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焰》举世倾芳华

31、蝴蝶效应

　　不对，还是有改变的。原著炎国可不单单只是流行一个鼠疫而已，而是爆发了多种瘟疫，包括天花霍乱多种，而且瘟疫的灾情和死亡的人数也远远大过于现在，现在的炎国国家和政府还能勉强运转，还能起到救治灾民，赶制药方一系列工作。
　　而原著的炎国医疗系统根本应付不了如此复杂的状况，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炎国的医疗体系就整体崩溃，三个月的时间，炎国的政府机构就无法正常运转了，那个时候的炎国就如同修罗炼狱，整个炎国都被波及到，现在的炎国只不过有几百万病人，几十万病死者而已。而原著中的炎国，在瘟疫中病死的人就超过200万，灾民更是超过上亿。灾民们被逼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集体集合起来起义推翻了炎国政府，当然起义能够如此顺利，也是因为冰国敌对势力的支持。
　　月夜冥不战而屈人之兵，没用一兵一卒，就覆灭了一个国家。
　　而关于天花霍乱，鼠疫这些瘟疫的来源，书中有隐晦的指出是月夜冥自己散播的。
　　月夜冥故意从患了瘟疫的病人身上采集出病原体，然后自己培育，甚至自己亲口服下，用自己做实验来验证毒性。
　　如非他身体强悍，近距离的接触这么大剂量的病毒，早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原著的月夜冥可是一口气把他研制的所有病毒全部放了出来，半年的时间就把炎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直接玩完。
　　可现在的月夜冥仅仅只是放出了鼠疫这一种病毒，虽然病情依然泛滥，但是还没有到不可控制的地步，隐隐的压制着炎国最后一条能够承受的线，现在病情已经严重到了炎国几乎能够承受的最大地步，如果再随便来一个病毒什么的，炎国一定会崩溃掉的。
　　而且原著的月夜冥并没有降下大雨和药水去救治那些病患，虽然雨水和药是收买人心的手段，但也确实解了炎国的燃眉之急，救治了不少病人。
　　苏天焰大胆猜测，虽然故事的结局并没有改变，但是玉宁公主的穿越还是带来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间接导致炎国少死了几百万人，避免了一个国家的毁灭。
　　因为月夜冥年幼时曾经享受过玉宁公主的母爱，所以导致他的性格虽然残忍暴躁，但是却不至于完全丧失人性，原著中的月夜冥放出病毒是为了毁灭这个国家，而现在的月夜冥却并不想毁灭炎国，只是想让这个国家失败和臣服，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下死手，而是有所保留。
　　如果说原著的月夜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么现在的月夜冥虽然也是疯子，患有间歇性精神病，但是好歹他清醒的时候还能听得进道理，你还能跟他讲理。只要他还没有丧失最后的人性，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月灵雪就算真的恢复记忆，也未必就是月夜冥的对手，嗯，事实上确实不是。月夜冥利用王神杖召唤妖兽，月灵雪根本对付不了。更别说月灵雪现在根本没有恢复记忆也用不了法术，现在的情况跟月夜冥做对，就是以卵击石。不如早点认怂，乖乖把城池让出去，多给点钱，然后把药方换回来吧，这样才能把伤害降低到最小。
　　现在能有一个用地池换药方的方案，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原著月夜冥根本就没有研制任何药方，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炎国，从一开始就准备将这个国家置于死地。
　　如果炎国皇帝聪明点的话，就应该找人去跟月夜冥谈判，说点好话，必要的时候奉承几句，哄他开心，少点赔款，尽快把药方拿下来。拖得越久死的人就越多，而且，就算真的研制出了鼠疫的药方，万一月夜冥又放出天花霍乱又怎么办？
　　听说炎国国内已经有谣言四起，内容正是妖魔月夜冥散播病毒。炎国皇帝散布这个谣言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他误打误撞，猜的竟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苏天焰就觉得非常头痛。
　　她左右不了炎国皇帝的意见，只能看着这位愚蠢暴躁皇帝将整个国家带向死路。
　　“大概是10年前吧，月夜冥突然出现在冰国皇宫，声称他是玉宁公主的养子，受过玉宁公主的救命之恩，前来辅助冰国。他提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并且决定从上至下的实施刑法，将冰国进行改革，不止如此，他还打算让冰国所有的子民抛弃信仰天帝，转而信仰妖神
　　这件事情激起了民愤，民怨纷纷，百姓百官和皇室都集体反对。冰国皇帝甚至集结了军队来对付他，结果才刚刚走到月夜冥的住处，月夜冥都还没有出手，布置在外面的防御阵法，就已经放出毒烟，毒死了上千人，死后尸身化为血水，死状极惨，触目惊心，竟连全尸都没留下。后来月夜冥血洗宫庭，逼当时的皇帝退位，然后将其幽禁深宫，然后又处死带头的七皇子和五皇子，接着就开始朝廷上下清洗党羽，将所有反对派都赶尽杀绝。前前后后杀了100多个官员，株连了十几万人，以至于菜市口刽子手手里的刀都砍卷了刃，后来下了场暴雨，把鲜血全部冲进护城河，把整条护城河染成一条血河，护城河里的鱼10年都没人敢吃。
　　月夜冥拥立了新皇，也就是现在的冰国皇帝玉言，玉言登基的时候才16岁，没有任何根基，月夜冥选择他，仅仅只是因为玉言在玉宁公主生日的时候烧纸祭奠，让他觉得很有孝心。
