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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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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集 阳安侯丁明

      殿中横卧着平阿侯王潭僵直的尸体,地毯上一大摊血迹,让这明显的凶案现场昭然若视,一旁扑倒的内侍尸体更是惨不忍睹。
      王邑手持佩刀冷静的站在殿中,此时从一旁的回廊上翩然走来几个小宫女。

      “啊!快来人啊,出人命啦!”小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尖叫道。
      王闳此时也正巧鬼使神差的往回廊中经过,正在自己失魂落魄之际,忽听得宫女们的喊叫,便过来看个究竟。

      眼前的一幕惨状,却让王闳吓得倒退几步。
      “来人啊,将这大胆的奴才抬下去。”此时一旁的王邑喝令道。闻令赶来的几名内侍便急急忙忙的将王潭尸体旁的那名内侍的尸体抬了下去。

      “父亲!孩儿不孝,来迟了一步!父亲啊。。。。。。”王闳扑通一声跪倒在平阿侯王潭早已僵硬的尸身旁失声痛哭道。
      “闳第,伯父死不瞑目啊。”王邑面色沉重的叹道。

      “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父亲,我要让他血债血偿!”王闳痛心疾首的怒吼道。
      王邑一面将王闳扶住,一面流泪道:“我刚才正和伯父喝酒,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邑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闳追问道。
      “你走后,伯父刚才又自斟自饮的喝了很多烈酒,我怎么劝也劝他不住,怎奈他醉酒之后,就发狂的到处奔走。等伯父跌跌撞撞的来到这里时,忽然冲出一名内侍正拔出匕首刺入了伯父的心脏,我立即上前也没能阻止这一切,于是我一怒之下拔出腰间佩刀将那名内侍刺死。”王邑沉痛的讲述道。

      “一定是皇上要将我父亲置于死地,这未央宫谁能指使宫中的内侍杀人?一定是他!”王闳歇斯底里的摇头道。
      “闳第,皇上他怎么能如此狠毒?我们该怎么办。”王邑将王闳抱住大哭道。

      “此事一定要告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让她来为我们做主。我绝不能让父亲白白惨死。”王闳态度坚决的说道。

      且说尚书令赵昌在那晚将好不容易搜查所得的证物全部遗失,心中懊恼不已,都怪自己没提高警惕,才将原本已经有点眉目的案子弄得一团糟。
      “赵大人,可有何新的发现?”此时朱诩过来问道。

      “唉,大事不妙,我们之前的那些证物全部都不异而飞,这回我们是输定了。”赵昌铁青着脸对朱诩道。
      朱诩一听赵昌此言,是更加的心乱如麻。要知道尚书令赵昌可是自己强烈推荐给毋将军的办案高手,这么棘手的案子,大伙的希望可全托付给了赵大人,可万万没料到,此案的唯一线索和证据会这么快在赵大人的眼皮底下丢失,那么这就意味着之前自己辛辛苦苦找证据就算白忙活了。最要命的是毋将军一日跟皇上交不了差,自己也会跟着心神不宁不眠不休。这样下去大家都得崩溃。

      “赵大人,您再仔细想想,那些证物都放哪里了。”朱诩有些不敢相信证物确已丢失的事实。
      “记得我当晚将证物送到尚书处后,入夜之时,只有尚书仆射郑崇过来跟我寒暄了几句,我当时也就随便应了他几句,不多时他就走了,接着我就开始对证物进行仔仔细细的排查比对,但到了后半夜,我忽然被一阵烟雾熏得昏昏沉沉不醒人事,等到我挣扎着清醒过来之后。眼前所有的证物都不见了。”赵昌追悔莫及的讲述道。

      “这么说当晚只有尚书仆射郑崇一人过来过?会不会是他干的呢?”朱诩分析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尚书仆射郑崇可能就是盗取证物的人呢。”赵昌皱眉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明此事定然另有蹊跷。”接着赵昌又望向朱诩道。
      “赵大人,此案已经没有时间拖延了,只怕皇上那边无法交代啊。”朱诩听赵昌说另有蹊跷就更加心绪不宁的说道。

      “那能怎么办?难道要想查清楚此案,仅仅依靠人力是无法做到?”赵昌无奈的叹道。

      未央宫中,近日里加派人手还是对丁太后失踪一案查不出结果的皇帝刘欣,正心烦意乱寝食难安,原本就多病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

      “皇上,您又瘦了。”董贤来到刘欣身边温柔的说道。
      “我没事,贤,你不必担心。”刘欣轻声回答道。

      说完便觉一股寒气从后背窜入,刘欣不觉心中一紧打了个寒噤,接着又干咳了几声。
      董贤立即上前扶住他心疼的柔声道:“还说没事,都咳嗽成这样了。”

      随侍一旁的宋弘见状马上命内侍送来一碗银耳梨膏汤,自己亲自端到了皇帝刘欣榻前的龙案上来。躬身劝道:“皇上,您最近几日都没好好用膳,喝点这银耳梨膏汤对您的咳嗽有好处。皇上要保重龙体啊。”

