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闲话双生》桃千树

25、上演变脸大片

　　七王别苑，书房。
　　临窗一人负手而立，大红锦袍，金冠熠熠。
　　“昨晚可有异动？”七王爷阴声问道。
　　齐念昌上前：“回王爷，府外暗哨未报异常。”
　　“嗯。府里呢？”
　　“亦无响动。”
　　“后院那边？”
　　“护卫回报，一切正常。”
　　七王爷沉吟片刻，道：“吩咐素织，从今日起，给我看紧了傅勤，她去了哪里，都要一一报给我。”
　　齐念昌诧异：“王爷昨夜……”
　　七王爷转身看了齐念昌一眼，目光不善：“你想说什么？”
　　“恕我逾越，王爷的意思是……？”齐念昌探问。
　　“你印象中，傅勤是什么样的人？”
　　齐念昌不假思索道：“以前傅小姐武艺不俗、胆识过人，是个英爽女子。”
　　七王爷眯着眼：“那就对了。这样的女人，遭遇到暴力，应是什么样的？”
　　齐念昌迟疑道：“这个，我不敢妄言。”
　　“直言便是。”七王爷挥手。
　　齐念昌想了片刻，上前答道：“按常理，傅小姐应是宁折不弯的性子，遭遇了暴力，该是拼死反抗，反抗无果，或许会刚烈自尽……”停住，看了看七王爷。
　　反抗嘛，倒是真反抗了。七王爷点头道：“继续说。”
　　齐念昌接着说：“傅小姐在军营长大，自不是一般的守节女子，也或许会忍辱偷生，伺机报仇。”
　　报仇？七王爷阴沉了脸，不发一语。
　　齐念昌瞧着他脸色，犹豫着：“王爷，这只是我的妄断，也只是作为局外人的片面看法。男女之事，向来莫测，王爷还是该信着自己内心感觉。”
　　七王爷道：“你看，她真是傅勤吗？”
　　“是傅勤，而且，也确是失忆了。”
　　“失忆了，就性情大变了吗？”七王爷向来多疑。
　　齐念昌回道：“我也曾听说过有人摔伤头，昏睡多日，醒来后前尘俱忘，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我观察傅小姐许久，她确实没有了武功，内力全消，平日里的喜好也与普通女子无异，倒真不是当日那个挽弓救人的奇女子了。王爷，请恕我直言，王爷爱慕的是英气逼人巾帼不让须眉的将军之女，而不是现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元巳之妻。”
　　“你这是什么意思，替她当说客？”七王爷冷哼。
　　“我只是为王爷着想，傅勤已不是傅勤，王爷又何苦执念至此？天下女子如花，千姿百态，王爷……”
　　“够了！”七王爷斥道：“一个傅勤都得不到，未免让别人看了笑话！就算性情像是换了个人，但身体还是傅勤的身体，何况，她跟元巳扯上了关系，我就不会罢手！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元巳！好了，你只需办好你份内的事，下去吧。”
　　齐念昌张张嘴，似还想说些什么，迟疑了下，终是摇摇头，施礼退下。
　　早上醒来时的状况，打了七王爷个措手不及。他脑中迷糊，加上陆秒秒演得颇真实，哭得动容，一时心智迷乱，想着傅勤终于是被逼就范、回心转意了。但七王爷是什么人，他是看惯了皇家虚与委蛇勾心斗角的主，独处时仔细推敲，虽觉得陆秒秒的说辞无甚明显可疑，但想到傅勤向来的为人处事，这种转变未免有些太快。除非她是真失忆了，连带把本性也忘了。不过，对于陆秒秒自述的失忆一事，他一直半信半疑，所以叫来齐念昌，想听听旁人对此事的看法。
　　方才齐念昌的推断，七王爷是早暗自想过的。刚烈自尽或者假意蛰伏，那个将军之女当然是都做得出来的。他也在暗中观察了多日，确如齐念昌所言，现在这个女子的爱好跟那个熟悉的傅勤大相径庭。除了一身皮相未改之外，哪点还有曾经的影子？想到这里，七王爷也是大半信了她真失忆。既然失忆了，成了寻常女子，就不会有太多不该有的想法，收服普通女人，堂堂七王爷有的是办法。
　　七王爷想了半日，突然笑了，自语道：“出言不逊的时候，那野蛮无理的模样倒跟以前的直言不讳有异曲同工之妙。嗯，还是有些味道的！看来就算失忆，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不能尽除。傅勤啊傅勤，不管你是不是在跟我作戏，我都不会放手了。”

