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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婚 晏凌修代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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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凌修从不知道,萧彻身患绝症,若是血寒发作,他能否撑得住?
世人都知道祁朝的小皇帝辨日炎凉,不世之才。只是过刚易折,早慧必伤,他竟生来就带着不治之症。
祁朝三十五年十月初八,帝萧彻大婚,晏府大小姐晏如祎入宫为后。
“黎叔叔,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姑娘放心,就是绑,我也把他绑上花轿。”
“可是,可是兄长是男儿身,怎能代我出嫁呢?”
“正因他是男儿身,不必在意名节清誉,代姑娘上花轿也无妨的。我朝嫁娶习俗,暮昏时分花轿迎亲,饮合卺酒,为患难与共,同屋分床,是相敬如宾。第二日起祭先祖、拜天地,才算礼成。”
“姑娘入宫只为医道,公子代姑娘上花轿,行了入幕之礼,第二日再将姑娘换进去,如此即可两全。”
幕昏,迎亲花轿落于晏府门前,身形极不似十二岁少女的新妇着红缎嫁衣上了轿。
入夜,萧彻缓步踏进明阳宫,这是他的寝殿,所守之人皆为心腹。依礼要先揭了盖头,但他怕晏如祎害羞,毕竟是她从小就喊哥哥的人,骤然成了她的夫君,自己也很是难为情,还是同她解释一番罢。
“祎儿,你莫怕,召你进宫实非朕本愿,父皇遗命,朕不能不从。朕知你一心济世行医,并不愿深居宫城,但朕的寒疾隐隐有发作之势,这才将计就计,想必你师父已告诉你内情。待朕清除奸佞,稳固朝局后便送你出宫。”
萧彻一番话毕,见榻上之人丝毫没有所动,还以为小姑娘恼了他,不愿理会他,便想着掀开盖头看个究竟……
盖头掀到一半,萧彻已然愣住了,一言不发盯着眼前人,红烛帐暖,玉人在卧,萧彻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眼睛微眯,嘴角扯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晏凌修有悔,早知如此,真不该答应祎儿代她上花轿,还有黎阳,明明说好了,一入明阳宫便将他换出去,看来是被他摆了一道。
如今这般情景,叫他如何是好,晏凌修不由得想扶额长叹。
晏凌修还未及弱冠,又常年身在军营,从未经人事,被萧彻这么盯着看,竟不自觉的脸颊发烫,殊不知在萧彻掀开盖头的那一瞬,他的耳垂已经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
萧彻看着晏凌修这般模样,倒是被勾起了兴趣。不想年少成名,执掌三十万大军的晏家公子害羞起来如此惹人怜惜,就像做了错事被夫家责问的小媳妇。
晏凌修觉得屋内实在是太静了,他仿佛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总不好一直这样僵着,还是想个法子罢。他刚要起身跪地请罪,却被萧彻一把按下,俯身凑近:“兄长为何在这里?莫不是今日吃醉了酒,穿错了衣裳,还是说,你仰慕于我,想要这皇后尊位呢?”
“陛下误会了,臣,臣……”
“哦?误会。那兄长倒是说说,大婚之夜,你穿着嫁衣在我的寝殿里做什么呢?”
“臣只是代祎儿上花轿,并无,并无觊觎陛下之心。”
“既然不是觊觎我,那就是觊觎朕的皇位了,晏将军。”
“陛下明鉴,臣绝无半点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