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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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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疑点重重
话说王莽顺利的到未央宫向皇帝刘欣辞行后并未受到任何怀疑和阻拦,当自己毕恭毕敬的一步步躬身从玉阶上退下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让自己再一次确定,就连上天都在暗中助我王莽成就大业,我王莽还有何所畏惧呢?
如今自己在皇上面前的谦恭退让也不过是以退为进,总有一天我王莽要将这整个未央宫都踩在脚下,到那时我王莽要眼前这孤傲冷漠的小皇帝加倍奉还!
再说刘欣这边已经加派了人手去调查丁太后失踪一案,但万万没想到却在关键时候放走了王莽。先前刘欣派了执金吾毋将隆在宫中各处巡查,均无所获,之后朱诩提议让毋将隆去找尚书令赵昌来协助侦破。
如今皇上交由毋将隆的期限已到,毋将隆只好硬着头皮到未央宫去如实回报。
“罪臣毋将隆叩见陛下。”毋将隆面色沉重的跪在殿前拜道。
龙塌上的刘欣见此情形,心中也猜出几分不详,只恐怕想要查出母后失踪一案,绝非易事。于是不由得心中一颤,难道当日王闳的婚宴之日就是自己与母后最后一次相聚?回想自己入主东宫做太子以来和母亲相见就一次少过一次,正式登基之后与母亲相聚的时候就更少,自己对母后的歉疚又用什么才能表达得了呢。如今母后无缘无故失踪,这样的事实怎么能让自己猛然接受?不知道母后她是否还尚在人间?想到此刘欣又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的用胳膊按住龙塌支撑住那副快要被噩耗打垮的华丽躯体。
“毋将军,朕命你调查丁太后一案,可否有结果了?”刘欣沉声问道。
“回陛下,末将不才直到现在都没查出任何线索,请陛下责罚!”毋将隆已经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
“混账!事到如今,朕就算是杀了你毋将军,又有何用?给朕继续查。查不出结果你别来见朕!”刘欣握拳狠狠的敲击御塌前的龙案,厉声喝道。
“臣罪该万死!”毋将隆叩头道。
“皇上请息怒!”董贤立刻上前劝道。刘欣见到董贤才稍微缓和了些态度。
“罢了,说什么都没用,还不赶紧退下,继续去查案。”刘欣对毋将隆道。
“是,皇上。”毋将隆立刻退了下去。
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毋将隆一路快马加鞭,还是决定来找尚书令赵昌商量对策。毋将隆耷拉着脑袋,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厅中,只见赵昌和朱诩早就在几案旁坐定。
“毋将军,终于有点眉目了。”赵昌见毋将隆过来就对他言道。
“是吗?快告诉我?”毋将隆瞪大了眼睛问。
“每每查案,第一现场是至关重要的地方,丁太后既然是在王闳婚宴上失踪的,那么未央宫宣明殿就是我们调查的重点,我和朱诩他们对宣明殿大厅之内搜查并无可疑之处,但正是在搜查其中的一间侧殿的时候发现却是疑点重重。据查得知该殿中的一个床榻上的被褥无故消失了,床榻不远处摆放的一口大衣箱也随之人间蒸发。”赵昌胸有成竹的说道。
“好啊,赵大人果然高明,毋某佩服佩服!”毋将隆拱手赞道,“可是,又有什么证据呢?”毋将隆接着又皱眉道。
“毋将军请看这里,”朱诩拿出几根分别由几块白色绸巾包裹着的发丝整齐的排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给毋将隆过目,又道:“这是在宣明殿那间侧殿中的床榻旁边找到的。”
毋将隆若有所思的端详着朱诩拿出的证物。
“待我们查出这根发丝是否属于丁太后的,自然就可以进而找出别的线索。我反复的查验过这几根发丝,其中的几根都沾有宫中贵妇人专用的香泽膏,而另外几根则是沾有男人常用的发油。”赵昌道。
“嗯,全靠赵大人你了。”毋将隆用充满期盼的眼神对赵昌点头道。
紧接着赵昌连夜就将这一组证物,拿到尚书署打算继续仔细研究一番。
这时尚书仆射郑崇迎面走过来,寒暄道:“赵大人如此勤于办案,真要得到皇上的嘉奖才对了。”
“郑大人不是也留下在此吗?”赵昌淡淡的回话道。心里只顾着研究证物,根本没留意别的。
不多时,尚书仆射郑崇已经离开,厅内就只剩下赵昌一人。
赵昌继续对那几根发丝进行着观查比对,此时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的北风吹得树枝摇摇晃晃。
正在赵昌研究得入神时,从窗棂处忽然飘来一股浓烟,赵昌顿感大事不妙,正想屏住呼吸,但已经为时已晚,只感觉自己头脑一沉,就趴在眼前的几案上不省人事了。等过了许久自己挣扎着清醒后抬眼一看,才知道眼前自己正研究的证物早已经被人换成了几根红色的丝线。赵昌气得咬牙拍案道:“混蛋!”
