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聚 （想不到吧还有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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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马蹄声，但不是来人，是过客。
夜盏紧绷的身子骤然间就落了下去，她太累了，仿佛一瞬间就被抽走了气力。
但她又庆幸着，这样他就不用承受着那些世俗的嫌恶眼光，能够好好地去当一个名传万古的贤德君王。
她不顾那连绵的细碎雨丝，走出树荫，彷徨着，彳亍着，向家中走去。
但只待看见木屋，她才反应了过来，身上竟没有淋着一滴雨水。
惊讶、仓促，她慢慢转过头，看到了一把十分熟悉的油纸伞，修长的伞柄雕刻着简洁又精美的花纹，青蓝交错的绘饰秀气又淡雅——那是东方凉初一度在她面前炫耀的贡品。
夜盏长长呼出一口气，闭眼，转身，抱住这不知何时来的人。
女性柔弱的身躯在来人怀中轻轻抽泣，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
嗯，还是熟悉的面孔，只是少了一份威严，多了一份温柔。
明明想着的是“东方凉初，你似乎有些瘦了”，开口就变成了：“东方凉初，你为什么要来？”
东方凉初轻轻拍着夜盏的背，脸上是释然的笑容：“愣着干嘛，我回去再给你说。”
夜盏听得怔了怔，似乎不敢相信，缓缓点点头。
已是夜晚，木屋里燃着蜡烛，东方凉初在灶台前热着夜盏准备的粥，晶莹的莲子在锅中浮动，忽上忽下，活像一群欢快戏耍着的小孩。
一旁，夜盏把东方凉初换下的已被雨水浸湿的衣衫晾起，又从箱子最底下取出刚到扬州时买的男子衣衫，为东方凉初换上，尺码刚刚合适，不大不小。
夜盏端着东方凉初吹冷的莲子粥，坐在桌前的木椅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东方凉初没有说话，接连喝了好几口粥，才缓缓开口：“你走了之后，我发现了你留的信，也明白了你是什么意思，当然也不想辜负你。”
“但无论我怎样处理政事，都无法静下心来，后来才逐渐发现，当一个人心中被一个人装满，他的心中便容不下整个天下。”
“就是这样，英志五年夏，恒国皇帝在湖心亭游玩时不小心溺水身亡，因无儿无女，由他的弟弟继承皇位。”
“之后，我便按着你说过的地方一个个找来，苏州、常州、镇江、扬州，我感觉你应该不会躲远了。”
夜盏看着东方凉初那仿佛能容下浩渺星空的双眸，颤抖着开口：“那，那假如找不到我呢？”
东方凉初并没有说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拆开仔细包裹着的层层油纸，拿出小心翼翼保存着的一张纸，纸上是夜盏临走时留下的字迹：
皇上，已走，勿念。
是的，夜盏没有写“东方凉初”，而是“皇上”。
东方凉初随即开口道：“夜盏，其实，我一直都想当‘东方凉初’，而不是一个‘皇帝’。”
所以，东方凉初根本就不管世俗的看法，来到了这里，来到夜盏的身边。
夜盏哭了，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进温热的粥中，忍不住抱紧沉默的东方凉初，誓不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昏黄的灯光被风吹得前后摇曳，忽明忽暗。
洁白如玉的浓.稠.的莲子粥还在碗里温热。
绵绵细雨为木屋拉上一层看不透彻的窗纱。
今秋，夜半，凉初，再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聚 （想不到吧还有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