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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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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执偶一走,地下的蓝火随之凭空消失,道力重回体内,孟名录开始恢复力气,在上去找王书叶几人算账前,他把怒火先发在别人身上,揪着掌柜的领子面目狰狞:“老子说要那个镯子,你敢给我拿上了二层?”
在黎城生存,掌柜的见过大风浪,尽管有些害怕但面上还是镇定道:“真是对不住了公子,这是本店的规矩,我不是东家,改不了”
孟名录把人往上提了提,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孟公子,别激动,有话好说”,刘品言见掌柜的难受,他与人家有交情不得不劝说。
孟名录讽笑:“好说?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还未去与人好说过,你现在要我好说?”
刘品言笑了笑,好言相劝:“掌柜的把镯子拿到二层是好意,如此孟公子还有得到镯子的机会,若是硬来不仅再见不到一面,只怕还会有不小的麻烦”
他侧颜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在黎城,不是国都,这里王家说了算”
“你是说那是王家人?”,孟名录暗惊,以刘品言对王书叶的恭敬与称谓,他不是没想过这是南州王家人,可想跟人家说出口可不同,而且在黎城姓王的权贵也有几个,再加上他们闹了半天不见有人出来护着王书叶,他便以为是猜错了。
刘品言勾唇,念出让他立马慌不择路离开千言会的三个字:“王书叶”
二层拍卖的雅间有机械按铃,若是有看中的东西要竞价,按一下铃窗外悬挂的两个灯笼便会燃起接着暗下等着下一次按铃。
从闻画知道这一点后按铃就一直在他手中把玩着,有时觉得好玩就按一下或是十几下,每按一下增价一百两,王书叶却不在乎,眼都不眨一下任他玩,于是就这么会他们雅间就有不少东西了。
其他参与拍卖的客人每次看到他们雅间亮起灯就心惊,里面是有位财神爷啊,就算拍卖的东西已经敲定下来是这间雅阁的,里面的人还跟玩似的一直按,若是里面的人有看中的,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不久后,那个镯子被闻画轻松拍到,他还奇怪:“那人呢?不是跟我抢的欢吗?怎么这会不见人了?”
王书叶打趣他:“人家可能看你难缠,被吓跑了”
闻画撇嘴:“那样最好,我还不想看到他呢”
王书叶不理他,转去关心执偶:“坐了有一会了,你就没什么想要的?”
这样他总有一种有气无力使的感觉。
执偶现在是有点怕他一门心思的给自己塞东西了,连忙摆手:“还真没有,若是有我会说的”
“好吧”,仔细一想,执偶是固知珀的灵重,这些人界的玩意他应该不稀罕,而且执偶近乎完美,王书叶就没见他开口要过帮忙,连跟他认识不久的闻画都能自来熟的朝他要这要那的,可执偶就是不需要,反而是王书叶自己处处要他保护,就像是他离不开执偶,而执偶可以随时随地不要他,这一点让他太没安全感了。
王书叶撑着脑袋瓜侧着身子盯着执偶看,久了执偶也有些不自在:“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他忧愁的问道:“我在想你需要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执偶思虑片刻回道:“你只要让自己不受伤,我就很高兴了”
“啊,就这?”,王书叶不满:“没有其他的了吗?你为自己想想”
执偶踟躇着说:“可是……希望喜欢的人安好,不就是每个人都想要的吗?”
王书叶被这话弄得心里小鹿乱撞,乐开了花:“恩,说的对,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这样就可以永远待在我身边,说着他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下执偶的薄唇,这一幕正好被闻画看到,他抖了抖嫌弃道:“咦,你俩少腻歪了,酸死了都”
王书叶笑道:“那你就别看,我还不说你打扰到我们了呢”
他傲娇的切了一声:“我就打扰了,怎样”
王书叶悠然自得的看着他,本不愿说开的话可望着他这么欠的表情不由痞笑:“你最近怎么如此暴躁,曲歌才离开几天啊,你若是想他自己回去看一看便是”
“我才没有想他!”,闻画一口反驳,怕慢了别人就都知道他的心思一样,冷静下来又委屈的瘪嘴:“他不让,要我好好在人界待着,说什么抽空闲会来人界找我”
王书叶也理解他的思念之苦,这不最近都是有应必答的,就想让他开心些,他自己心里也苦,对执偶他都没这么用心,虽然是执偶不需要,可心里还是有些挫败。
王书叶道:“他既然这么说,你就宽心等着,有事尽管找我”
话落雅间的门被敲响,小二端着茶壶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刘品言,一进来先入耳的是犹如泄愤一样滔滔不绝的铃声,尽管他对钱财也不看重,但这么紧凑的铃声还是让他不自觉的心里发紧。
收了情绪后他大大方方的进来,笑眯眯的:“王大哥,我来叨扰你了”
王书叶指了指边上的凳子:“坐”
坐下的时候刘品言眼神一瞥,瞧到闻画居然还在不间断按铃,而王书叶主动开口:“那位孟公子离开了?”
