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何需十八掌》如意泽

72、急不可耐

　　谢小鱼正愁着该怎么圆说一番自己的小家子气呢。忽然发现了胡玉卿一只眼圈上不容忽视的大片淤青。

　　灵机一动，她赶紧顺坡下驴，将话题转移到那片与自己的吝啬八杆子打不上干系的淤青上。

　　“没事儿，昨晚起夜，不小心撞到床头上了……咳咳，没事儿。”胡玉卿结结巴巴，胡乱地解释了几句。

　　对上眼前这个肇事者无辜的眼神，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莲。尤其是那种不光彩的实情，打死他也不会让当事人知晓的。

　　“要不，我给你找些薄荷，用帕子浸泡半个时辰，冷敷片刻。便可缓解一些了。你看……”

　　“是吗？那有劳了。”没等谢小鱼说完，胡玉卿已经迫不及待，同时感激万分！

　　谢小鱼如释重负。早餐的事情，总算糊弄过去了。看来，日后一定不能再做太吝啬的事了。可是。

　　唉，银子呀……

　　等到谢小鱼将薄荷送到胡玉卿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胡玉卿的手掌也受了伤。

　　还缠着几层厚厚的白色绷条呢。刚才，她真没注意，原来，手也磕碰到了？

　　于是，手眼皆受了伤的胡玉卿，只得靠谢小鱼这个朋友侍候着敷了眼睛。

　　本来只需一柱香时间就足够了。可胡玉卿却一再坚持说，自己的体质特殊，一般药剂很难吸收。通常都是双倍或更久的时间和药力才行。

　　等到谢小鱼按照他的要求，精心地为其冷敷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躺在软塌上的胡玉卿已经响起了深沉的鼾声。

　　刚刚，在谢小鱼为他敷眼的时刻，两人这么近的距离，胡玉卿闻着身边若有若无的幽香。尤其是头顶上谢小鱼呼出的柔和的气息，如丝如缕。他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飘飘若仙了。

　　而那双温暖而柔软的小手。仿若能穿过眼睑，直接抚进心头。

　　昨晚失眠引起的那份浮躁情绪，已渐渐平息下来。此时的胡玉卿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踏实。

　　昨日一整夜的辗转难眠，此刻困意一阵阵袭来。

　　没曾想，初次下榻的四海客栈，居然让他感受到一种宾至如归的温馨安逸来。顾不得许多，他便沉沉睡去……

　　今日的胡玉卿，与那日的余鳅如出一辙。

　　好在，胡玉卿并非海洋人。谢小鱼身上那种只有海洋人才能体会到的独特魅力，他是感受不到的。

　　幸好！

　　将这位大朋友哄入睡之后，谢小鱼便离开了。

　　刚出了胡玉卿的房间。谢小鱼便碰到了阿永。确切地说，阿永就在胡玉卿房门不到两步之地处。

　　所以，她一出来，就发现了阿永。阿永在后厨做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这样子，倒像是专门来找她的。

　　“阿永，你怎么来这边了？”谢小鱼赶紧打了个招呼。

　　“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是说，你那位朋友，他不是受伤了吗？”

　　“哦。没事儿了。刚才，我去后厨找了些薄荷。没去打扰你……我以为你正忙着呢。”

　　谢小鱼也很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阿永说话的时候，再也没有从前那样随便了。或许是因为蓝掌柜的提示吧，她不能再牵连阿永了。

　　故而远之！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谢小鱼打破僵持：“阿永，我没事儿，谢谢你！”

　　阿永却没回答，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看了谢小鱼一眼。然后慢慢转过身，慢慢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阿永万分沮丧！

　　是啊，一个落魄潦倒的可怜之人。怎么能配得上和这位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人儿成为真正的朋友，或者更好的关系呢？

　　自己与“他”而言，不过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冰河一带，渭城。

　　秋日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有些许闷热，过了午后。已是冷风嗖嗖。灰茫茫的天空，小雨淅沥。让人觉得心情也冷了几分。

　　帝坤到来的时候，正值傍晚。

　　来了之后，顾不得吃饭，他便马上要吴善将那个女孩儿的情况细说于他。当然，现在人家可是一位少女了。

　　看头领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吴善内心好一阵的暗自感叹。

　　谁说帝坤大人不近人情，不近女色？过去的千百年来，不过是没碰到让他对眼的人罢了。

　　此刻的帝坤，两眼发光，心花怒放的神态，在吴善眼里，还不是将男人们的那种通病展露得淋漓尽致？

　　得知帝坤大人要来了。吴善下午便备好了一桌美味佳肴，专等着这位爷的大驾光临。

　　不过，今日的帝坤，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以往，他最喜欢的酒，便是这种三百年的仙人醉了。那种醇香浓郁的口感，让他回味无穷，情有独钟。

