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为期 十年为聘》顾耀

2、再次相遇的悸动

　　普通的生活，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向往的存在。
　　扎着高马尾一身校服的忘初走出校园，虽然是高三学生，但是每周末都会去蛋糕店兼职。忘初走出校园看到一对对的情侣，也有朋友问她为什么不处对象，虽然忘初不是柔系萌妹，可爱靓丽，但性子冷淡，不活泼，也不爱闹，普普通通的长相，却有自己的原则与坚持，在别人看来忘初是高冷，傲气的女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人际关系不好的代名词，她也想像别人一样，大大方方，活泼开朗，自由自在，不必想太多，也不必顾虑太多，做一个有社交NB症的人。也希望自己可以像别人一样成为被别人宠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哪有那么多幸运的人，天下多的只是普通人。也许是原生家庭的原因，忘初的母亲在她三岁时就离开了人世，父亲也因此患上了精神失常。家里的两位老人也一夜间白了头，看着小小的忘初：你要好好长大，你的压力很大呀。忘初上小学时和朋友一起玩，回家晚了。奶奶没有打骂，只是无声的坐在灶炉旁，烧着饭，忘初站在旁边，听着水开的咕噜声，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忘初啊，你和别人不同，你知道吗？咱家也和别人家不同你知道吗？咱家穷，奶奶爷爷也没有能耐，你更应该懂事，不要乱跑，奶奶爷爷经不起了。忘初的眼泪就一直流，她一直忘不了这天，这天后忘初学会了做饭。从此灶边不再是佝偻的背影，而是七八岁的小姑娘踩着凳子，勉强的够着灶边，坚毅的炒着菜的背影。
　　所以忘初不喜欢把什么话都说出来，她不想给家里人徒增烦恼，她是要支撑起家的，她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时间久了，就变得“成熟”了。
　　忘初走过情侣到十字路口拐角处却看见一男子单手抵到女子脖子处：“我不想动你，你也最好别来惹我”
　　“妹妹，救救姐姐啊！”女子看到忘初急切的说。顾阑耀也看向了忘初：是她
　　“他是你亲姐？”顾阑耀严肃的问道。
　　“没有，不是。”忘初冷静的说完转身就走。
　　顾阑耀嘴角微微上扬：幸好你与他们没有关系。

　　“咱旁边十字路口处桥面有人跳海，咱快去看看。”忘初的同事拉着忘初就往外走。
　　“报警了吗，别去了，赶紧……”忘初还没说完已经被同事拉到了现场。
　　顾阑耀浑身是伤，手还捂着一处刀伤，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他坐在桥边栏杆上，脑海里全是梓钬（现任宇亦集团CEO梓家大小姐梓钬从小和宇宁亦的关系非常要好，一直以为宇宁亦一家的遭遇都是顾阑耀所害）：你既然知道自己的罪行，就应该去死，去那边跟宁叔道歉，你这样活在世上也是给亦哥哥徒添仇恨，死了多爽快，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宁哥哥原谅你吗？从这桥上跳下去，放心，阑式我们也会照顾的，毕竟阑式希望你死的决心不比我们少啊，顾阑耀啊，顾阑耀啊，你这么活着真是没意思，看你表现哦！
　　顾阑耀觉得梓钬说的对，他活着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死了也没人会记得他。

　　忘初看着围观的人，却突然看到旁边熟悉的人影，那个叫她妹妹，让她帮忙的女人，现在怀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顾阑耀，满脸的讽刺与嘲讽。

