来一小滩水。不是清水，带着淡淡的铁锈色，慢慢朝我的床脚蔓延过来。
　　而卫生间里，又响起了那种闷闷的、被捂住的冲水声。这次，还伴着一声清晰的、从门缝里挤出来的叹息，像终于喘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四年过去了，我亲爱的、从未出现过的读者们，你们好，我再次回归。
本次带来的又是一个恐怖故事。真真假假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