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谁听见百灵鸟在歌唱》J子归

6、第 6 章

　　成长最能扼杀一个人的天真，记忆也是。
　　八岁，最天真的年纪。
　　爱丽丝漫步在雾中，一片死寂，无来处，亦无归途。
　　她感到一阵阵恐惧。
　　“爸爸？阿福？你们在吗？”
　　“迪克？你在哪儿?”
　　荆棘划破白色的公主裙，锋利的毒刺刺破她娇嫩的肌肤。
　　“教父，蝙蝠侠，我害怕……”
　　但她并不敢在原地停留，死亡一样的荒凉在四周弥漫。
　　有东西挡了她一下。
　　“好疼，罗宾，哥哥……”
　　跌倒在地上的爱丽丝哭了起来。
　　安静的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哭声在回荡。
　　……
　　I remember tears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When I said
　　I'll never let you go
　　When all those shadows
　　Almost killed your light
　　……
　　隐隐的歌声传来。
　　爱丽丝抬起头，蓝得如雨后天空的眼睛里带着茫然，一滴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雾散了，长着毒刺的荆棘也一点一点缩了下去，露出了一片黑色的泥土。
　　她揉了揉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鞋子早不知被丢在了哪里，但爱丽丝已然不在乎了。
　　泥土很湿润，带着些凉意，像以前不听话赤脚在花园里乱跑着躲阿福时踩到的被喷泉水浸湿的泥土。
　　她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
　　I remember you said
　　Don't leave me here alone
　　But all that's dead
　　And gone and passed tonight
　　Just close your eyes
　　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Co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
　　爱丽丝不再犹豫，踩着湿润且带凉意的泥土向歌声来源处寻去。
　　刚开始她还是在跌跌撞撞地走，到后来，歌声渐渐清晰，她便加了速，最后竟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向那儿跑去。
　　她扒开了重重叠叠的枝叶，像是寻到了光明。
　　黑暗却突兀的再次降临。
　　她处在一块块冰冷的墓碑中。
　　爱丽丝记得这里，因为她每年都会跟着阿福和布鲁斯到这儿来给托马斯爷爷和玛莎奶奶扫墓、献花。
　　但立在她面前的墓碑，刻着的是一个她不认识却又莫名熟悉的名字。
　　Jason Todd .
　　“二哥……”
　　爱丽丝惊醒了。
　　醒后的她这才慢慢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一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在梦境中遇到了不一样的变化。
　　不知来处的歌声，褪去的浓雾与荆棘，那片碑林，以及那个名字。
　　爱丽丝努力回忆着，却找不到一点印象，她甚至不记得一个字母。
　　二哥。
　　她记得梦里自己是这样称呼那名字的主人的。
　　可她没有二哥的!
　　只有迪克……
　　迪克已经走了，他不要她了。他甚至和布鲁斯打了一架。
　　他们一直瞒着她！明明他们就是蝙蝠侠与罗宾，可他们却一直瞒着她！
　　她记得。
　　那天晚上，她躲在门后，看着他们穿着制服从楼上打到楼下，撞坏了好几个房间的门，还毁了一半的扶梯……
　　最后迪克走了，他离开家了。
　　他，也不要她了……
　　爱丽丝胡乱地擦了擦眼泪，难过与委屈都写在眼里。
　　她不要原谅他了！讨厌鬼！罗宾最讨厌了！
　　抽抽搭搭地哭一会儿，她才推开被子下了床。
　　她跟杰西卡和唐娜约定好了要去游乐园的，她不能失约。
　　“我才不是布鲁斯呢！”她小声自语。
　　明明说好了他这次会陪着她的，结果又骗她！
　　蝙蝠侠大骗子！她再也不喜欢他了！跟罗宾一起滚蛋吧！
　　她有阿福、杰西卡和唐娜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