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川 陈殇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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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殇见黎川打扮成这副模样出现在身边，倒也不怪，笑嘻嘻的，问了他的名字便带他一同出去玩乐了。
他名为黎川。
在别人眼中，黎川他可以是病子，病人，亦或者是异类。但谁都不知道，他只是喜欢女孩子的衣服与妆容而已。
他生活在村庄。
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寻等百姓的各种甘苦他都尝过。白净的手上也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偏偏生了一双女相的眼。
村庄不大，百姓也待他很好，，姑母对他也很好。
但他心里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他喜欢女孩子的衣着打扮，喜欢女孩子的发簪，评论里，他便会偷偷攒钱去买这些东西，没人的时候偷偷换上。
但村庄很小很小，小到容不下一个喜欢女装的他。
十六岁那年，他终归是被发现了。当时他尚未长开，生的彼带些魅性。未被发现之前，村里好些叔都会称赞他的样貌。
后来，
村子里的人一下子变了嘴脸。出去买菜，以往对他笑嘻嘻的小孩子点起地上的石头投掷他，石头砸破了他的额头，嘴里骂着娘炮，勾引男人的男人。
“恶心死了，喜欢穿女人衣服的男人可不就是断袖吗？”“勾引男人的男人。”“我看他亲生父母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不要他的……”
年幼无知的小娃娃跑到他身边来，也迅速被大人抱走。
他跑回家中寻求姑母的安慰，在家中门口，却见厨房内燃起乌烟，他心凉了半载。
冲进去一看，姑母将他床底下放着的那一箱子襦群全部焚烧了。
姑母泪眼汪汪的望着他，抄起一只竹枝便往他身上抽打，那年姑母比他高一个头左右，她让黎川跪下，用手用力的去按黎川的头，好似没看见黎川额头上流着的汩汩的鲜血，地上的沙石深深地卡他的皮肉中。
“你快去同我去认罪，找到村中最有威望的那个长老，说你仅是年少无知！在内心早有心悦之人，这些是为心悦之人准备的……”他姑母哭着。
“姑母……”他有些哽噎的说。
“您小时候教过我，伤人盗窃杀人放火即为罪”
“可打架，盗窃，杀人，放火，我样样不占……”
“我犯了何罪……”
他跪在地上，心中的痛楚没(第四声)过额头上的痛楚。
“你可知外人管你这叫什么？你这叫勾引男人！断袖！”姑母突然厉声喝道，“你本就长了一双勾人的眼睛，村里老人在背地里嚼我舌根，我装作若无其事，把你养大，你还要怎样？”
姑母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捂着脸哭泣着：“你姑父死的早……没给我留个一儿半女的……我已经把你当亲儿子了啊……”她颤声说道。
“你就听姑母这一次好吗？隔壁周姨的二妮年满十三了，你小时也看着她长大过一段时间，周姨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将她二妮许给你……你就娶了她吧……”
“……”他闭紧了嘴，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姑母只当他是默认了，微微抽泣着让他起身。
他却不说话，也不作出相应的动作。
他跪了很久。
直至膝盖红肿，连起身都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
他想要逃出去，逃离这个小村庄。
可他放不下他的姑母。
白日里，人们的流言蜚语砸在他的心头，夜晚间，姑母的泪水砸在他的身头。
待过了五六日，姑母便热热闹闹的带他去了隔壁周姨那儿见二妮，恨不得召告全村他并非有龙阳之癖。
二妮长的普普通通的，脸上有些许麻子。
她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姑母连忙趁机说了不少好话，周姨这才同意黎川带二妮出去走走。
“你的眼睛真好看。”二妮过头去确认了一下子草房子里的周姨和姑母，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放心大胆的说了一句话。