　　所有人都觉得玉言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也注定永远只能当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实际上现任的冰国皇帝干的还不错，年少冲动有干劲，作风霸道，性格又强硬。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他对冰国的国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非常崇拜。他登基之后大大提高了月夜冥的地位，让月夜冥从冰国人眼中的妖魔，变成了如同神仙一样的存在，即便月夜冥有的时候做出的决定，让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但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照着执行。因为他相信无论什么时候月夜冥做的都是对的，并且都会对冰国有好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冰国在经过一番惨痛的流血改革之后，国力大大的增强了，国民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也在飙升。
　　月夜冥所带来的红薯的和土豆的种子，使粮食的产量翻番，使冰国的每个人都能吃饱，所带来的寒冰草，制作成药水之后，喝下去之后就能不怕寒冷，以至于冰国的婴幼儿夭折率大大下降，到现在人口暴增。曾经的冰国人口数量还不到炎国的一半，而现在几乎已经跟炎国持平了。
　　后来又研发出了火药，使冰国战无不胜，接连吞并了几个周边小国，现在的冰国，国力甚至已经隐隐在炎国之上了。几次挑衅炎国，并且与炎国作战都获得了胜利，而且获得了不菲的战争赔款。
　　甚至可以说他改变了整个冰国，也拯救了冰国，让冰国每一个国民都有饭吃，都能养活自己的孩子，让冰国曾经从一个二等小国，变成现在大陆上最强大的一流大国。
　　冰国百姓们曾经憎恨过他，而现在全部都是崇拜他，无条件听从他。
　　他们也因此背弃了几千年的信仰转信妖神，他们认为月夜冥就是妖界女皇派来的使者拯救冰国的。”陈大夫继续说。
　　“那也就是说月夜冥是妖魔是魔头，这是我们炎国人单方面的看法，在冰国人眼里他其实是一个救世主不是吗？”用瘟疫病毒来暗算敌人，确实非常卑鄙，但如果是为了争取国家利益，为了取得一场战争的胜利，为了报国仇家恨呢。
　　原著的月夜冥可没干这么多事，原著的冰国一直到整本书快要完结，也还只是个二流国家而已。是啊，原著的月夜冥对玉宁公主又没有感情，所以也不会爱屋及乌的回报整个冰国。
　　玉宁公主虽然死了，但是，他的举动却让整个冰国受到了福报。冰国尊她为神女真是一点都没错。

　　冰国皇宫，月夜冥在妖神殿里盘腿修炼，听到门口传来异响，头也不抬，他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又来了最新情报了。”敢这样在妖神殿门口大叫大嚷的人，只有冰国国王一个。
　　月夜冥随意的一挥手，大门洞开。
　　冰王玉言穿着一身黑色的大氅走了进来，衣服的做工极其精美，玄黑色的羽毛，衬的他的肌肤无比白皙，脸庞精致小巧，眼神却冰冷严肃。
　　“怎么了？”月夜冥结束修炼，从屏风后走出跟冰王对话。
　　冰王恭敬的低下头去。“最近炎国一直在流传一些流言，其中一个流言就说所有的瘟疫都是国师大人带来的，都是国师大人散播的，国师大人是妖孽，会给整个国家带来灾祸，是瘟疫之源，只有国师大人死了，瘟疫才会停止……”
　　“是吗？那炎国国王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心思险恶，但是竟然误打误撞的让他猜对了一半。
　　万一是我散播的没错，但是杀了我并不会让瘟疫停止。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杀了我的本事……”月夜冥略微有些讶异，但是面上还是平静淡然，接着又问道，“还有别的吗？你特地赶来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还有一个流言，是关于炎国神仙座下女童，听说那女童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岁小孩，结果有一日遇到船难，意外遇到了神仙月灵雪……”玉言简单的把月灵雪失忆前的遭遇讲了一遍，当然在这个故事中隐去了很多小细节，没有几位神仙眼睁睁看着凡人遇难见死不救的情节，也没有月灵雪向月夜冥下跪求饶的细节，至于后面失忆的事情，更是查无此事。故事的结局是月灵雪以损耗自身修为为代价，重伤了月夜冥，两人两败俱伤。月灵雪自己负伤，保全了整座船的凡人……
　　“啧啧啧……这故事编得好啊，真正的好故事就得三分假七分真这样才会叫人信服呢。”月夜冥就像是在听说书，听的津津有味。“这孩子不简单啊，学会放出流言来诋毁本座，这是要跟本座打心理战啊。有趣，实在有趣。抽个空。我想见见她……毕竟这世界上的穿越者少呀……”
　　“那您受伤了吗？这故事中说您被月灵雪重伤了，可有此事？”玉言关心的询问道。
　　“没有，真实的经历是月灵雪被我所擒，我封印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记忆，让他忘记了自己学过的所有仙法。然后又让他沦落街头做一个乞丐，艰苦谋生……”月夜冥解释，“想必就是这些天在街头流浪的日子他认识了那个孩子，而那个孩子正巧又是个穿越者。所以两人才一拍即合……”
　　“所以月灵雪确确实实是个真的神仙喽……”玉言眼中露出几分忧虑。“那您为什么不杀了他？即便封印了他的记忆，万一哪天封印破了呢？不杀留着总是祸患。”
　　“我不杀他，是因为舍不得。
　　他曾对我有恩……
　　本座总得知恩图报……”月夜冥直言道。
