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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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薄暮遮遮掩掩，氤氲的红霞在山头铺染。
柳飞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男子，迟疑片刻，终还是先开口：“公子，或许柳鸣她不是……”
闻言，平大侠冷了星眸，寒光刺骨，只挑眉淡淡地扫他一眼，嘴角却挂上一丝丝清冷的笑意，若有若无。
公子平日都是严谨但又温和的，从未见过他这般阴冷表情，目光犹似冰冻，薄唇却略含讥笑。诡异，太诡异了！柳飞心惊，兀自一抖，忍了忍，还是勉强道：“柳鸣她性子确实冷硬孤傲了些，但平素对人还好，跟傅小姐又是素不相识，应该不至于……”
平大侠玩味地看了他半日，终摇头轻叹一声，淡淡地：“你倒是很了解她嘛。”
这话里有话的，柳飞也不知如何拿捏，他也不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之人，又摸不清公子的意图，一时间冷汗涔涔，但毕竟是自己亲妹妹，不能不管，他当即单腿跪下，抱拳道：“还请公子言明。”
平大侠收了嘴角冷笑，扶他起来：“野林四处，荒无人烟，明知傅勤没有武功，何以丢下她一人？傅勤不谙世事，柳鸣却是在江湖风雨中摸爬滚打长大的，何以想不到会有绿林野盗？以柳鸣轻功，何以在傅勤大喊那么多声之后，还赶不到现场？直到元巳救下了傅勤，她才现身。”
竟然有这等事？公子言之凿凿，柳飞也是信了大半，只得暗骂妹妹糊涂，但心中尚有疑虑，情急下脱口而出：“公子并未亲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平大侠道：“我自是知道，你不必多问。马上飞鸽传书，唤柳鸣回来见我。”
柳飞应下，不放心地追问：“公子要如何处置她？”
平大侠不看他：“你放心，我只是把一些话同她说明白。她该庆幸元巳去得快，否则……”
公子言下之意，便是可网开一面了，柳飞心喜，其实妹妹的心事，他也是看在眼里，但公子始终只当她是个普通下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终是一场梦了。他叹了口气：“柳鸣自是做错，但毕竟是女儿家，还请公子看在多年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的份上，对她……”
平大侠打断他：“我自有分寸。柳飞，你可想过脱离我这里，自己去闯一片天下？”
柳飞大惊：“公子要赶我们走！”
“浮云自有聚散，你兄妹二人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是不舍。但总有分开的那一天，当然，不是现在，我只是先提出来，你也好早做打算。”平大侠分外沉静。
话说得明明白白，柳飞却愈发云里雾外。公子向来有一说一、剖理犀利、行事果断，对手下也是严而不苛、距而不疏。虽然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但从未像今日这般，似换了一个人，句句话都透着玄机，让人捉摸不得。
平大侠似看出他心里所想，不作解释，只示意他退下。
再次回到傅勤闺房，窗外月光朦胧，陆秒秒合衣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于脑后。粉色帷帐依旧，却有些物是人非的恍惚感。才半年光景，竟经历了这许多，陆秒秒心有感慨，不知不觉吟出：“春夜冷风清，半月窗独行。禅坐玉牙床，犹难悟前生。”
窗外有人噗哧一笑，陆秒秒惊起，正欲下床查看，却见木窗自开，从外面跳进一人，黑衣黑袍，好生熟悉，正是平大侠。
平大侠径自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才多大，就参起禅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陆秒秒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回这儿了？”
“我就是知道。”平大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我们可以约会的吗？”