　　帝坤这点嗜好。亲信们都清楚，因此，每次都会为他安排的妥妥的。

　　此刻，桌子上，吴善早早备下了一坛三百年的仙人醉，并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

　　帝坤正胡乱地吃着菜食，接过酒杯，胡乱地一饮而尽。却感觉如饮井水般的寡淡乏味。

　　食不知味，说的正是此时的帝坤。

　　因为，在他心里，那个女孩儿，不，是那个少女的消息，才是自己最该关注的重点。

　　“人在哪里？”帝坤简单明了。直入主题。

　　“这一路奔波劳累，您先用了晚餐，再听属下为您仔细汇报……”

　　“边吃边说吧。”帝坤淡淡的命令，却给出了明显的态度。急不可耐！

　　这让吴善又一次改观了从前对头领大人的误解与认知。果然，男人的本性都是如此！

　　过去都被他这看似禁欲的面孔给误导了。包括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下属们，都差一点误以为头领大人真的不好女色，或者是有什么隐疾呢。

　　毕竟这千百年来，还从没见过头领大人对哪一位女人上过心呢。就连六年前接到命令后，有人揣测，头领怕是对那个女孩儿有了兴趣，想要留在身边。

　　毕竟，那女孩儿有独特的魅力呢。

　　但吴善依旧相信，帝坤大人只是为了报恩。他印象中的帝坤，可是个片叶不沾身的人。今日看来，还真是打脸至极！

　　这千年的古树，真的要开花了吗？

　　“那个，是这样。这里三十里处，有一户姓李的员外，刚买了个丫头，年方十八。见过的人都说，这少女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走！”吴善的话还没说完，帝坤已经打断了他的陈述。并站起身来。

　　吴善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这是连饭都不吃了？好歹也得顾及一下头领的形象吧？

　　真是急不可耐！

　　他们火急火燎地来到三十里外的李员外家门口，已经是酉时一刻了。

　　吴善有点犹豫，晚上拜访人家，还是以陌生人的身份，真是没谁了。

　　抬头瞥了一眼帝坤大人坚定的眼神。分明在向他传达一种命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接到这种眼前的“鼓励”，刚刚还犹豫不定的吴善，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咚、咚、咚！

　　轻轻扣打了三下，片刻之后，咯吱一声，朱红的大门打开一道缝。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男人探出脑袋来。

　　看到外面两位陌生男子。家丁迟疑了一下。开了口：

　　“二位爷，您找我家老爷吗？不过，很不巧，老爷去收账了，需得三日才能回来。”

　　“不，不是的。我们找你家刚买的丫头。”

　　“您是她什么人？”对方问了一句。

　　“那个，我们……是她的远方亲戚。”

　　“那也得等老爷回来再来吧，我们做不了主。”家丁客气地说了几句。准备关门了。

　　“别，别，我们真有事……哎，你别关门呀，你……”

　　这次，对方根本没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大门已经关闭了。

　　吴善瞄了一眼帝坤大人。看到的是一脸淡漠。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呢？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没太生气，但人家的目的还没达到，是决不会离开的。

　　没办法，吴善只好第二次去敲门。当那个家丁看到这两张熟悉的面孔时，没说别的，直接关门大吉！

　　第三次，又看到他们的时候，很快便多出一位迎接他们的成员来。一位凶巴巴的老妇人。

　　老妇人六七十岁年纪，还没开口说话，就先扬起一根柳木拐杖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打。

　　手里打着，嘴里也没闲着。

　　：“好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居然冒充红丫头的亲戚。你可知道，红丫头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哪里会攀得上你们这样的富贵亲戚？若是有可依靠的人，还用得着被买来卖去的？！”

　　吴善和帝坤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除了胡乱地躲避着，少受些皮肉之苦，嘴上是在是应付不来。

　　老妇人眼睛注视着帝坤大人气宇轩昂的姿态，和这俊美无双的容颜。更是气愤不已。

　　“看着模样超凡脱俗的贵公子，却尽想做些龌龊不堪的事情……老婆子今日若不将你们……”

　　“婆婆，我们……哎呀……哎呀……您，”

　　就在吴善上前解释的功夫，却一连挨了几拐杖。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