      “朕真的没事。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刘欣硬撑着对董贤和宋弘投来一个微笑。
      “皇上,宋弘说的没错,来,喝了这碗汤,您就不会咳嗽了。”董贤将汤碗端到刘欣面前微笑着劝道。接着又一勺一勺的喂他,像对待小婴儿一样连哄带夸的好不容易才将一小碗银耳梨膏汤喂刘欣喝下。

      “贤,最近几日让你也跟着朕操心,真是委屈你了。”刘欣喝完那碗对于自己来说难以下咽的汤,接下来握着董贤的手柔声说道。自从丁太后失踪以后不管吃什么美食自己都食之无味,索性不吃倒还痛快点,要不是董贤亲自喂自己喝汤,只怕还是腹内空空的。

      也不知是因为有董贤亲自侍候的缘故还是那碗银耳梨膏汤真的管用,刘欣不仅没有继续咳嗽,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宋弘在一旁见了,原本自己这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启禀陛下,阳安侯丁明,平周侯丁满来看望陛下。”一位内侍来报。
      “舅父怎么有空过来,好,宣他们进殿。”刘欣道。

      此时阳安侯丁明和儿子平周侯丁满从容步入殿中,丁明乃是丁太后的兄长,刘欣登基之后就册封了他的爵位,其显耀的地位在丁傅两家族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而丁明此人却向来做事古板,唯恐遭到朝中其他官员们的嘲讽议论,说是因为自己是皇帝刘欣的舅父才被封侯的,为了不落人话柄,丁明处处都表现得谦恭自持行事低调,先前在朝中与王嘉萧咸等思想保守的老臣们相交甚好,这样做也难怪丁明,自己越是贵为皇上舅父,在朝中也越是担心人言可畏,被人嫉恨。

      他身着一套华丽且庄严得体的淡紫色织锦缎曲裾,头戴镂空紫玉高冠,迈着高贵典雅的稳重步伐走来,腰间的佩玉华美而不失庄重,虽然已经发丝斑白但丝毫不显得老气横秋。这优雅的做派也不禁让人对他敬重有加。在丁明身旁的儿子丁满也继承了父亲高贵庄重的优雅气度,只见他头戴进贤白玉冠,一身用上等江南绸缎制作且做工考究的银白色曲裾禅衣也无不时刻彰显着主人的贵气与威仪。腰间的佩玉自是玲珑精巧,配上主人的飒爽英姿,越发显得矜贵了。

      随着环佩叮当,鞋履交错的声响由远及近,父子两人从容的在殿前站定。
      “臣阳安侯丁明参见陛下!”丁明躬身参拜道。

      “臣平周侯丁满参见陛下!”丁满也同时下跪参拜。
      刘欣见两父子如此恭敬有礼,便和蔼可亲的对殿下的二人道:“不必多礼,快快平身吧。”

      “有何事要劳烦舅父您亲自来宫中见朕呢?”刘欣问道。
      “微臣前些日子听闻陛下被妖人夏贺良所惑,险些龙体受损,元气大伤,可有此事?”丁明道。

      “嗯,此事已经过去多日。夏贺良也已经被处决了。欣儿并没受到任何伤害,请舅父不必为我担心。”刘欣解释道。
      “我早就觉得那夏贺良过于夸夸其谈,让人不可信赖。果然不出所料。”丁明又道。

      “皇上如今近君子远小人,我们就放心了。”一旁的丁满也插话道。
      见丁明提及夏贺良一事,刘欣心中想,舅父丁明果然行事过于谨慎以至于如此消息不灵通。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装作不问宫中琐事呢,还是真的对宫闱争端避而远之。

      此时父子俩才慢慢注意到了皇上身边一直跟随着的驸马都尉侍中董贤。
      对于董贤得宠一事,阳安侯丁明和儿子平周侯丁满,早有耳闻。而且听说的大多都是些负面评价,甚至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也都传入了他们耳朵里。

      今日父子俩人见皇上身边那个举止温柔,面容过于妖媚的驸马都尉侍中,心中却是多了许多对皇上刘欣的担忧,乃至于对大汉对整个国家江山社稷的担忧。
      想不到眼前这位董侍中,果然如人们传说中的那么妖治狐媚,甚至越看越觉得此人和传说中的相比较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特别是丁明,当望向龙塌上的皇上刘欣同时,不小心看到董贤时便立即回避,目光躲闪不及。儿子丁满却是不时用眼睛轻蔑的瞟董贤。刘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他们什么,董贤更是被弄得异常尴尬。
      母亲丁太后的事已经让刘欣大为伤神了,再也没力气去解释什么。只希望能少些不愉快的事发生。

      “不知丁太后最近可否安好。自从你父亲定陶王刘康去世之后小妹她就终日里闷闷不乐,郁郁寡欢。我这个做哥哥的,每每思想起来,总是放心不下啊。”丁明终于问起了自己的母亲。
      这既是刘欣意料之内的,也是他不愿意回答舅父的大问题。