　　“你不是会'武术'嘛，快去，快去，他们哪有你身手好啊，万一他死了，你就有责任知不知道，而且他还那么帅，说不定你还能捡个男朋友，加油！”女同事说完就一把把忘初推到人群中间，人群中都安静了，看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慢慢的抬起手，慢慢地说：“回家吧！我带你回家！”
　　同事：“大姐，你这是救人，你能不能多说两句啊，你这样谁听啊。”
　　顾阑耀抬头就看见了忘初，他的耳边一瞬间没有了任何声音，他不敢伸出手，就任由忘初走向他，他迎着夕阳看着她坚定的走向他。顾阑耀猛的伸出手把她拥入怀里，他的心又跳动了：“就一会，就抱一会。”顾阑耀怕忘初推开，紧紧抱住她，他有什么资格呢，去抓住光。顾阑耀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到忘初纯白的工作服上，沾满了血迹，那么刺眼。
　　顾阑耀留恋的抱了一会就推开她，淡漠的走出人群，忘初看着顾阑耀满手的血，很心疼，虽然忘初平时看上去很高冷，不问世事，但她真是见不得别人哭。忘初在顾阑耀后面轻生的说了一句：世界上的每一种人都在努力的活着，包括你我。
　　虽然很轻，但是顾阑耀听见了。走到远处，顾阑耀摸向心口处：这就是相遇的悸动吗，我配站在她的身边吗。他看向天空，你是让我守护她对吗，所以让她来救赎我。
　　顾阑耀托着疲惫的伤痕慢慢的走着，突然失去了知觉倒了下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因为他看到忘初接住了他，她的手好像磨破了，他想抱起她保护她，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他苦笑着：怎么就我这么惨啊，所有的家都让我破坏了，现在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对呢，我有什么资格喜欢，这样也挺好，就这样走吧，一点也不留恋这世间。忘初离的近听的很清楚，却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捂着顾阑耀的伤口，不要走好不好，你很好，你可以保护我啊，我很需要你啊，跟我回家，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忘初无助的喊着。
　　“你这是答应了带我回家是吗？”顾阑耀恍惚中问。
　　“好好好，我带你回家，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一辈子好不好！”顾阑耀说完就晕了过去，留忘初呆呆的反应着这6字带给她的震撼，某些地方正在悄然无息的发生着变化。
　　顾阑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已是深夜，发现忘初在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他走下地，蹲在沙发前，月光照进，散落在忘初干净的脸庞，顾阑耀乌黑的头发上，美的不可方物，像极了一幅画，顾阑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忘初，想起晕倒前他们的对话，不禁憧憬起他们往后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多么的耀眼，像现在月光都偏爱她。顾阑耀抱起忘初，把她放在了床上，伸手抚弄忘初的头发，忍不住侧头吻住忘初的唇，却如蜻蜓点水般，很快别开了头，刚要起来时，忘初却伸手抱住了顾阑耀，眼角流出了眼泪：我自己支撑不住的，你回来好不好，爷爷！”忘初一转身，顾阑耀为了不整醒忘初，只好轻轻随着忘初，慢慢转身躺在了床上，和忘初同床而榻。看着近在咫尺的忘初，顾阑耀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紧紧的抱住了忘初，忘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回应着顾阑耀，顾阑耀知道忘初醒了，怕她会推开自己，所以自己刚想抽身，忘初却说：“我叫忘初，明天就回家好不好。”
　　顾阑耀才加大了拥抱的力度，很久才开口：“顾耀。”只听见忘初在他怀里重复着“顾耀”两字，重复着几遍，一遍比一遍声音要小，说着说着就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顾阑耀宠溺的笑了，他贪恋她的味道，贪恋这一时的时光，多希望就这样，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可是当天蒙蒙亮，顾阑耀起身为忘初盖好被子，看着她许久，把左手的戒指拿下给忘初戴上：“忘初，我也有私心，我希望你等等我，等我努力有资格站到你身边，可是我还是会害怕，害怕我给不了。”顾阑耀眼角的泪滑落到忘初的脸庞，因为他贪恋的吻了她。这枚戒指是顾阑耀哥哥给顾阑耀的生日礼物，也是收到过的唯一个生日礼物，顾阑耀很高兴，一直戴在手上，如今却把戒指戴到了忘初的手上。
　　忘初醒来没有看到顾阑耀，但她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记得他叫顾耀，她记得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她也记得他吻了她，还跟她说一起回家。可是她四处寻找也没找到顾阑耀，只低头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个月过去了，忘初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好像一场梦，只有这枚戒指提醒着她顾阑耀的存在。

