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死不折腰》小疯景

3、往事 晏明征

　　晏明征刚回到府上，晏凌修就撒丫子跑过来，一把抱住父亲的腿不肯撒手，晏明征将他抱起进了屋内。一身怀六甲的妇人正倚在卧榻上休憩，正是晏明征的夫人许氏，听见脚步声遂醒了，连忙起身相迎，“夫君回来了，怎的今日回的这样晚，修儿，快下来，别累着你父亲”
　　“无妨，修儿才七岁，哪里就累着我了，倒是你，已近临盆之期，切不可乱动”晏明征把怀中的小人儿放下，揽着许氏回卧榻坐下。“本就身子懒怠，又不让我乱动，整日里躺着，骨头都快散架了”许氏靠在晏明征肩上，看似抱怨，实则对夫君撒娇笑闹。
　　在晏凌修的记忆里，很少有父亲的身影，总是母亲陪伴他，听府里的张嬷嬷说，母亲原本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姑娘，因两家祖上有亲，又是世交，所以从小就许了晏家公子。嬷嬷总说母亲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身姿绰约，一颦一笑都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可人，待人又是极和善的，让人看了打心底里喜欢，怪不得将军时时牵挂，刻刻思念，后院里也只有夫人一人，从未纳过妾室。六七岁的晏凌修自是听不懂这些，父亲常年在外领军，母亲总是独自一人，她不喜京都贵妇家眷们的雅集花会，每每称病推脱，时间一长，那些贵眷娘子们也不再往府上送邀帖，母亲倒也是清静许多。
　　第二日起身，晏凌修就寻不到父亲的身影了，为了不让母亲伤心，他只字未问。
　　一个月后，晏凌修在去学堂的路上，被瞿赫拦住了去路，“站住”，晏凌修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别过身子就要走，“晏凌修，你爹都死了，怎么还这么嚣张”“你说什么？”晏凌修狠声问到，说罢将手中的书箱砸过去，也顾不得母亲让他不要在外打架滋事的叮嘱。“不信你上街打听打听，整个京都谁不知晓此事，你爹啊，死在北境了，再也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晏凌修将拳头攥的紧紧的，瞿赫见他要打人，连忙跑开了，边跑边笑“没爹的野小子”。
　　晏凌修怎么也不信爹爹回不来了，一路跑回家寻母亲，只见府里乱作一团。“母亲呢？”好不容易看到张嬷嬷，晏凌修忙问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在夫人面前碎嘴，说将军在北境身亡，夫人一时悲痛欲绝，动了胎气，晕过去了”。“嬷嬷，父亲真的回不来了吗？那母亲呢，母亲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晏凌修脸上已经挂着两串泪珠，怎么止也止不住。“公子放心，夫人良善，菩萨定会保佑夫人平安生产”张嬷嬷出声安慰晏凌修，也是安慰自己。
　　“嬷嬷，嬷嬷”屋内稳婆突然惊叫，“您是府上的老人了，夫人胎位不正，已是难产，将军又生死不明，这该如何是好啊？”
　　“保不住夫人与孩子，皇后娘娘必不会轻饶了你们，还不赶紧想法子”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为今之计，只有拿老参汤吊住气，力保胎儿降生，夫人才有一线生机”。“皇后娘娘听闻夫人难产，特派李太医前来”一位公公引着太医疾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