      见丁明如此问,刘欣想:如今母亲失踪一事,要是冒然告诉舅父丁明,只恐怕他年事已高一时间承受不了。再者说了,丁太后的案子还没有个结果,既然结果还没查清楚就把此事告诉他的话,未免太不妥当,还是等案子有了结果,再告诉他也不迟。

      “哦,母亲她向来都凤体安好,舅父您就放心吧。”刘欣回答道。
      为了不让事情越弄越复杂,他也只好对丁明如此回答了。

      “嗯,只要你母亲没事就好。”丁明信任的点头道。
      刘欣见舅父丁明没有任何怀疑,心中也就安定了不少。

      “舅父难得来此,不如在宫中小住些日子,我也好陪你们到处走走。”刘欣强颜欢笑道。
      “这样也好,皇上真的是应该出去多散散心才能有助您强身健体,将来处理起政务来不是就更加的柔韧有余啦,哈哈。”丁明躬身道。

      “臣等谢主隆恩!”丁明丁满叩谢完。
      “丁吴,朕今日要陪舅父出游,你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刘欣询问殿前随侍的侍中奉车都尉丁吴道。

      “启禀圣上,微臣得知太液池中又添置了各色珍贵的观赏鱼类,泛舟湖面便能见到鱼跃龙门的新奇景象。陛下何不与阳安侯亲临鉴赏。”丁吴上前回答道。
      “好,朕许久都没去太液池泛舟过了。今日难得舅父到来,朕也应当适当去放松放松身心。”刘欣满意的点头道。

      “不知舅父您意下如何?”刘欣又问丁明道。
      “臣等当然是听从陛下的安排了。”丁明恭敬的躬身答道。

      刘欣看了看殿下站定的一席人,有舅父丁明还有平周侯丁满以及奉车都尉丁吴,这些丁家族人都是自己登基以后提拔起来的,如今丁家的势力果然一天比一天壮大,丁氏贵族在朝中做事也都是勤勤恳恳不负众望,自己颇感欣慰,于是便对他们微笑道:“算起来丁吴也是舅父您的堂第,好,就让奉车都尉丁吴安排今日出游事宜吧。”

      丁吴虽然和丁明是堂兄弟关系,但由于年龄相差甚大,丁明已经早已年过半百,而堂第丁吴却还正值盛年。再加上二人在朝中地位悬殊,几乎很少有机会好好相处,今日有机会和圣上一起出游,丁氏族人都倍感荣耀。齐声叩谢道:“臣等谢主隆恩!”

      “诸位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刘欣抬手示意道。
      此时立于一旁的骑都尉侍中王去疾,向来和奉车都尉丁吴不合,再加上上次王闳大婚之时丁吴对自己出言不逊,王去疾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丁吴这小子占了上风。

      “万万不可啊,陛下。”王去疾立即上前阻止道。
      “王去疾你又有何异议?”刘欣不解的问道。

      “启奏陛下,最近天气转凉,只恐怕太液池中的阴寒之气会令圣上龙体维和,还望陛下保重龙体,三思而行啊!”王去疾躬身解释道。
      “王侍中此言也不无道理,圣上若是陪臣下泛舟湖面而感染了风寒,臣等又怎么能担待得起。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请陛下另择他法为上啊。”阳安侯丁明觉得王去疾考虑的很周道,毕竟皇上乃万金之躯是不容有任何闪失的,也同意他的说法,上前阻止道。

      只要对于皇上和江山社稷有好处的建议自己一律赞同,哪怕他是丁家的敌人所提出的。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被朝中忠臣良将们所称道说阳安侯丁明不谋私利素来都以大局为重。
      “舅父也如此说,那就不去泛舟便是。”刘欣一想,自己反正也没心情游玩。去哪里不都一样,于是也点头道。

      “皇上英明。”王去疾躬身道。随后站直身体用挑衅的眼神望向对面站立着的奉车都尉丁吴,丁吴明明知道这王去疾对此事横加阻拦并不是真心为皇上安全着想,而是故意与自己做对。但在此时也不便与他争论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作罢。

      “王去疾,那么你又有何更好的建议呢?”为了不让大家扫兴,刘欣问提出异议的骑都尉侍中王去疾道。
      “回皇上,微臣听说近日里上林苑中正好有一批来自西域诸国的宝马。陛下不如去亲自鉴赏。一来可以练习骑术,二来也可以欣赏一下上林苑中的美景。”王去疾躬身奏道。

      刘欣见殿中各位都不做答,也不想因为此等小事多做商议,便问丁明道:“舅父,您认为这个提议如何?”
      阳安侯丁明见大家也没有反对意见,就回答道:“只要皇上想去便可。”

      “好!那就吩咐下去,立即为朕摆架上林苑。”刘欣行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于是爽快的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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