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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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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汗血宝马
“董侍中的提议也是出于仁爱之心。”丁满立刻把话锋一转。
“这样吧,先别说到底我的做法是不是残忍。董侍中你既然是担任驸马都尉一职就应该有过人之处。不如就请董侍中用自己的骑射技巧来换取我所打到的这只鹿,你看如何?”丁满提议道。
见丁满如此挑衅董贤也不甘示弱。决定答应平周侯丁满所提出的要求。
自己虽以精习圣贤之书为主,从没正式参加过宫中骑兵的演练,但在之前父亲董恭也曾教导过自己骑射的基本技能,正所谓礼、乐、射、御、书、数此六艺乃是一个合格的儒生都要具备的能力,父亲一向对自己和弟妹们家教甚严对此六艺的训练更是从没懈怠过,就连妹妹董娲都是骑射蹴鞠样样精通的,何况自己是家中的长男,即使再怎样天生丽质,容貌姣美,也仍然具有男子因有的特质,所以对于丁满的要求是可以胜任的。
但是自打被皇帝刘欣由黄门郎升任为驸马都尉侍中以后大多数时候都陪伴在皇上左右在宫中几乎片刻不离,至于这驸马都尉一职的主要责任也就是看管和饲养皇帝御用的马匹,那只不过是刘欣为了方便让自己不论是在宫中还是出游之时都能随时陪伴其左右才给自己安排了这样的职位,因为自打武帝时就有皇帝的御前三都尉不管在宫内还是宫外都要随侍皇帝左右的规定。当时奉车都尉和骑都尉都分别有了合适的人选担当,刚好驸马都尉一职还未选定。所以皇上才将这个无关痛痒的职务指派给了董贤,至于具体管理御马则有别的军士执行,董贤也未曾亲自管理,只在形式上听听军士们的汇报即可。
但是今日阳安侯和平周侯的话语间不仅是流露出对自己的轻视,同时不也正是在对皇上的用人方法表示质疑吗。
如果自己不敢答应他的提议,就更加给他们留下话柄。
想到此,董贤毅然答道:“好,就请平周侯出题。
刘欣正想开口阻止,但董贤已经先一步答应。也只好作罢。
“看董侍中如此文文弱弱的样子,本侯也不忍心过分刁难于你,这样吧,你就在这御马园中随便射中一只野兔,就当你胜出了,那么那只野鹿的尸体就任由你处置,你看如何?”丁满的眼里还是带着轻视。
“行,就按你说的。”董贤从站台上疾步而下道。
“唉,且慢,这场的比赛本侯就不参与了,以免你我技法相差悬殊,皇上也会怪我故意欺负弱小。您说对不对啊,皇上?”丁满故意装腔作势的对刘欣躬身道。
只见刘欣的脸色一沉,董贤正色道:“平周侯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看不起我这个小小侍中?”
“岂敢岂敢,董侍中乃是皇上身边最信赖的人,本侯又怎敢无礼。”丁满道。
“君子纳于言,侯爷请上马吧。”说罢董贤已经从马厩里牵出一匹御马来。
丁满见董贤毫不示弱,多少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在场的阳安侯丁明,丁吴以及王去疾也感到有些哑然。
董贤此时早已轻身跃上马背,洒脱轻盈的身姿和烈马的高大威猛,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
阳光下烈马的刚劲矫健更加衬托出了董贤的娇俏妩媚,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惊艳。就连在看台上坐定的刘欣也不免将身体往前探出,痴迷且目不转睛的瞪大了双眼,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英姿飒爽的翩翩美少年就是日夜陪伴自己左右的那个姣美害羞的小男孩。此时刘欣对董贤的爱慕就越发的有增无减。
“董侍中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丁满赞道,又接着对董贤恭维道:“本侯倒是觉得这匹大宛国进贡的汗血宝马才更加配的上董侍中的卓越风姿。所以我想将此马让于董侍中,不知董侍中可否赏脸?”