　　忘初大学毕业的这一天，被自己闺蜜晓梦托着参加了KTV毕业聚会，美名其曰给自己找个男人。已经凌晨12点了，晓梦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晓梦刚推开门就被拉去唱歌，忘初找到角落里，拿起了酒不停的喝着，就在她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她看见舞台上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向她走来，就这样看着，忘初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柳城逆着光站在忘初的前面，他挡住了光线，忘初看愣了：顾耀？没等柳城说话，忘初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却撞到了解阳，解阳连忙扶起忘初：“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忘初转身走了出去，可是解阳电话那头的他却愣住了：“解子，你帮我，留住她，好不好？我想看看她。”
　　“不是，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没懂”这时电话那边的顾阑耀已经拿起衣服飞奔向飞机场。
　　“我知道了，你怎么那么确定？”解阳瞬间严肃，这可是他放在心尖的人。
　　“她的声音，我一直都记得，别废话，她在哪？”
　　“在呼市，地刺KTV”解阳放下手机，却早已看不见忘初的身影，他只得从忘初刚刚出来的包厢望去，却不成想头刚伸出去就被刚从阻止柳城表白的情况下逃出来的晓梦开门砸了个正着。
　　“我...看不到人啊？怎么都撞我。”解阳揉着被撞到的额头，低头看着短发干练的晓梦：嗯，好像也不亏，还挺好看。没等解阳再次说话，晓梦说句对不起就出去追忘初了。
　　忘初走到长椅上坐下，这时晓梦过来了。
　　“知道你不喜欢柳城，但也不能就直接这样出来吧，毕竟还有好多同学，今天是最后一次聚会呢！”
　　“好，知道啦，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我陪你，一会儿咱俩一块回去，不然自己回去多尴尬。”
　　“我看你是看着我，怕我直接跑路吧！”
　　“哈哈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是不是又想顾耀了？”
　　“没有啊，像他干什么。”
　　“那刚刚柳城走过来的时候，你那么大反应干嘛，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你干嘛不试试呢？”
　　“你也看出来了，刚刚他是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我可怕了。”忘初沉默许久：“他刚刚向我走过来，在那个灯光下，他和他好像啊。”忘初无奈的扭头看向路边，风吹起发丝，不让眼泪流下来。
　　“一点出息都没有，白瞎老子带你逛那么多‘窑子’，走，再去‘窑子’逛逛，我就不信了，那么多优质男，没一个你能看得上的？”说着晓梦就拉着忘初又走向了KTV。忘初看着晓梦的背影，心里酸涩：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我很内向，不善与人交往，只想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遇到困难也喜欢逃避，但有些事情躲避也是躲避不了就能硬着头皮上。别人都说这是高冷，直到遇到晓梦，我们是臭味相投的人，平平淡淡，低调，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了，就这样，慢慢的我们走在一起，这一走就是8年的友谊，从初中到大学。高中那三年晓梦在亲戚的关系下，走向国外学习，可是在知道忘初的‘感情’后不顾一切的从国外回来。从那以后，晓梦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会交流，会说话，会搭讪，变成了社交牛逼证的人，带着忘初穿梭在校园里各种有‘男人’的地方，成功的打入一片。忘初知道晓梦希望自己能忘记顾耀，所以忘初真的很感动。
　　在忘初与晓梦回到房间后，随着晓梦的应变能力，忘初与晓梦一起嗨起来，喝酒、唱歌、跳舞，忘初大概也是想放纵一下吧，晓梦看到忘初这样，很是欣慰，更加放纵，不知为何柳城却不见身影。 几分钟前，柳城也追了出来，听到了忘初与晓梦的对话，暗自下定决心:“有喜欢的人了啊，怪不得，忘初，明天我就去伦敦了，如果等我回来，你还单身，再来追你，那时我就不会这么犹豫了，我一直不够优秀，等我，等我优秀，你还没有等到他的话，我来。”

　　“解子，她呢？我问你她呢？”顾耀赶到的时候，已经凌晨4点了。解阳在包间里等顾耀：“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找了好久了，也没看见，关键是你当时说的那么突然，她又走的那么急，我都没反应过来。”
　　“那你还记得她从那个包厢出来的吗？我去看看。”
　　“哎呀，我没注意，当时就记得追她了，就算记得包厢号，你现在去找人家，也肯定找不到了，都什么时候了，肯定都走了。”
　　“我想去看看。”解阳看着顾耀严肃的表情：“好，走，我陪你去找，我记得就在B2到B5，应该是咱先找找吧。”说完两人便赶紧出发了，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找到，解阳低头看手表已经6点了：“应该是走了，别找了”。
　　“我们分开找，找到给我打电话。”顾耀说完就又去找了，也不顾自己满头的汗。

