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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铁柱 据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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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师父说,那画是从南方传来的。也就是说,除了知道要南下,再没有其他线索了。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师父他老人家而不自知?以至于被逐出师门?不过回想起临走前师父的种种行为,他又开始坚信,可能只是师父单纯的想把他赶下山,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从连云山到最南的扬州,隔着千山万水。若只靠着一双脚,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于是云山果断把三分之二的盘缠拿了出来,买了一匹马。这马赤红,他起名为——小黑。
一人一马不带休息的跑了近一天,才在天即将黑透之前找到了一家客栈。有道是“荒山野岭出客栈,不是迷药便肉包。”这客栈这么偏僻,自然也不例外。
云山推门而入,大堂内稀稀拉拉坐着的几群人都或多或少投来了目光。靠着门左侧边的那群人,一身镖局的行头,腰间别着明晃晃的大刀,身后是十几个摞在一起的铁皮大箱子,箱子上贴着封条,印有“林门镖行”字样。与镖行人隔了两桌的那群人,穿着平常,粗布毛毡。脚边扔着锄头和几捆柴,看样子是镇上的樵夫,秋天临近,赶忙去附近的山林里打些柴。
不过引人注目的,是门右侧边的那群人。十几个大汉站成一圈,把中间的桌子围得密不透风。大汉们个个面貌狰狞,令人望而却步,丝毫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可偏偏被围的圈里还时不时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清泠泠的山泉似的,很是好听。
似是知道又来了人,那女声问身旁人“是谁又来了?怎得不关门?风吹得人怪凉的。”
云山侧身把门关上,走到柜台前对掌柜吩咐“一间客房。”还不待掌柜应答,那女声又响起“咦?来的还是个小郎君?挽霞,你去看看,长得俊俏么?多大了?”
云山只当作没听见,交了定金,接过掌柜的牌子便打算上楼。正迈开腿准备上台阶,便听那女声欢悦起来“是么!是个俊俏的小郎君?这我得看看。”
他虽从小长在山上,却也知女子大多都是矜持温婉的。有的女子豪爽大气,可也是规规矩矩,待人有礼的。似她这般恣意放纵又言语轻佻的,他倒真是前所未见。故皱起了眉,扫了那边一眼。
只见大汉们让出一道缺口,一个女子一步一生莲的朝他走来。走得近了,那女子的容貌便全都映了出来。
眉如远山朦胧黛,眸光浅浅,不笑时似山尖雪。可此时带着点点笑意,如暖阳破冰,平添了分秾丽。身材纤细高挑,穿得是藕荷色金丝流苏广袖群,腰肢盈盈不足一握,通体上下都透着从容贵气。
大堂几乎是在霎那间安静了下来。几个樵夫看直了眼,呼吸都不住屏了起来,生怕冒犯到这天仙似的人。连镖行的人眼里都流露出惊艳。
女子施施然站在云山面前,开口道“不知郎君怎么称呼?”
云山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给女子多余的眼神,转过身继续上台阶。谁料下一刻衣袖就被人拉住“郎君怎的不回答我?”女子晃了晃他的衣袖。见云山仍不答话,她接着说下去“郎君天人之姿,想来名字也是极好的......”
“哦,我叫铁柱。”云山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话,把衣袖从她手中抽出,三两步快速上了楼,生怕再多停一秒。
午夜时分,云山忽然听见一声细小的撕裂声,像是窗户被撕了个口子。不动声色地侧过头,只见窗外一团黑影正在把一根细竹管从洞里伸进来吹气。他摒住气,打算将计就计,假意被迷晕,看看外面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有两人的脚步由远及近,最后推开他的房门潜了进来。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问另一人“这小子长的不错,我看可以把他的手筋脚筋给挑了,给桃红当相公。怎么样?”
“臭婆娘!先把东西抢了再说,被整天想着给桃红那傻子找婆家!”两人说罢,便开始找他的包裹。找了一会儿却发现包裹正在云山的头下枕着,那女人便又问男人“当家的,不如先挑了他的手筋脚筋绑起来吧,省得待会儿醒了。”男人点点头,示意女人把刀递给他。
正当两人准备下手,云山准备睁开眼抓个现行的时候,房门咚的一响,接着便飞来了两个飞镖,准确无误地扎在那二人的颈上。一瞬间,屋里大亮。
云山站起来,环着臂冷眼看着从一群大汉身后走进来的女子。女子看了地上的二人,假意吃惊了一下,随后笑盈盈的走到云山眼前“柱郎,这下算是我救了你一命,这救命之恩...”见云山没有反应,又向前走了两步“不如,柱郎你以身相许吧?”她说着,便想去拉云山的衣袖。
云山站的离她远了些,“姑娘还请自重。”
女子也不恼,转身坐在了他的床上,抬头望着他。“别姑娘姑娘的叫,多生分呀!我好歹救了你,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
云山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眨着眼睛,似有十二分期待,又回想起师父说的好男不和女斗。于是,慢吞吞地开口“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正色道“铁江氏。”
云山正想松口气,原来她已经嫁了人。后来反应过来先前自称为铁柱,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这女子分明是在拿他取笑!
“好了好了,我不逗郎君了。”女子见他脸色沉得厉害,于是笑着圆场“小女姓江名泱,扬州人氏。我娘常唤我泱泱,郎君也如此唤我便好。”想了想又道“不知郎君可否告以真名?”
“阮云山。”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郎君,我们两个人,好生般配呢!”江泱笑意更浓,面如桃李,把烛火都比下三分。
此时还正夜深,江泱看了眼窗外,站起来向云山盈盈一拜“天色尚黑,阮郎再歇息一会儿吧。”那群大汉也进来把贼人地尸首拖走,屋内这才又恢复了平静。
云山本想躺在床上歇息,刚一走近就闻到淡淡的香,似是花香也似药香,幽幽的,若有若无地勾着他,像是那女子在他怀中一般。打了个哆嗦,他决定去榻上将就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