　　玉言咋舌，他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理由，他也没想到月夜冥说的如此坦白。
　　“我不杀他，甚至都没有封印他的法术，我只是封印了他的记忆。我让他忘记了怎么使用仙法，但实际上他的仙力都还在。他一直都是一个仙人……
　　如果我抽干他全身的灵力，那么他就与凡人无异，像凡人一样，可能淋个雨着个凉就会得一场风寒，可能就得大病一场，可能摔个跤就会摔破头，留下永久的伤疤。
　　可我没有这样做，我从来没想毁了他，我只想让他站在我这一边，跟我携手合作！”
　　月夜冥陷入沉思，“月灵雪是我亲生弟弟，是我一母同胞的孪生弟弟。”这话话音刚落，玉言就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的表情凝固了，好像此时有只苍蝇飞到他嘴里，他也感觉不到，他整个人完全惊呆了，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这，这，这……那您，您是炎国人……”
　　“对，从法理上来说，我是炎国的六皇子。我是炎国皇帝，皇后的亲生儿子。如今炎国皇帝宝座上坐着的人，就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这是生理上的关系，是没办法切断的，本座无法改变……”月夜冥坦白的说，口气云淡风轻，“对本座来说，血缘关系只是虚幻之物，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对本座好的人，一种是本座愿意对他好的人。除了这两种人，其他人在本座看来都是死人，都是毫无意义的人。即便有着一层血缘关系，他们在我看来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玉言已经震惊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这事儿，只能保密，切不能流传出去。即便朕信得过您，那百姓和文武百官也未必信得过……”
　　月夜冥挑了挑眉毛看他，“你信得过我？”
　　“信得过，有什么信不过的？若没有国师大人，何来今日强大的冰国，何来今日的我……”玉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月夜冥对整个国家的贡献已经到了造物主，救世主的级别，没有他的改变，至今冰国还生活在炎国的淫威统治下，而他也永远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王子，永远不可能登上王位。就算月夜冥真是从18层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玉言也会毫不犹豫的追随他。
　　“我这个弟弟我从小就很了解他，他善良正直勇敢，是真真正正，心性高洁的世外仙人……”月夜冥出乎意料的对月灵雪充满赞誉，说话的口气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呢，就好像是一位普通哥哥对弟弟的赞许，“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看不惯我，想把我从魔道拉回来……他觉得我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他恨不得我遁入佛门，跟着他一起吃斋念佛，清心寡欲。他虽然不是佛修，但是生活跟佛修真的差不太多。”
　　“但我从来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他这么多年来能够一直保持善良天真的心性，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过真正的黑暗和险恶罢了。他是一片纯白，从小生活在父母的荫蔽下，后来7岁的时候又被蜀山收养，生活在蜀山门派的庇护下。他可以不用任何的心机手段，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有人陷害他，讨厌他想要伤害他，也会有人将其一切挡下，让他的双手始终干干净净……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生活呀……”
　　月夜冥喃喃道，“所以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如果我把高高在上的仙人拉入凡尘，拉进社会的大染缸里，他还能洁白无瑕的走出来吗……我要让他看清楚，这个世界本质上是既冰冷又无情的，充满了森林法则。他的善良和天真就像是狼不吃兔子那样可笑又虚伪。
　　总有一天他会看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的丑陋。那一天，他就会来到我身边，跟我并肩而立。成为我的助手，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本来我让他以乞丐的身份在人世间流浪，享受喜怒哀乐，享受世间疾苦。让他看清楚这个世界黑暗的真相，没想到他竟然碰到一个穿越女……也真是走了大运了……那个穿越女想必是跟我娘亲一样，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但凡是从地球来的人，都跟月灵雪一样善良天真的可笑。
　　看来，我要他醒悟，还得再用别的办法……
　　你放心，如果要杀死一个人，用刀用剑，那就是最低等的办法。要杀死他内心的信仰，杀死他心里的善良，把一个高高在上纯白无瑕的仙人变成一个魔，跟我一样手染血腥的魔……
　　这样的杀死，这样的征服，才是人世间最快乐的事……”
　　这番话就像是极北冰原上面吹来的一阵寒风，让人全身战栗，冰王玉言不敢再多说，只觉得从骨子里冒出一股寒意，让他全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