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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受伤 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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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对不起了,”陆何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江夏在翻动着什么,“不就手掌贴了一下屁股,跟摸你哪了似的。”
“呜。”
“别啊,摸摸屁股就哭,大不了就……把屁股洗干净呗。”江夏一时想不出安慰的话语,便胡诌了几句。
陆何没忍住笑出了声:“夏夏哥好幽默。”
江夏听了这口称赞本来正沾沾自喜,结果陆何的声音蓦地带了些肃然:“有动静。”
陆何一边竖起耳朵听,连忙从包里将自己的手机取出来,一边慢慢靠近声响发出的地方,直到那声音几乎贴在他耳边,他才猛地用手机光照亮那一角。
“……周言以?你怎么在这?”
只见周言以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个被揉皱的粉色纸团,陆何猜是几天前被江夏揉皱随手扔到一边的情书。
周言以转过头,小姑娘满脸泪痕,看到陆何便立马握着纸团冲了出去。陆何下意识追出去,挡在周言以面前:“你没回去吗?”
“没有……”周言以擦干眼泪,慢慢收了哭腔,“我爸妈晚上不在,我就留在宿舍。”
“你来这里就是……特地取回这个吗?”陆何叹了口气,指了指周言以手上的纸团,“江夏以为是我的信才这样对待它的。”
周言以摇了摇头:“也许他知道是我,也会……”
“别在意这些。”
“……谢谢。”周言以将那个小小的纸团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转头正要离开,却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陆何,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口。
陆何面露惑色:“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说……”周言以的话语断断续续,半天才吐出后半句,“怎么说呢……就是……不用管我的事哦。”
“啊……”陆何还没理解过来周言以话中的意味,对方却早已在漆黑夜色中远去。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沿原路返回到音乐教室,发现电力供应已经恢复,灯光下的江夏正坐在他的座位上,慢悠悠地吃着他还有余温的麻辣烫。
“夏夏哥……”陆何几步走过去,用像小姑娘撒娇着抱怨的语气说道,“摸了我的屁股还要吃我的东西……”
“我以为你走了才吃的,对不起啊。”江夏连忙放下筷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夏夏哥还说不喜欢别人吃过的呢,”陆何轻轻笑道,“没关系,夏夏哥喜欢吃就吃。”
“……你还笑我。别以为你摆出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我就会让着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说了,让你等着就等着。”江夏冷哼一声。
“夏夏哥还说不欺负我……”陆何垂头丧气地嘟起嘴,将脸侧到一边故意不看江夏。
江夏正翻着手里的一轮资料,听到这一句时翻页的手指顿了顿:“我尽量。”
“夏夏哥真坏。”陆何用撒娇的声音哼了一声。
江夏:“……”
“对了,你刚才说有动静是怎么回事?”江夏蓦地话锋一转。
“是周言以。”陆何拿起江夏吃过的筷子,继续吃他的麻辣烫。
江夏似乎有些诧异:“她来干什么?”
“夏夏哥,之前的情书其实是周言以的,你把它扔到墙角那边,她捡回去了,哭得好厉害呢。”
“关我什么事。”江夏说完,开始翻开自己的资料刷题,却被陆何的话打断了思路:“夏夏哥,这样不好,要给人家道歉。”
江夏不满地皱了皱眉:“我的事还要你管?”
“对不起……夏夏哥……”陆何的眼泪已经略略挤上了眼眶,江夏看到对面那双水光潋滟得可怜的卡姿兰大眼睛,只好叹了口气撕下一张笔记本纸:“那就写个道歉信,用这个行了吧?”
“夏夏哥听我的话?”陆何立马凑过去,江夏冷着声音道:“怕你老烦着我。”
下一秒,陆何就看见江夏提起笔,在笔记本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对不起,我江夏不是故意扔掉你的信的】
陆何冁然一笑,帮江夏把那封言简意赅的道歉信收起来。尽管天已经很晚,两个人也依然留在音乐教室里对着一大堆教材奋战。
“你不困?还留下来干什么?”江夏停下笔喝了口水。
“夏夏哥不走,我就不走。”
江夏叹了口气:“真服了你了。”说完余光瞥了一眼陆何的练习本,发现人居然写了三面多的题,而自己,居然只有两面半?
区区陆何都比他能写?这怎么受得了?
江夏立马埋头苦干,当他因为自己写了五面而满脸骄傲抬起胸脯时,他扫一眼陆何,居然写了五面半?