王邑还在未央宫中,这时候他正坐在侧殿中等着密探来报。
“参见侯爷,您吩咐的事,小人已经办妥了。”只见一位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中年人拿出用绸缎包裹着的几根发丝躬身道。
“好,办得好,郑大人,以后太皇太后还有很多要务需要你去办呢。”王邑不紧不慢的对来者说道。
“我郑崇,愿为太皇太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来者激动的抱拳道。
“你是我们王家族人的福星啊,郑大人,哈哈。”王邑说着就把几根发丝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熏香炉中,随着一股烧焦的青烟,王邑和郑崇的笑容更加变得诡异难测。
长信宫中,御医唐恭照旧奉行着例行公事,恭恭敬敬的为太皇太后王政君敲腿捶背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懈怠。
“唐恭啊,你今天怎么沉默寡言起来了啊?”王政君悠然自得的随口问道。
“回太皇太后,小臣在想,近日里,宫中发生的一件大案。”唐恭躬身回答道。
王政君一听是宫中发生的大案,便疑惑的询问道:“怎么这宫里又有什么事发生?”
“太皇太后您还不知道呢,这回可真是出大事了。”唐恭故作矜持道。
“那你还不快告诉哀家。”太皇太后白了他一眼道。
“小臣近日听闻皇上的母亲丁太后无缘无故的失踪,听说毋将军都将整个宫里搜查遍了,也没有任何线索,所以小臣在琢磨丁太后失踪一案会是何人所为,难道他们丁家真的是遭天谴了。”唐恭贴近王政君的耳侧低声说道。
“啊,真有此事?那日王闳喜宴她还参加了呢,怎么这么快就发生这种事。”王政君对此消息也感到很诧异。
“依微臣看来啊,这恐怕是丁傅两家气数已尽,最好那傅太后也出点什么事才好呢。呵呵。”唐恭一边为王政君捶背一边小声说道。
“哼。”太皇太后王政君轻蔑的冷哼一声并没作答。
正在这时,殿中过来一位内侍禀报道:“启禀太皇太后,成都侯王邑求见。”
“请他进来。”王政君吩咐道。
不多时王邑衣冠整洁的从容来到殿前参拜:“侄儿参见太皇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快平身吧,不必多礼了。”王政君和蔼的对王邑微笑道。
“怎么不跟你莽哥一起过来呢。”王政君仍然不望提及自己最重视的侄儿王莽。
“哦,莽哥他已经向皇上辞行回封国去了。”王邑躬身回答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封国,皇上就这么容不下他吗?也不给哀家一点面子,真是岂有此理!”王政君眉头一锁怒道。
“请太皇太后息怒,莽哥此次回封国是有其他要事要办。”王邑劝道。
“是吗,他有何要事,怎么连哀家也不告诉一声。”王政君愕然道。
“此次事关重大,莽哥还没来得及来长信宫禀报太后,所以他特意吩咐我来代为转告。”王邑解释道。
“好,那你快说是何事?”王政君追问道。
此时王邑面带愁容的扑通一声跪倒在王政君身着的华丽裙摆之下。
“是侄臣罪该万死,连累了莽哥,看来此事要是败露,我们王家就完了,到时候我王邑定将剖腹谢罪。”王邑可怜巴巴的说道。
“什么剖腹谢罪,到底怎么回事,有哀家在此,就算你们犯了天大的过错,也没人敢把你们处死。邑儿,快起来说话。”王政君将裙下跪着的王邑扶起来安慰道。
“快给成都侯看座。”王政君接着吩咐内侍道。
很快内侍端来了座塌,王邑坐定后对王政君哭道:“姑母,看来我王邑是死定了。”
“唉,我王家的男儿怎么能轻言生死,有什么事尽管跟姑母商议。天大的事也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啊。”王政君沉着冷静的正色言道。
“你们都退下吧。”王政君将手挥了挥,殿中的内侍宫女们都一一退下了。
“邑儿,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政君问道。
“姑母,还记得那日在王闳婚宴上,我多喝了几杯,闳第就扶我去侧殿的床榻上小憩了一会儿,可谁知道,丁太后的婢女霜儿,也跟着我过来了侧殿,我正昏昏沉沉之际,没想到霜儿就上前来将我的衣襟拉开,想让我与与她私通,我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又怎么能屈从于她。怎奈霜儿非要对我拉拉扯扯。我想我当时可能是酒后失态,于是我情急之下,抽出腰间佩刀就刺向了霜儿,谁知道就那么巧正好刺入了她的心脏部位。霜儿当场就毙命了。”王邑故作惶恐的讲述道。
“接下来呢?”王政君接着追问。
