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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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是个多雾的城市。
凌晨，入梦时分，一道黑色的蝙蝠阴影掠过了昏暗的胡同口与一个个死巷，那是从不知数的哥谭人噩梦里飞出的怪物，借着一层层或浓或薄的雾在这个死沉又癫狂的城市里恐吓众人。
最后，这个怪物停在了犯罪巷。
犯罪巷这地方总迎来这位不速之客。
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他畏惧这里，但每一次，他都不会错过这里。
没有多少人知道，犯罪巷承载着他一生最大的噩梦。
他曾在这里失去他最后的亲人。
枯叶悠悠落下，垃圾堆放过久后发酵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那一抹淡淡的血腥味也隐藏在其中。
今天，未眠之人已经结束了他们的黑夜活动。
婴儿的哭泣声突然明显了起来。
他停了停，随后化作一片阴影掠过。
到了。
婴儿的哭声似乎一下子放大了，他听到了男孩儿的哭声，就夹杂在那声音里，在呼喊自己的父母。
那么无助，那么惊恐。
将一道道狰狞又脆弱的伤口血淋淋地扒开，暴露在外。
“少爷？”
他反应过来。
“您还好吗？”耳麦里继续传来声音。
很安静，周围很安静，安静得那粗重的喘息声是那样的明显。
耳边男孩儿的哭声也消失了，只有婴儿的哭泣声断续地响着。
“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妙。”
“不。”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很快平稳了自己的呼吸。
“蝙蝠侠不需要情绪。”只有足够的冷静才能让他永不失误。
耳麦里再没传来任何话语，他却仿佛听见了老人悠长的叹息。
婴儿的哭泣声变得微弱起来，提醒着他应该做些什么。
他蹲了下来，从那对可怜的夫妻尸体下抱出了那个孩子。
他不知道，他该对这孩子抱以同情，还是警惕。
但无论如何，这可怜的孩子是无辜。
……
自韦恩庄园迎来新的主人已有一月光景。
时针刚刚指向凌晨1点，一道黑影潜入了庄园，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庄园主人卧室旁房间的窗，带一身月光，跃进了窗内。
这显然是间婴儿房:各类昂贵又精致的婴儿用品和早早准备毛绒玩偶、布娃娃无不彰显着为人父母对孩子殷切又无微不至的爱意。
但并非如此。
这房间里睡着的孩子早已失去了双亲，只有一个不会照顾孩子且夜夜化身怪物行走在黑暗中的不负责任的养父。
万幸的是，养父家里有一位慈祥且能干的老管家。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在精致婴儿床内酣睡的孩童睁开了眼，一双干净不像话的蔚蓝色眼睛。
那双干净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窗前站着的家伙，他有一对熟悉的猫耳。
“抱！”
刚会学语的孩子笑得无邪，一双白嫩的小短手从小被子里伸了出来。
黑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让幼孩也置身于他的阴暗之中。
但这并没有吓到床上的小家伙。
“抱！”
小家伙挥了挥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胖手，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拒绝，白嫩的包子脸皱了起来，似乎要哭了。
黑影有些犹豫的向前走了两步。
小家伙这才笑起来，扑腾着小短手向他要求，“抱！”
他从黑暗中走出，露出哥谭人熟悉的装扮——蝙蝠侠。
他走上前，弯腰将双手放在这孩子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
紧贴着他的胸膛。
这是他的爱丽丝，他的女儿。
房间的门从外推开，慈祥的老管家就站在门外。
“或许您可以先换下这一身并和我打个招呼之后，再来看望爱丽丝小姐。
您可怜的老管家甚至以为明早会接到GCPD的电话让他到哥谭湾里认领蝙蝠侠的尸体。
韦恩少爷，那个时候可就真只剩下我和爱丽丝小姐孤苦伶仃的两个人了。”
老管家的语气中带着不满与劝告，但更多的是无奈。
蝙蝠侠将幼女不安分的小胖手从自己头上的信号接收器上拉下。
“我会尽量保护自己的，阿福。”他说着。
怀里的小女儿正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送。
“蝙蝠侠还不至于就这样轻易的死了。”
顺便将手指从自己小女儿的小胖手中解放了出来，换上了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磨牙玩具。
六个月的孩子已经开始长牙了。
他将小女儿递给更会照顾孩子的老管家。
“我真希望您承诺的时候，能像您对待罪犯一样干净利落。”
这位长者一边抱怨着自己早已长大却永远不让人省心的少爷，一边温柔地接过了双手抓着磨牙玩具啃得不亦乐乎的小小姐。
“但愿爱丽丝小姐不会以您为榜样。”
“我不会让爱丽丝成为下一个我的。”
蝙蝠侠摘下了头套。
“她会是真正的公主。”
那张专属于哥谭宝贝儿布鲁斯的脸上褪去了蝙蝠侠独有的冷硬，一双温柔的钢蓝色眼睛看向和自己命运相似的孩子时带着说不出的柔和。
但尚且懵懂的小女儿只是在老管家的怀里啃着磨牙玩具，完全不明白养父那宠溺又怜惜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那对她而言太过复杂，而她现在只能明白一些简单的事。
比如，“猫？”回过神来的小爱丽丝只看见了尚且熟悉的养父，而那只会抱她的黑色大猫已经不见了。
“猫？猫！哇——”
小包子脸顿时哭的皱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