看台上的刘欣见丁满非要将这野性又难以驯服的汗血宝马让董贤骑,心中顿感不妙。不免为董贤的安全感到担忧。
董贤见丁满又有提议,心里想:这骄傲自满的平周侯故意将汗血宝马让给我,一定是认为我董贤驾驭不了这样的大型战马,好让我当众出丑于人前。那好,我董贤就奉陪到底。
“那董贤就却之不恭了。”董贤爽快的答应道。
于是飞身跃上了那匹高大健壮的汗血宝马,那汗血宝马倒也是颇有灵性,好像很愿意被自己背上这位美貌的少年郎驾驭似的。将前腿一抬高,同时扬起了高高的马头长嘶一声,便顺从的驮着马背上的董贤飞奔而去。
刘欣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的汗血宝马已经带着自己心爱的圣卿消失得没了踪影。刘欣感到心中一落空,才知道原来自己只要离开圣卿一小会就会感到六神无主,惴惴不安,脑海里也会不时的闪现着圣卿的可爱身影,心中也更加惦念圣卿的安危。
那匹傻大的汗血马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将圣卿拐带了去。它若是乖乖的听话,听从马背上圣卿的指令行事也就罢了,若是撒野不听号令,将圣卿从马背上摔下来,定要将那畜生处死以谢罪。
于是看台上的刘欣更加焦急的等待董贤此行的顺利归来。
不多时,只见董贤驾着那匹汗血宝马在台下疾驰而过,飞奔的马蹄踩踏间青草的芳香更加纯然清新。后面平周侯丁吴也策马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丁明的马,接着才是丁吴和王去疾以及几个陪练的军士。
皇帝刘欣见董贤独占鳌头,连自己也想不到原来貌似柔弱的圣卿在赛场上却是丝毫不落于人后。可见这孩子有着与众不同的刚烈与执着。对于那只小鹿是如此的怀有一颗仁爱之心,为了坚守着心中的仁义,才坚强应对这场比赛,那么圣卿对于自己和他的爱情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执着而坚强呢?或许他会更加坚贞吧,一个对于小动物都如此抱有同情心的人,又岂会不忠于自己的真实感情?如果那小鹿是自己,或许圣卿会更加义不容辞才对。
刘欣正独自在看台上思考着这些连自己都觉得摸不着边际的奇怪问题。
“侯爷,再不加快马速,就让它逃掉了。”场中王去疾策马对后面的平周侯丁满大喊道。
前面董贤的马仍然遥遥领先,正追赶一只在场中树林间时隐时现的白色野兔。
那只野兔像是故意跟大家开玩笑一样的,动作十分敏捷的在林中的大树下窜来窜去,由于那白兔的身影比之前的野鹿更小更难以瞄准,所以大家在场中更是左右夹击,气氛更加紧张。
董贤从容的抽出背后箭筒中的一只羽箭,开弓瞄准那只野兔,只听得嗖的一声箭响,那只白色的野兔就停在了前方不能动弹。奉车都尉丁吴策马上前俯身一看,便开怀的大笑着一把揪住野兔那毛绒绒的一双大耳朵将它整个身体提起来回头冲大家喊道:“哈哈,董侍中射中了,刚好射中了它的一只后腿。”
“剑法果然精妙!快将野兔呈上来给朕看看。”刘欣起身拍案叫好道。
平周侯丁满此时却一脸失落的表情,甚至有些后悔将汗血宝马让给董贤,若是没有这匹马或许董贤还不会这么轻易的超越自己而取胜。
阳安侯丁明见儿子丁满输给了董贤,也由先前对董贤的诸多说教和嘲讽,变得哑口无言。
“陛下请过目。”奉车都尉丁吴将那只受伤的野兔高举向看台上刘欣的面前。
正在此时,只听台下一声马受惊的嘶叫。
这一声忽如其来的尖锐长嘶让大家的耳膜都感到一阵疼痛。
刘欣立刻感应到这叫声是来自董贤所骑的那匹汗血宝马,于是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舅父丁明在场,纵身一跃便端端正正的从看台上跳上了那匹汗血宝马的马背。
董贤此时正被这匹受惊后的烈马,弄得方寸大乱,原本手中紧握着的缰绳,也被这马的狂奔乱跳,摇晃得松开了来,好在自己还紧紧抓住了马头上的几撮鬃毛,再加上刘欣从背后将自己稳稳的抱住,才不至于摔下马来。
众人见状,齐声叫道:“快护圣驾!”
顿时场上好几匹烈马同时飞奔,紧紧追逐着董贤和刘欣所跨的那匹汗血宝马。场面异常混乱。
那匹受惊的汗血宝马见别的烈马都在追赶自己,更是惊恐万状,一面大声嘶叫着,一面绝尘狂奔向后山上。
刘欣在疾驰的马背上既要保护好董贤,又要抓稳住缰绳。一直抓着缰绳的手已经由之前的剧烈疼痛,到现在的完全没有了知觉。自己知道此时若是手一松摔下马来,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生命是没有危险,万一把圣卿摔下来容颜尽毁怎么办?为了保护好董贤不受一丝一毫的损伤,自己只有凭意念牢牢的把缰绳拽在手中。
这匹汗血宝马仍然不停的向前飞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奔向何方。
后面的一群人越是骑马紧紧追逐,这匹汗血宝马越是发了疯似的逃跑躲避。
原来正是王去疾在丁吴将董贤射伤的那只野兔呈上去给刘欣过目的时候,拉开自己手中的□□将一个小箭头射向了丁吴跨下的御马。
谁知道没射中目标,确正好将那小箭头射入了旁边踏步而来的那匹董贤所骑的汗血宝马。
想不到好端端的一次上林苑涉猎出游全被王去疾这一箭搅和得越发不像样了。
正当那匹汗血宝马飞奔至一片丛林之时,一棵大树的茂盛枝桠横腰将董贤和刘欣拉下马来。只见地下却躺着一块大石头。
刘欣奋不顾身的用身体挡住了那块大石,董贤虽然摔下马来,但依然在自己的怀中毫发无损。刘欣的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微笑。随后就两眼冒金星,接着就感觉天旋地转,心里还在暗自庆幸呢:幸好自己是后背先着地,也幸好自己的内力还能派上用场,反正死不了,只要圣卿没事就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了。之后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不醒人世。
只模模糊糊的听得舅父丁明的声音:“你们这群饭桶,一群人还对付不了一匹畜生。还不快抬皇上回宫!皇上若是有个好歹,你们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