“对”,刘品言把注意力集中到与王书叶的交谈上:“孟名录,孟行的亲孙子”
“怪不得,确实有嚣张的资格”,王书叶徐徐喝着茶,面上没有多大的波动起伏。
孟行,华朝的开国将军,听说李笛音就是死在他的刀下,那时他才十几岁就已经是名震天下的法术第一人,都是将军,与李笛音最大的不同是他不得民心,性格粗暴,做事手段残忍,杀伐果决,但就是这样一个人陪着华朝的第一位皇帝打下江山,也是这样一个人在授封当日请辞归隐避世,现下又应现任皇帝的三顾茅庐之情选择出山,但没有大官职,就是一个卿大夫,就这么一个卿大夫被允许自由入宫,常伴君王,其中的重视由此可知。
但是大家伙都知道,皇帝如此是看中孟行天下第一法术的能力,这位狼子野心的皇帝是不会安分守己的。
刘品言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在黎城他屁都不算”
王书叶一笑而过,又随口问:“他来黎城做什么?”
刘品言也不知道,只能猜测:“孟家在黎城是有生意的,孟名录也不小了,只怕是让他开始管家了”
一件听着就很合理的事,但执偶却徒然插话:“不觉得最近来黎城的生意人变多了吗?”
黎城的情况每日都会有人与王书叶汇报,他又每次都不避着执偶,所以王书叶和执偶对黎城的情况是了解的差不多,但这一点王书叶倒没注意,毕竟黎城繁荣,吸引生意人来经商是很正常的事。
刘品言也觉得他多想了:“咱们黎城比国都还繁华,生意人多不是正常?照这个势头下去,只怕人还会越来越多”
王书叶没有再多说,但执偶的话他放在心里了,有时越正常的事里面越是不正常的。
夜晚,王书叶将东西送到就从王妁予院子出来,他和王妁予的生辰是在同一天,那日若不是罚跪晕倒,他就该把泥人送去了,不过送去见到自己妹妹能因看到七年前的她自己而开心他便满足了。
王家主宅很大,他绕了许久,在经过自己院子与王卓书房的岔道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的小径两边都是参天大树下一堆灌木丛,书房是禁地,王卓不在就没了人气,如今天黑,两边灌木丛里又传来动物时不时的叫声,确实有点诡异。
條而听到脚步声,王书叶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个呼吸后又回了神,觉得没有什么,这世上就没有他怕的东西,于是他不紧不忙的转过身,发现是执偶时他就笑了:“你做什么站着吓人,也不知道吱声”
执偶回笑走近:“我就想知道你会不会被吓着,现在看来真的不会”
“又不是小孩,怕什么”,执偶一走近王书叶就迫不及待的牵住人家的手。
执偶习惯了似的回握,两人十指紧扣:“大半夜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书叶不想瞒着执偶,于是坦然道:“我觉得我父亲有事瞒我,于是想来看看”
执偶微不可查的顿了下,接着面色如常的问:“你在怀疑你父亲?”
“不算是怀疑,只是有点疑惑,他给的答案我不满意,想来自己找”,说着他就单手推开了书房,里面干净整洁,像是经常有人住一样,但王书叶知道这里每天都是王青喻在亲自打扫,除了他别的下人是绝对不能踏入这里一步。
王书叶走到书桌,从里面翻找,每找到一本就抽出一半,让书半立在书桌,等找整十本,他便将书全部抽出,书面形状各异,他换了下位置,竟是将这些形状拼在了一起,接着十本书合而为一,一本巨大泛着微光的书立在他面前。
他的手在上面一点,书本打开,里面记载的都是外出任务的王家人名字。
执偶陪着他默不作声的翻看了许久,等看到最后一页,就见他皱眉自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