“接着闳第过来了,我把事实告诉了他,于是他帮我将霜儿的尸体抬到衣箱里面。可正在这时候,丁太后也出现了,她一进殿就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她大声责骂我和闳第,说我们是畜生是杀人凶手,还说,还说要立刻去告诉皇上。当时我和闳第立刻下跪,苦苦哀求丁太后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可是无论怎么样解释她都执意要去见皇上,还说:‘别以为有太皇太后为你们撑腰,你们就可以目无法纪。’我和闳第实在忍无可忍,就上前去将丁太后的嘴捂住,希望她不要那么大声嚷嚷。结果,丁太后很快就没了呼吸。于是我们更加害怕,就只好将丁太后的尸体也一并装入了那口大衣箱中。”王邑上气不接下气的叙述道。
“那口大衣箱现在何处?”王政君机警的追问。
“莽哥知道此事后为了帮助我们弟兄二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向皇上辞行,那口大衣箱如今正跟随莽哥在去新都封国的途中。”王邑道。
听说物证已经被王莽带走,王政君这才放下心来,她知道此事真的事关重大,万一走漏了半点风声,皇帝刘欣对自己这个做太后的也定然不会轻饶。不过虽然有些惶恐,但王政君得知此事之后心中又多了一种莫名的舒畅。这回丁太后终于被王家的人解决掉了,看她们丁家将来还怎么耀武扬威。
“姑母啊,是莽哥救了我和闳第的命啊,您要怪就怪我,将来皇上追究起来,您跟皇上说,要杀就杀我王邑,不要把莽哥牵连进来啊,莽哥为了兄弟能两肋插刀,我王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王邑声泪俱下的跪下对王政君说道。
一说到王莽,这个太皇太后视如己出的好侄儿,王政君又怎么对他放得下心,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向被视为王家骄傲的王莽受到伤害。
“邑儿,此事说来也是那霜儿不对,真不知道丁太后怎么会调教出如此下做的婢女来。可事已至此,我们当下应该尽量想办法,帮助你莽哥脱离险境才是。”王政君面色沉重的对王邑道。
“还请太皇太后做主,我兄弟三人的小命都在您手上了。”王邑感激涕零的跪拜道。
“我们可以这么办。。。”王政君此时的心中只想着如何帮助王家兄弟们隐瞒此事,她深知此事要是留有后患必将危及王氏族人的地位。
要是被那小皇帝刘欣知道是王家的人杀害了他母亲,丁太后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那要是有个好歹,小皇帝一发狠,只怕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也要人头落地。
王闳这日正在未央宫中的御书房做事。也就是命令几个内侍们整理整理各类皇家典籍什么的。
丝毫没有了做新郎的喜悦,当他一想到萧婉那一半发青的脸就想呕吐,这样的婚姻只能带给自己无尽的痛苦,又有哪里来的喜悦?本来皇上也准了自己的假,近日可以不用在宫里做事了。但正因为如此王闳才真正感觉到皇帝刘欣对自己的冷漠,他这是越来越厌弃自己才把自己支开的,以免自己打扰到他和董贤。想到此王闳更加怨恨不已。
快到傍晚时分。父亲平阿侯王潭忽然来此探望。
“父亲,您怎么有空来了?”王闳起身迎道。
“孩儿,你怎么不和夫人在一起,你们新婚燕尔,自当是如胶似漆才对啊,再说皇上不也准了你的假了吗?”王潭道。
“父亲,您就别再说了。”王闳根本不想提自己新婚的事。
“好好,为父不说就是。”王潭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以为是儿子王闳因为害羞或是不好意思才这样的。并没有多想。
正在父子俩默然不语之时。王邑刚好进来。一见到王潭就彬彬有礼的参拜道:“侄儿拜见伯父。”
“邑儿,不必多礼,你闳弟弟大婚,你也出了不少力,真是辛苦了。”王潭对王邑微笑道。
“伯父见外了,自家兄弟,理当如此嘛。”王邑道。
“嗯,闳儿,有你这位堂兄,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放心多了。”王潭道。
王闳在一旁站定也没说话,他望向王邑和父亲,心想:父亲平阿侯王潭特意来宫中参加自己的婚礼,想不到自己的处境竟然是如此尴尬。此时若不是有堂兄王邑的出现,恐怕自己还真不知道和父亲说些什么。要是父亲他老人家知道这场婚姻的实情之后又当是作何感想。
“伯父,我们去殿中坐下来慢慢聊,顺便和侄儿喝几杯小酒。您看如何?”为了叉开话题王邑赶紧拉着平阿侯王潭去殿中喝酒。又对后面的王闳使了几下眼色,示意让他配合着点,王闳也明白王邑的用意于是点了点头,随着二人来到旁边的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