　　晚饭送到了房中，陆秒秒正准备开吃，听得门外齐刷刷的一片“王爷”，不耐烦地放下筷子，心说，上午不是诓住他了嘛，这么快又来了，该不是咱露出什么破绽了，或者他自己发现了什么疑点？
　　这个七王爷不好对付，陆秒秒脑中急忙回放了一遍自己的说辞，生怕自露了马脚。
　　七王爷摇扇而入，大红袍，雪白扇，格外醒目。他绕过桌子，直接在床边坐下。
　　陆秒秒奇怪：“你不吃饭？”
　　七王爷道：“我已用过饭了。昨晚酒醉伤身，今日乏得早些，我先睡了。”说罢，便解了腰带。
　　陆秒秒心里咯噔一声，暗叫糟糕，莫非又被自己乌鸦嘴说中了，这人想要在清醒的时候办事？赶紧道：“你要睡这儿？不太好吧。”
　　七王爷道：“你怕别人说闲话？不用担心，这是我的地方，没人敢说你什么的。”
　　陆秒秒撇嘴：“我现在毕竟还是元家的媳妇，你也还只是七王爷，我们就这样同室而居，传出去不好听。”
　　七王爷边脱外袍边道：“不会传出去的，谁敢乱说，我就割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双手。”
　　你狠！陆秒秒哆嗦一下，道：“就算没人敢说，我心里也不好过。”
　　七王爷甩下外袍，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你答应过，从此跟着我的，怎么，反悔了？你的身体我已经看遍了摸透了，你以为，元巳还会要你？只要我放话出去，我已收了你，就算元巳真不介意，你以为他爹会准你再入元家？你不知道，元榷的第二个夫人，曾是我父皇的美嫔，嫁给元榷后，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可惜，就因为她不是清白之身，结果一直被元榷鄙弃，早早就忧郁而死。”
　　陆秒秒烦躁：“我早知道，别说这个了。你要睡就睡吧。”
　　七王爷伸手扯起她，冷声道：“我最恨别人骗我，傅勤，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又变脸了，真可怕！陆秒秒心说，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硬生生止住哆嗦，抬眼无辜地说：“我现在有家难回，以后只能靠着你过活，我还骗你做什么？”
　　“那就好。”七王爷收了阴沉脸色，换上宠溺表情道：“方才我心急了，不是有意吓你的。”说着，伸臂搂住她。
　　陆秒秒下意识哆嗦两下，觉得全身寒毛竖立，本能地想要挣脱。
　　察觉到她的抗拒，七王爷声音危险：“怎么，还不愿意？”
　　陆秒秒怄气，心说，废话，有本事换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被□□了还能对□□犯自荐枕席？不过还是要做戏到底的，遂轻垂下头道：“我有心理阴影。”
　　“？”七王爷愣。
　　趁他愣住，陆秒秒躲开他的怀抱，回头见他不解，便好心地教导：“这个心理阴影吧，就是你一碰到我，我就想起你前面的暴力行为，心里面就不由自主会害怕，这叫条件反射。”
　　她说得头头是道，七王爷咽下一口气，心说，你有多害怕，我怎么没看出来？也不再上前：“真是这样，我便等你自愿。对了，忘告诉你，番军退了，元巳已着手班师回朝。”
　　元巳打赢了？太好了！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上次惨痛教训，陆秒秒学乖了，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哦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办？”
　　七王爷捡起外袍，重新穿上，审视她半日，懒懒地说：“我打算派齐念昌带人中途劫杀他。”
　　“你……”陆秒秒咬唇。
　　七王爷笑笑：“还在担心他？没关系，他死了你就没得担心了。”
　　在这种时候，跟这种人，说什么都不合适。知道他不会放过元巳，但陆秒秒还是试探性地问：“我都答应跟着你了，不杀他不行吗？”
　　七王爷走到门口，道：“说迟了，齐念昌已经出发了。”说罢，头也不回，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