陆秒秒激动，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见她毫无掩饰，平大侠自是高兴，笑问：“想我吗？”
“当然想了。你呢？”
“我也想，所以就来了。走，我们出去透透气。”说着，平大侠起身走到床前，张开双臂。陆秒秒跳下床，胡乱穿好鞋，自然而然地扑上去，环抱住他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平大侠开怀一笑，也不多说，就势抱起她，从窗户掠出。
熟悉的温暖怀抱，熟悉的高空滑翔，陆秒秒闭上眼睛，把脸紧紧贴在他颈间，深深呼吸。
她的呼吸吹抚在肩颈裸露的皮肤上，一阵酥痒，平大侠动动脖子，问道：“你在嗅什么？”
“闻闻你的味道。”陆秒秒说着，又用力嗅了嗅，有些失望，“怎么你身上没有味道？”
“什么味道？”
“男人味啊，都说是一种檀香味呢。”陆秒秒献宝似地说。
平大侠忍笑：“檀香是什么味，你知道吗？”
陆秒秒窘：“……不知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平大侠轻摇头：“又道听途说了。男人味是靠感觉到的，不是拿鼻子说闻便能闻出来的。还好我没有袖香的习惯，否则就该误导你了。”
“袖香？是说在袖子里藏香料吗？男人也这么爱美？”就像喷香水一样。
“说是袖，也不全是放在袖子里，怀里、衣襟处都可以的。谈不上爱美，有点身份的人都会这么做，可以遮去身体的汗气或者异味，算是一种礼貌。”平大侠细细解释。
陆秒秒一边听一边想，嗯，好像七王爷那个变态身上就有些淡淡的香气，不过元巳没有，那厮酒肉不忌，却没有体味，配上那张仙人脸，还真称得上完美。嗯嗯，身材超赞，极品中的极品……
“秒秒，你口水流到我脖子上了……”平大侠无奈。
“啊？”陆秒秒回神，脸发烫，想来已是通红了。她赶紧那袖子擦擦嘴角，又替平大侠擦了擦，心说，幸好没被他见着自己这般春样，像极了女色魔。转念又想，也不能怪自己啊，元巳那厮美色无边，自己与他朝夕相处，能把持至此已经不错了，要把元巳踢现代去，早被姐姐妹妹们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了。
平大侠突停住，把陆秒秒放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陆秒秒奇怪。
平大侠无语：“我们到山上了。”
“啊，这么快！”陆秒秒吐吐舌头，使劲晃晃小脑袋，把满脑子的男色暂时清理干净，打量四周，恍然，“嘿，偷情的老地方！”
平大侠哭笑不得：“秒秒，我怎么感觉你说‘偷情’二字的时候，格外兴奋？”
陆秒秒一本正经：“当然兴奋了，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偷摸摸搞地下情，才够刺激！”
被你打败了。平大侠哑然失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勉强附和：“好吧，就算是偷情吧。”抬头看看身旁古树，问道：“要不要再上去？”
陆秒秒歪着脑袋瞅瞅天上，团云环绕中，朦胧半月，似玲珑歌女，犹抱琵琶半遮面。月光也是极浅极淡，薄如轻烟，丝丝缕缕在枝头缭绕。比之中秋前后的月色，自是黯淡了许多。
陆秒秒皱眉：“轻月如处子，掩面藏娇羞。算了，今晚的月亮不大不圆不亮，就不飞上去看了。”
平大侠点头：“好。”
“不过，也不能这么干站着，我们找点好玩的事做吧。”陆秒秒突然想起，瞅着平大侠笑，“只知你轻功了得，还没见识过你的武功呢。”
“那晚在七王别苑，你不是亲身感受过了吗？”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那个不算啦。对了，后来，你是怎么带着我从那网里钻出去的？我只有一点印象，当时好像有一道白光闪出来，很是耀眼，然后我就……”那啥，晕倒了。
平大侠老老实实答道：“七王爷功夫还行，但比我还是差了很多，我赤手空拳便能胜他。不过，我也没料到他织了张天罗地网，还让手下乱发暗器，那些暗器上都淬了剧毒，他竟然一点不顾及你！不管怎么说，能逼我亮出武器，也算他有本事。”
陆秒秒一听就来了精神，急急追问：“你有武器？我从来没见过呢！是什么？等下，让我猜猜。刀剑？嗯，不对，那太大太长，没法藏到身上。扇子？呸，那是那个变态用的。判官笔？好像不够威风。莫非你用长练？平时藏在袖子里，打架的时候就嗖地一下飞出来。可是，那个好像是女人用的。还有什么武器呢？难道是飞刀？……”
平大侠笑着打断她的无边遐想：“你看了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