陆何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不禁窃笑几声。他会做题是假的,不过是把会的题写写思路,不会的也随便写几个式子而已。
见江夏还在奋笔疾书,陆何没受影响,在旁边停下笔慢慢研究真题。以他现在的水平再多写也没有用,为了赢下他和江夏之间的赌注,他需要提高效率。
于是一个晚上就在这场江夏单方面加入的拉锯战中被消磨。等陆何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他和江夏居然在音乐教室睡了一夜。
他揉了揉眼睛,适应了窗外光线之后他将眼帘完全掀开,发现江夏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目光没忍住在对方被阳光镶了一层金边的五官上流连。
他小心翼翼伸手捏了捏江夏的脸,软软的很舒服。他没忍住多捏了几下,对面的江夏就毫无预兆地将他的手拍下来:“以为我睡着了就动手动脚,当我是死人不会醒吗?”
“还不是因为夏夏哥太好看了。”
“你……”江夏似乎有些羞赧,“油嘴滑舌的,我才不吃这套。”
“也对,夏夏哥喜欢闻信息素,还喜欢要求别人跟自己……”陆何坏笑。
江夏听得怒气冲冲:“吵死了你!”
“先去上课吧。”陆何决定暂且放过这个小孩,背上包正打算离开音乐教室,门却怎么都推不开。
江夏见状立马像团泥巴一样瘫回桌上叹气:“不会锁上了吧?”
“有人吗——”陆何尝试着贴着门缝朝外面呼喊,但似乎没有人经过。他看了看手机,发现现在是清晨五点二十分,估计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
“谁啊?真有病吧,没看见这儿有人吗?还锁上。”江夏抱怨,“算了,我知道隔壁办公室里头有钥匙,反正是一楼,从窗户翻出去不就得了。”
陆何听言,立马推开音乐教室的门,他正要跳出去,却被江夏一把拉住:“算了吧你,你知道在哪吗?这又不是落地窗,笨手笨脚的,别摔死了来找我要汤药费。”
江夏说完直接就把陆何从窗边拉下来,自己一下就跳了上去,看上去的确比陆何敏捷得多。但陆何还是不放心,伸手正要把人扯住,结果对方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嘶——”
“江夏!”陆何听到江夏的痛呼,连忙爬上窗台往下看,只见江夏的小腿出了血,旁边的一块尖石上也有斑斑血迹,“你没事吧?”
陆何急得眼看下一秒就要跳下来,江夏连忙喝止他:“别跳!你也不想要腿了?”
“夏夏哥……”
“小事。在这等我。”江夏说着,勉强站了起来走远,不一会音乐教室的门就被打开,带着伤腿的江夏突然一屁股坐了下去,“伤口不大,痛倒是挺痛,啧。”
陆何手里拿着提前翻出来的创可贴和纸巾急匆匆赶到江夏旁边,他用纸慢慢擦干净江夏腿上的血迹,最后贴上创可贴。
“等医务室上班还要过去处理一下。”陆何交代一句,随后小心翼翼将江夏扶起来,“回宿舍洗漱吧。能走吗?”
“我要是说不能走,你会背我啊?”江夏调笑道。
陆何倒完全没把这话当玩笑,直接就在江夏面前蹲下身:“上来吧。”
江夏似乎愣了一下:“你一个Omega怎么背的动我,傻啊。”说完就抢先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
“陆何,”欧子西凑到陆何面前,“愣着干嘛,体育课呢,快走吧。”
“别催,这不是在走吗。”陆何总想着江夏的伤,一步三回头地走着,看江夏一边跟旁边人聊天一边趔趔趄趄地下楼,他总有种冲过去把人背下楼的冲动。
清醒一点。陆何告诉自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干嘛呢,奇奇怪怪的。”欧子西看到他这一套举动随口道。
不知不觉两个人到了更衣间,于是便各自去找各自的储物柜。陆何对着自己的储物柜看了半天,柜子用的是密码锁,而事隔多年,他早就忘了自己储物柜的密码。
生日?或者是其他特殊的日子?他一个一个尝试着,却发现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喂。”
是江夏的声音。陆何转过头去,才发现江夏打开了他自己的储物柜,取出放在里面的一套运动服,直接扔到了陆何手上:“反正我受伤了上不了课,你应该合适的。”
“……谢谢夏夏哥。”陆何将运动服紧紧攥在手里,离上课没有多少时间,他匆匆脱下校服,直接就把运动服套在身上。
“……喂,”江夏大抵是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于是开口说道,“好歹我们孤A寡O的,你也不回避一下?”
陆何这才反应过来,愣了愣才说道:“夏夏哥想看的话,我也不介意……”
“草,神经病。”
陆何穿好运动服,忍着没笑出声:“夏夏哥,我陪你去运动场吧,你的伤……”
江夏正摆手说不用,陆何又使出秒哭的独门绝技,江夏实在拿他没办法便只好答应:“别背啊,扶一下就行。”
“我知道了,夏夏哥。”
江夏跟着陆何走着,视线无意中扫到陆何露出来的一大节胳膊上。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见过你这么壮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