　　顾耀透过窗户看到了晓梦，也没注意，刚要走时看到晓梦身下的手，手上有戒指：“忘初”刚要推门进去，可是又硬生生的忍下来了：忘初，就这样看看你也好，我也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你。顾耀看着忘初的脸：又落落大方了呢，小丫头长大了，就是怎么学会喝酒了呢，喝酒可不好，我又不在你身边，顾耀环绕看了一眼忘初周围的酒瓶。却不想，这时忘初醒了。两人有一瞬间的对视，顾耀赶紧移开了视线，转身跑走了。
　　“顾耀 顾耀”忘初看到像顾耀的人，推开晓梦，赶2紧追了出去，却看不见人影，忘初追到路边，也没看到顾耀。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顾耀，顾耀，我知道是你，就是你，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可以跟我说，我们坐下来谈一谈也好，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样。”忘初大喊道，接近崩溃：“ 顾耀，你在怕什么，我不会死缠烂打的，你不喜欢我，你出来和我说，我把戒指还给你，好不好？你出来好不好？”忘初跪在地上：“顾耀，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真的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走到我面前说喜欢我，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瞎想罢了，只见了一面而已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就这样喜欢上你了，你说可不可笑，我不相信这些情呀，爱呀的，可是怎么解释我就喜欢上你了呢。顾耀，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出来吗？看来，你真的是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顾耀躲在不远的公交牌旁，曾经杀伐决断的顾耀如今却哭成泪人，听到忘初的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刚要走向忘初，晓梦出来了。
　　晓梦在远处看见了躲在公交牌下顾耀的腿，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晓梦就知道。快步走到忘初旁边：“起来，怎么那么没出息，忘初，有必要吗？不爱你的人，干嘛啊，如果爱你，现在早出来了，要么就是他不在这，你看错了。”说完拉起忘初“忘初，该忘了，你该开始新的生活了，都几年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颓废的要命，你还是忘初吗？你当初励志要自己活出样子，自己靠自己，不靠男人，靠自己支撑起家，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年你是怎么过得，你这幅垮样子，你想想奶奶，奶奶还在家等你吃面包呢，不就是顾耀吗，有什么了不起，咱还怕没有男人吗？快给我起来，带你相亲也比那个顾耀好。”
　　“顾耀，我只想说，我过的一点我不好，可是你却不知道。既然你也不愿出来，那就这样吧，我的生活也不可能只有这些吧，你又不是我的全部，我们就这样吧，如果还能遇见，我也不会记得你，戒指还给你，生活就会回到以前吧。”忘初把戒指丢了出去：“我们结束了。”晓梦抱着忘初走了。
　　公交牌旁解阳拦着顾耀：“别犯傻了，你现在见不了她，你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趁这次机会，给她自由，也给自己自由。”顾耀挣开解阳的束缚，捡起戒指，一句话不说，就这样走了，解阳回到包厢，看到满地的酒瓶，借酒消愁的顾耀，满嘴的胡茬，头发错落的落在头额，上一次看到顾耀这样还是刚刚加入青社那会儿，颓废的样子，怕是下一秒就没了性命。看来这忘初真是他的命啊：“我陪你喝，自己喝多没意思。”说完拿起酒瓶坐到地上挨近他，仰头喝了起来。
　　“她说要我好好活下去，从那以后我就没了自杀的想法。”说完喝了一口酒。这一天他们说了好多话，总归是忘初如何如何的好，好像他们认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等到解阳酒醒已经黑天了，满屋的找也没看到顾耀，这时顾耀从厨房出来了：“上哪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我自杀？”
　　“呸呸，我是怕你没忍住去找忘初。”
　　“放心吧，我有分寸，公司还没上市，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暂时不接近她，也是对她好。”
　　“唉，我就说嘛。上午喝酒，我还以为你能忘了她，这样看来，怎么可能呢？唉，苦了呀，苦了呀。”顾耀一记眼刀过去，解阳就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收拾收拾，吃个饭，咱得回去了，这几天特殊时期，要上市了，宇宁亦那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好，我知道，还有场硬仗要打啊，成功在此一举啊。”
　　“是必须成功”解阳看到顾耀的杀气又起来了，这才对嘛，这才是认真搞事业的耀哥嘛，上午见到的那是什么鬼。