“谢谢……”他面无表情的说。
“你喜欢女孩子的打扮吧，我可以理解。”二妮浅浅的笑着，“我不想当一名女子，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没怎么读过书。”她望着远处的山川，眸子干净极了。
“这里真的好小，我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看路上人来人往，看高大的马车上坐着的高贵的公主，看翩翩公子邂逅大家闺秀。”二妮说着跑了起来。
周姨的屋子离通往镇子上的路很近，很近很近。”
十三岁的少女，豆蔻一般的年华。
“可是我娘说，女孩子要早早的嫁人。”二妮跑到村庄的边缘，忽然停了下来。
“我走不出去了。”二妮转过头来对他笑笑。
“我姐姐大妮，她嫁给了村庄最有钱的人，我娘总是对我说她有好日子过了。”
“可我注意到姐姐出嫁当天，虽是笑着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
“她在两年前死了，被她夫君喝醉酒打死的。”
“后来她夫君当时跪倒在我娘身旁哭着说他对不起我姐，最后留下五十两银子，便走了。”
“娘亲拿到银两的时候，哭得发胀的眼睛出现了笑意。”
二妮自顾自的说着，不时用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头。
“你……”黎川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无从说起。
“你姑母一点都不爱你，她要的是你背后那股势力，你背后那股势力要她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
二妮笑着说。
“你逃吧。”
……
直至夜晚回了家，黎川还在想二妮所说的话的意思。
他与二妮私底下订婚了。
他姑母与周姨商量好了，周胰先收了他姑母五两银子，称过几日挑个良辰再公布出来。
“你逃吧。”
二妮的声音回响在他脑海里。
他蜷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泪水无声的沾湿了他的被窝。
他收拾好所有的行李与金银，天尚且未亮，冲着姑母的房门前磕了一个头，逃出了村庄。
他走的第二日。
周姨对着黎川她姑母狠狠的呸一口，说好在没有公开来，不然她家二妮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再想嫁人可就难了。最后，以当做补偿的名义，没将那五两银子还回去。
二妮听了浅浅的笑着。
于是周胰又四处张罗着叫媒婆给她女儿说亲。
二妮死了，用不锋利的柴刀割了碗，纤细的手腕上大大小小，许多刀痕，失血而死。
……
她身体逃不出封建的村庄，灵魂逃了出去。
二妮死之前还仔细算了算，她娘亲剩下的银两够不够他娘亲安享晚年了呢。算上那五两银子，够了呢。
他以为自己逃出村庄便自由了，可是盘缠不够用。
一个表面好心的大叔说带他去京城，结果将他的银两尽数骗去，还限些轻薄了他。
他奋力反抗，将极少数的银两抢回，狠狠的咬了那大叔几口，往就近的客栈跑去。
客栈里，他听到了许些猥琐大汉对他吧唧嘴的声音，与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突然厌恶自己这副皮囊。
急忙挑了最便宜的客房住进去，将门口用家具狠狠地堵着。
想穿女装与厌恶女装的心态，在他心里不断翻滚着，撕裂，扭曲。
他不得不使自己忙碌起来，四处找法子挣钱，刷碗之一端盘子什么都干过，一个老妈妈甚至还请他去青楼做……
他冷着脸拒绝了，转身就将手中的茶渍泼向她
他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他一面将自己逼得冷漠，另一面却又无法压抑住喜欢女装的心。
直至有一日，他发现他不在爱好女装了，一个名为梨华的人顶替了他。
他表面上对于梨华的殷勤以及喜爱女装这一点表现出了厌恶，但内心却还是十分怜爱他。正仪很是辛苦，但他依旧会少吃一两顿，让自己挨饿，出些钱去给梨华买些好看的衣裳，换梨华出来时吃饱一些。
这种生活一过就是六年。
在此期间，他极少与人交谈，只有在梨华殷勤的冲他对话时，他才会装作不耐烦的回答一两句，内心却是十分暖融融。
他将所有的天真都留予了梨华。
后来他来到了邻国的一个小镇，一个扎着丸子头的人突然敲晕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